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造物主的救世之旅》晨曦sunday

6、特殊的白光

　　希尔很早之前就知道，丽莎和恩尼都是信仰命运之神的亚人。

　　“当然没有关系啊，四位神明大人都是庇佑人类的神明。只要是人类参拜祂们，祂们都是不会介意的。”

　　希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两人跟着为数不多的人流一起进入了战神教堂。

　　也不知道是不是赫维亚城太小的缘故，战神教堂也没什么特别的。对于希尔来说，就是最上面有个讲台，下面有一排排座椅的大房间而已。

　　唯一值得引起注意的，是正对着讲台后方一个巨大的火焰图腾。希尔知道，那是象征着战神的教徽。

　　希尔和丽莎就和其他所有人一样，在一排排座椅中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丽莎开始压低声音教导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希尔祈祷的姿势，“嘘……来到教堂里就要尽量保持安静了呦。像是这样，双手交握，放在嘴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你要向神明祈祷的内容。”

　　希尔依言照做，却在祈祷内容上感到有些犯难，“我应该默念些什么？”

　　“什么都可以啊，比如让战神保佑你前路顺利，一直有好运。”

　　希尔表示怀疑，“战神真的可以保佑这些吗？”，这怎么听都像是向命运之神祈祷的内容吧。

　　“哎呀，念什么不重要啦，重要的是让神明感受到你的虔诚，快闭上眼睛。马上牧师要来讲经了。”

　　希尔只好依言闭上了眼睛，但可能是因为上个白夜根本没有睡好。加上教会又十分安静，牧师讲经的声音也格外的催眠。

　　他还没听几句，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陷入了梦乡……

　　梦境中，希尔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他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教堂，周围陌生的环境让他瞬间清醒，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他迷茫地观察了一圈，发现自己似乎在一个山洞里，山洞外是绵延不绝的黑色雾气。而在山洞中，燃烧着的篝火驱散了那些黑雾，让它们没办法侵入到山洞之中。

　　围着篝火的是很多裹着不知名动物皮毛的人类，他们将一个和希尔一样银白长发，金色眼瞳的少年举到篝火上方，不断地高声呐喊着希尔听不懂的语言。

　　许久之后，不知为何虽然那语言依旧陌生，希尔却突然听懂了其中的含义。

　　他们不断呐喊的是——“火焰之子，圣洁列斯！火焰之子，圣洁列斯！”

　　然而不等希尔搞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他就突然从梦境中惊醒。

　　原来是丽莎轻轻摇了摇他，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该离开了。

　　在牧师的讲经声中，两人站起了身，希尔在牧师温柔微笑的注视下，走上前去将之前玛拉夫人给他的那一枚银币投入了牧师面前的奉献箱里。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银币滚入奉献箱的那一刻，希尔看见那银币闪烁出一点火光。刚才梦境中的声音又开始在他的脑海中不断萦绕。

　　“火焰之子，圣洁列斯！火焰之子，圣洁列斯！”

　　之后他回到丽莎的身边，和她一起尽量保持着安静地离开了战神教堂。只是在出门之前，希尔忍不住回头望向讲台之上牧师背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焰图腾。

　　对于希尔的突然昏睡也没人在意，毕竟小孩子在教堂里面不小心睡着向来不是什么新奇的事情。

　　只有希尔忍不住一直回想刚才梦境中的内容，那个被人们举过头顶的少年，那一声声怪异言语高呼着的，“火焰之子，圣洁列斯。”

　　“丽莎姐姐，战神大人叫什么名字啊？”，两人一离开祈祷的教堂，希尔就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啊？”，丽莎停住脚步愣了一下，随后失笑着揉了揉希尔的脸颊，“你这是什么怪问题啊小希尔，战神大人就是战神大人。神明叫什么名字，我们这些凡人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几乎就在两人停下说话的同时，隔壁美神教堂的门也被打开，走出几位带着孩子的家长。

　　见到隔壁教堂也有人出来，丽莎立刻拉起希尔，“好了，快点走吧我们要去觉醒了。”

　　知道这个问题自己无法从丽莎那里得到回答，希尔很快就将战神的事情压到了心底，被那些从美神教堂中出来的人群吸引了注意力。

　　在这一群样貌都很普通的人里面，希尔注意到了一个正被父亲牵着手的少年，他有着很普通的棕发和棕色眼睛，脸上还有一些小雀斑。但不同于周围的任何人，这个少年身上浮现着一层淡淡的白色的光晕。

　　那是什么？

　　“丽莎姐姐，你看没看到那个人身上有一层白色的光圈？”

　　“白色的光圈？”，丽莎疑惑地回过头，“哪有什么光圈，是不是你睡迷糊了呀？”

