《白日撞煞[玄学]》柒月银素

78、送神难（19）

　　言昭本来以为，齐厌琢的那位朋友会等在小区的门口。可是他们一路走到单元门口，言昭都没有寻觅到那位朋友的身影。

　　直到齐厌琢摁下了电梯按钮，言昭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那个，齐厌琢，你的那位朋友……不会已经到出事的那间公寓了吧？”

　　“嗯，虽然他没有跟我明说，但大概已经在了。”齐厌琢耸了耸肩，看着跟“我也没办法”一样，“这人就是这个德行，我拦不住他。”

　　言昭沉默了，虽然没有质疑齐厌琢朋友的意思。但这个人此刻的种种行为，已经给言昭留下了一些诡异的印象。

　　至于为什么是诡异而不是其他词……言昭也说不上来，而且他很快也会发现，这种“诡异”并不是他的错觉。

　　叮咚——

　　电梯在许晴漓公寓的楼层停下，她这间公寓的位置不好不差，一下电梯往右边一瞥就能看到半扇大门。言昭和齐厌琢来了这里好些次，他下电梯的第一反应，自然也是朝大门那里看一眼的。

　　结果这么一看，就看出问题了。

　　因为许晴漓公寓的大门……此刻根本不是关闭的状态，而是虚掩着！言昭记得很清楚，他们昨天离开时一定好好把公寓门关上了。别人又没有这里的钥匙，这门到底是被谁打开的？

　　言昭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身边的齐厌琢却无声叹气，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又来了，怎么性子还是这么急……”

　　他这个态度，言昭也是一下子明白过来，顿时咂舌：“……这你朋友干的？”这不合理吧！他没钥匙怎么进去的，这是不是算私闯民宅啊？！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顾及这些的时候了，齐厌琢也没多说什么，走在前边一把推开了公寓门。只是偌大的客厅里，还是没有“那位朋友”的踪迹。

　　许晴漓租的这间公寓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怎么着也不至于一进门发现不了人在哪吧？况且他们两个进门弄出的声音也不小，正常来说听到动静……总得答一句吧？

　　不过显然，齐厌琢这朋友，也不太正常。一般人哪会等不来人就撬锁进门啊！这是在违法犯罪的边缘试探啊！

　　言昭一阵汗颜，说真的，如果真闹出什么事，能不能装不认识啊？

　　“分开着一下吧。”齐厌琢没有发现朋友的踪迹，也不准备闲着，径直就朝着许晴漓自杀的那间卧室去了。言昭愣在原地一时手足无措，思索一番，还是决定去另一个房间看看。

　　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对吧？

　　这边房间就是之前许晴漓父母住过的，这会儿言昭进来也是轻车熟路。不过许晴漓生前大抵不在这边住的，整体这间屋子都显得有些空荡荡，还摆放了不少杂物。

　　屋里空空荡荡，并不见其他人身影。言昭出于严谨，还打开衣柜看了眼——万一齐厌琢这朋友喜欢玩躲猫猫呢？事实证明言昭还是想太多，柜子里空无一物，哪怕是个鬼影子都没有。

　　言昭摇了摇头，刚准备关上柜门，就听到“砰”的一声响，房间门居然被关了起来！

　　“不是吧……”言昭有些无奈，径直走向门前，结果这一推，门居然被锁住，根本打不开。

　　这一下子，言昭真有点生气了，开玩笑也要有个度吧？这么把人锁起来算什么事？

　　思索片刻，言昭还是决定求助一下齐厌琢。他定了定神，用最大的声音喊道：“齐厌琢——！！”希望哪怕隔着可能两道门，对方也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如果还是不行，那就只能给齐厌琢打电话了。这事儿闹得，反正言昭是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只是他刚刚喊了一声，还没等第二声喊出口，就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一阵几乎微不可闻的嘻嘻笑声。

　　这声音听得言昭一愣，接下来想说的话硬生生被憋在了嗓子里。他竖起耳朵仔细分辨，还在思索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这大白天的，外面艳阳高照，本来他是没什么恐惧感的，只是……

　　这一次，言昭清晰地听到了一声轻笑，同时伴随着一阵让人不适的“嘶嘶”声。听起来……就像是一些蛇类在吐信子时发出的声音。

　　但怎么可能，这屋里怎么可能有蛇？就算真有……它又怎么可能发出人类的笑声呢？

　　就在言昭愣怔间，那声音离他更近了。这一次，甚至就在言昭的身后！

　　哪怕是傻子这会儿也能意识到不对劲，言昭下意识想要回头去看。却在这时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搭上了自己的后颈，冰得言昭一个激灵。

　　他麻木地扭过头去，目之所及之处，却被一张苍白的面孔填满。

　　面对如此“贴脸杀”，言昭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能分辨出这是一张人类的脸，这人肤色白得不太正常，但最摄人心魄的，还是那双诡异的眼瞳。

　　不同于一般人的圆形瞳孔，这个人的瞳孔，居然是一条竖线。

　　结合刚刚听到的“嘶嘶”声，一个念头瞬间占据了言昭的脑海。

　　这个人，好像一条“蛇”。

　　那人见言昭傻愣愣站在原地，甚至不做挣扎，似乎也有些意外，他眨了眨眼，发出“嘶嘶”两声，便嘶哑地开了口，语调有些玩味：

　　“吓傻了吗？不应该啊，这个反应不像啊……你们人类不是应该经历短暂的错愕之后、发出一声怪叫，然后拔腿就跑吗？”

　　他捏住了言昭的下巴，如同动物一般好奇地打量起了言昭。那双蛇瞳渐渐逼近，言昭能从中清晰看见自己的倒影。

　　“……仔细一看，你这人还真有点意思。”那人不知从言昭身上看到了什么，在一瞬间的惊讶之后，神色很快恢复如常。

　　下一秒，他“啊”了一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想起来了，你不是那个——”

　　“言昭！！”

　　蛇瞳男的声音被齐厌琢急促的呼喊打断，言昭和他都不约而同看向大门的方向。也就在这时候，言昭的理智终于回归，他瞄了一眼蛇瞳男。而后咬了咬牙，大声喊道：

　　“齐厌琢！我在这屋里！你快点开门！！”

　　想了想，他还是没忍住补充一句：“齐厌琢，你这个朋友，是不是有点毛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