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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送神难(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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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来的时候闻到过这种味道?”齐厌琢敏锐地捕捉到了黎珞话中的细节,“哪一次来这里时闻到的,距离现在大概多久?”
黎珞愣了愣,显然没想到这可能是问题的关键,她点了点头,回忆了一番后据实回答:“……那是我最后一次在这个地方见到学姐,大概是……两个月以前吧?反正那次之后,我没来过这间公寓。”
“两个月以前。”齐厌琢点点头,记下了这个时间,“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和许晴漓小姐也有两个月没见了。”
“……唔,是这样。”黎珞挠了挠头,顺着齐厌琢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之后我还在校外见过许学姐一次来的,严格来讲,那才是我和她最后一次见面……我就记得那段时间,学姐的状态一直不算特别好,直到她找到这份新工作,才在网上跟我聊天的时候提起……”
“也就是说,她的新工作是在你们那次见面之后才找到的对吧?”
齐厌琢冷不丁开口,对着黎珞确认这件事。黎珞愣了愣,还是点点头:“对,就是这样,那个……齐大师,难道是这供香有问题吗?许学姐难道是……”
“不是供香有问题。”齐厌琢打断了黎珞的话,“可能是,她供的东西有问题。”
黎珞顿时睁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学姐很可能在这间屋子里供奉了什么!”
听着她的话,齐厌琢快速点了点头: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言昭,你带着黎同学去那边的房间,我去这边找,咱们分头行动,看看能不能找到牌位或是神像一类的东西,你要是发现什么,记得喊一声!”
言昭看齐厌琢严肃,也是不敢怠慢,快速应下,招呼着黎珞:“走吧黎学妹,我们去那边。”
现在这个情况,可能也顾不得许晴漓的一些隐私问题了。黎珞对这间屋子相对来说比较熟悉,她带着言昭在这里东找西翻。找东西的过程中,言昭不可避免陷入回忆,想起了上次来这里时齐厌琢说的一些话。
供香……
那个时候,大抵是许晴漓父母点燃的供香遮盖了屋子里原本的味道,所以齐厌琢才没有怀疑。如果没有许家父母替女儿烧香,恐怕上一次来齐厌琢就要开始找牌位了。
“我找到了,你们快点过来看!”
言昭和黎珞本来还在忙前忙后,突然就听到了齐厌琢的声音,他们赶紧放下手中的活去另一个房间——那边是许晴漓的卧室,也是她死去的地方。
进到卧室里,言昭只看到了齐厌琢的背影,他定定站在那巨大的实木衣柜前,此刻的衣柜门大敞着,言昭却有些摸不清头脑。
许晴漓……会把东西放在这种地方吗?
言昭下意识低头,看向身边的黎珞。发现对方也是一脸满然,不像装出来的样子,看起来她也对衣柜里的情况一无所知。
罢了,过去看看再说吧。
这么想着,言昭径直走向齐厌琢的身边。顺着对方的目光望去,言昭还真看到了一块精致的木质灵牌。除此之外,旁边还放了一个小巧的香炉,只是里面已经连香灰都没有,显然是很久都没有使用过了。
东西发现了,但……言昭还是有些不解。
无论许晴漓供奉的是一个什么东西,正常来说也不该把牌位放在衣柜里吧?衣柜又不是神龛,看着也不像是什么正经的供奉位置。
说起来,倒像是许晴漓把这块灵牌藏在这个地方的……
“藏”这个字眼一旦冒出来,言昭便不自觉打了个哆嗦。如果许晴漓真的后期触犯了什么禁忌,不敢继续供奉,为什么她不选择把牌位丢掉,而是藏起来呢?
是丢不掉?还是……不敢丢?
“言昭。”
齐厌琢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言昭才如梦方醒,回过神来:“啊,怎么了吗?”
齐厌琢没说话,只是自顾自伸出手,将那块灵牌拿了起来。这灵牌其实不算大,最起码比言昭以前在庙里看到的那些牌位小上一圈。但是衣柜里面光线很暗,言昭到现在也没看清上面究竟写了谁的名字。
许晴漓供奉的究竟是谁,似乎马上水落石出。
言昭这么想着,便凑上去看了看。只是这么一瞧,他却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钉在原地,从脚底窜起一股凉气,顺着脊背直直涌上脑袋。
那块灵牌上写的字,分明是——
“许晴漓之灵位……”
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言昭的声音都跟着抖了抖。他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询问齐厌琢: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许晴漓供奉的‘东西’,其实是她自己吗?”
其实如果只是单纯的自己供自己,言昭可能不会这么惊讶,甚至到了觉得诡异害怕的程度。主要是因为……这是一个灵位啊!在家里供自己的灵位,那不就是要咒自己去死的意思吗?
……这许晴漓又是在哪里学的歪门邪道?
恰好此时,黎珞也凑了上来,她看到许晴漓的这个灵位,也是害怕得叫了出来。好在现在是白天,身边还有两个大活人,黎珞不至于自乱阵脚。她定了定神,不死心地又问:
“那个……齐大师,有没有可能这灵位其实是……伯父伯母请来的?如果是他们为学姐请,似乎合情合理吧?”
然而齐厌琢只是摇了摇头,彻底击碎了黎珞心存的侥幸。
“不会是他们请的,这灵牌表面上一层灰,明显已经在这里放了很久,是和那香炉一起的。而且如果是父母为女儿请的牌位,上面刻着的应该是‘爱女许晴漓之灵位’一类的文字,不大可能只有许晴漓一个名字。”
齐厌琢说着,没忍住叹了口气:“结合你之前说的,闻到供香味道的事情……我斗胆推测,这个灵牌就是许晴漓不知从何处学来的法子,想要用供奉自己的方式来达到转运的目的。”
“至于,转运的目的……”齐厌琢停顿在这里,似乎有些于心不忍,“或许,跟许晴漓自身因为工作原因的焦虑有关系。她因为压力,而选择了这种……铤而走险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