　　是他睡迷糊了吗？希尔情不自禁地皱了皱眉，但是他揉了揉眼睛重新去看，那一层光晕依旧还在。

　　从战神教堂出来的和从美神教堂出来的两行人看上去很多，但希尔观察后发现，其实算上希尔自己在里面也不过只有六个孩子。

　　他们一路走到了教会的主厅，和战神教堂不同。这里除了讲台和座椅，大厅的墙壁上还有着一扇扇彩窗。不同颜色的玻璃，在窗户上拼凑成一幅幅图画，讲述着哪怕孩童都能熟知的“创世神话”。

　　此时前不久离开的奥斯密汀主教，正站在一个放着蓝色的巴掌大小水晶的矮讲台后面。见到孩子们到来，他慈祥温和地开口。

　　“不要急，排好队伍，一个个上前来。”

　　希尔和其他几个孩子，根据来到的前后顺序很自然地就排好了队伍。很巧合的是，他正好排在那个身上散发着奇异白色光晕的少年身后。

　　那个少年性格明显很活泼，难以保持安静。刚站好就忍不住开始和周围的人搭话。身前的另一个孩子不愿意搭理他，他就把目光投向了身后的希尔。

　　“你好，我叫里奥·诺斯，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希尔犹格，你可以喊我希尔。”，希尔礼貌性地回应着。

　　“你姓什么，你没有姓氏吗？”

　　希尔摇了摇头，“我没有姓氏。”

　　“嘘……希尔，不要在等待的时候说话。”

　　听到丽莎的提醒，两人这才立刻闭上了嘴巴。

　　城外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希尔并不清楚，但希尔知道在赫维亚城没有姓氏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很多平民都没有自己的姓氏。

　　不过希尔撒了一个小谎，他其实有姓氏，他叫——希尔犹格·黄金。

　　六年前他被玛拉夫人从酒馆后门的地上捡到的时候，他忘记了绝大多数的事情，只是隐约记得自己有一个父亲，清晰地记得自己的名字——希尔犹格·黄金。

　　但出于一种不知为何升起的本能警惕，他没有选择将自己的全名告诉任何人。包括他一直以来最信任的玛拉夫人，对任何人说的都是我叫希尔犹格，没有姓氏。

　　前四个孩子离开得很快，毫无例外他们都没有觉醒成功。除了这些年纪较小的孩子们有一点失落，他们的父母却完全没有任何失望和意外，毕竟能够觉醒成功是一件概率很小的事情。

　　终于轮到了希尔面前的里奥，奥斯密汀按照惯例询问他，“小朋友，你有什么梦想？”

　　这个年纪的孩子，基本上都有了自己明确的目标。只是这些目标大多数听上去都很稚嫩，很不成熟而已。

　　憋了半天没有说话的里奥立刻激动了起来，欢快地回应着主教，“我的梦想就是能够成为灵眷者，这样我就能保护爸爸妈妈了！”

　　很天真，很朴素的想法。但不知道为什么，在里奥说出这句话之后，希尔明显看见他身上的白色光晕更加明亮了一点。

　　主教微笑着点了点头，并未对里奥的梦想做出什么评价。

　　“来，把你的手放在这颗水晶上面。我会引导你的灵性，不用紧张，放松就好。”

　　这个讲台特意匹配了小孩子们的身高，里奥只要向前将手平伸就能正好将手悬在水晶上面。等待他摆好姿势，主教也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在主教握住里奥手的那一刻，希尔明显看见他身上的白色光晕收缩了一下，里奥手下的水晶亮起了一阵光芒。里奥此刻也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双眼。

　　片刻之后，光芒消失里奥的手背上多了一条金色的奇异纹路，是圣痕！

　　里奥的父亲立刻惊喜的走上前去，但主教表情却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他先是低下头仔细地感应了一下手中的水晶，然后询问道：“告诉我孩子，在你闭上双眼的时候，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见啊，就感觉眼前有光，白色的光。”

　　听到“白色的光”，在里奥父亲期待的眼神下，主教沉思了一下，很快就得出结论，“这个孩子，应该是走上了次级道路——护佑”

　　“次级道路？”，里奥的父亲在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脸上肉眼可见地变得有些失望。

　　“也不必太过担忧，这个道路相比于其他的次级道路还算是比较好走的。让其他牧师带你们去做个登记，他会向你们介绍之后的事情。”

　　其他牧师带走了里奥和他的家人，终于轮到了希尔。因为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丽莎直接牵着他的手，和他一起走到了主教面前。

　　奥斯密汀主教像是之前对每一个人一样，对着希尔露出慈祥温和的笑容，“小希尔，我真的很好奇，你会走上战神的道路，还是美神的道路？来，把手递给我，放到这个水晶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