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撞煞[玄学]》柒月银素

66、送神难（7）

　　“明天啊，有时间的。”黎珞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答应下来，“你们准备几点出来？我随时恭候。”

　　“你明天……”言昭思索片刻，张了张口，“早饭后直接来你学姐的公寓这边吧，我和齐厌琢就住在这附近，明天我们打算再去公寓那边查查看，你就跟着我们一起，帮着查缺补漏就好。”

　　“嗯，我明白了。”说到这里，黎珞的语气也跟着严肃起来，她后知后觉感到了一丝难过，为她的许晴漓学姐。

　　“言昭学长，按照你们的说法，学姐她可能……真的不是自杀的，对吧？”

　　“还不能确认。”齐厌琢在旁边补充一句，“现在我们的信息太少，具体什么原因，得到了地方才能慢慢分析。”

　　当然，这话本身就存了一些安慰的成分。现在这个状况，反正许晴漓的死绝对不单纯，就算是自杀，也完全不像是真的被逼上绝路，不得已而为之的自杀。

　　许晴漓，大概是不想死的。

　　但逝者已矣，生者总要继续生活下去。与其这时候说这些给黎珞平添压力和悲伤，不如说点别的让她打起精神。

　　“……好，那详细的事情等明天见面之后再说吧。”电话那头的黎珞似乎打了个哆嗦，“走廊里有点凉……我先回宿舍去了。”

　　“好，你也别想太多，今晚好好休息。”挂掉电话前，言昭还安抚了黎珞一句，就是不知道这到底会起多大的作用就是了。

　　但这一晚上，几人各怀心思，睡得都不能算踏实。半梦半醒间言昭还做了噩梦，梦见那素未谋面的许晴漓就站在门口，缓慢地把头放上了上吊绳绕出的圈里……

　　梦中的言昭拼命想要阻止，身体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许晴漓的生命缓慢流逝，直到再无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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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长，我到了，你们在哪呢？”

　　第二天早上，言昭是被黎珞的电话吵醒的。他和齐厌琢昨天晚上心里有事，都是很晚才睡着的，所以在七点半接到黎珞的电话，他们都有一点……不知所措。

　　“黎学妹……”言昭声音显得是那么有气无力，“现在才七点半啊……你没必要这么早就来找我们吧？”

　　“很重要啊！”黎珞的声音听上去倒是中气十足，“我昨天晚上可是一晚上没睡，好不容易熬到寝室开门、直接去食堂买了包子粥就来找你们了，饭还是在路上吃的！”

　　“……行吧。”黎珞这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言昭也说不出吐槽的话。他和许晴漓是素昧平生的，但这毕竟是生死大事，作为许晴漓重要的学妹，黎珞心里肯定很煎熬。

　　“我们的宾馆地址是……你来这边就在楼下稍微等一会儿吧，我们马上起来，去吃个饭就去你学姐的公寓那边。”

　　挂掉电话后，言昭和齐厌琢赶紧快速洗漱。有黎珞这么个“监督”，他们的动作比平时都要快上许多。等到下了楼，发现黎珞果然已经眼巴巴等在了那里，看到言昭二人下楼，立马就迎了上来。

　　“言学长！齐大师！”她看见两个人都困倦的样子，顿时又有点不好意思，“真对不起啊……但我心里面惦记着这件事，始终不能放心。现在确实有点早，我早八也就这个时间起……这样吧，早饭我请你们。”

　　言昭和齐厌琢当然不可能让黎珞请早餐，随便吃了一顿，又被早晨的冷风一吹，那边倦意也消散得差不多了。齐厌琢把东西一收，带着二人就朝公寓的方向去。

　　正好赶上早上上班上学的时间段，这个小区里的人还不少，清晨的阳光照在每一个人的身上，好像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织外套，看上去暖融融的。

　　大家脸上的神情各异，有的开心、有的平平无奇、还有的怨气冲天。可无论什么样的情绪，他们都是为了自己，周围人的喜怒哀乐，实在是无法吸引他们的半分注意力。

　　就像小区里死了个人，还是自杀死的，最多就是邻居们嘴上念叨两天，过了这一阵，还是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许晴漓这个名字，也会在她的父母离开这座城市、回到故乡之后，如同一阵清风一般，在这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么一想，言昭也有些伤感。但仔细想想人生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能被其他人记住的人才是寥寥无几的。

　　这世上大多数人就像那岸边的沙子，被海浪一波又一波冲刷，新的覆盖旧的，底下那些沉沙就成了惹人嫌弃的污泥。

　　“唉……”言昭无声叹了口气，齐厌琢和黎珞都没有听到。这样也好，言昭也不想他那点伤春悲秋的小心思被其他人发现。往近了说，怪打击士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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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一路深入小区，许晴漓生前住的那栋楼已经近在眼前。现在是白天，也没那么多规矩，三个人就乘着电梯抵达许晴漓公寓所在的楼层。

　　因为这里现在已经没有许家的任何亲戚，黎珞想起上次的“阴桃花”事件，对这些未知事物本就比之前忌惮。她老老实实跟在言昭和齐厌琢后面，努力不拖他们的后腿。

　　嗯……虽然言昭同样也是这么想的，这开路的重任，到底还是落在了齐厌琢身上。

　　钥匙被卡入锁孔，伴随着“咔哒”一声响，门开了。

　　屋里空空荡荡，清晨的光线顺着窗户照入室内，空气中灰尘在阳光中跳着舞，一切都是那么宁静安详，任谁也想象不到，这里不久前就死掉了一个人。

　　“……好重的供香味。”让言昭有些意外的是，齐厌琢进屋后，第一句话说的就是这个。

　　“供香？”之前齐厌琢确实提过供香的事，可是那不是许家父母为女儿点上的吗？

　　齐厌琢现在又提起供香，是有什么问题吗？

　　“供香？齐大师，你是说这个味道吗？”言昭还在思考，黎珞却在空气中使劲嗅了嗅，好像在确认了什么之后，才对齐厌琢提问。

　　她挠了挠头，又不确定地补充道：“好奇怪啊，以前我有一次来学姐家，好像也闻到了类似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