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最圣洁的样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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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银币，相当于希尔半周以上的工钱。
在希尔疑惑的注视下，玛拉夫人开口说道：“去教会的费用。”
“觉得的费用？”，希尔还从来都没有去过教会，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丽莎抢在玛拉夫人前头为希尔做了解答，“哎呀，不是啦！举行觉醒仪式完全免费！只是去教会多少都需要捐款，才能体现虔诚。别在意那么多，玛拉夫人给你，你就拿着！”
希尔依旧听的似懂非懂，却在丽莎的劝说下收下了这枚银币。
………
“我们走了！”，丽莎随意地披上一件黑色的斗篷，向着玛拉夫人充满活力地挥挥手，这才领着希尔离开酒馆。
黑夜中的白夜酒馆是安静的，但黑夜6点的赫维亚城，已经逐渐热闹了起来。一盏盏亮起的煤气路灯，将整个赫维亚照耀得像是位于东大陆的白昼。无数的马车在赫维亚城中和已经起床的人们一起奔忙。
特别是隔壁的灯笼草街，伴随着第二班有轨马车的到来，已经十分喧哗。希尔紧跟着丽莎的步伐，在马车停靠的小牌子下面等待了一段时间，一辆双层的敞篷马车停靠在他们面前。
见两人上车，售票员立刻迎上来，“每位乘客一枚铜币，女士。”
赫维亚城这种有轨马车，一个人只需要一枚铜币，就可以从起点坐到终点。是绝大多数赫维亚人，出行都会乘坐的交通工具。
丽莎从口袋里拿出两枚铜币递给售票员，紧紧地牵着希尔的手，低下头耐心地在他的耳边叮嘱，“这个时间人很多，小心点不要放开我的手。”
赫维亚城的街道，大多数都是以草药来命名的。马车在轨道上行驶了一段时间，离开了酒馆所在的龙舌兰街，向着城中心的方向没走多久越过一两个希尔不认识的街道，最后停留在了距离城市中心不远的圣罗兰街。
他和丽莎在此处走下马车，这条街道的不远处有一条清澈的河流。
隔着河流，有一座处于护城河保护的巍峨城堡。那是被人们称为“哈维斯堡”的地方，是赫维亚的城主哈维斯特子爵和他家人的居所。
就在希尔目光被那座城堡吸引的时候，丽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去看圣罗兰街的尽头。
那里有着一座位于阶梯之上的“城堡”，只是要比哈维斯特堡小上好几圈。城堡被分为左右对称的两部分，一半用白色的石砖搭建，另一半用黑色的石砖搭建。
这里就是赫维亚城中唯一的“教堂”。
赫维亚城只是一个小城市，侍奉不同神明的教会并未分立。只不过光明教会只会在黑夜开门。黑暗教会只会在白夜开门。
今天并不是弥撒日，此刻阶梯上前来教堂的人很少，只有一些像丽莎这样带着孩子前来觉醒的家长。
丽莎紧紧牵着希尔的手，领着他爬上阶梯，走到半途，她拍了拍希尔的肩膀示意他回头看。
这个高度，可以清晰地俯瞰到哈维斯堡里面的一切。那里面没有希尔想象中的华丽装饰，多数地方都被开垦成一片片田地。
希尔有些困惑，不明白植物是怎么在那样的田地里面生长。按照希尔在启蒙学院所学的知识，这么小的地方如果没有足够的肥料，作物会因为缺少养分枯萎吧？
这个时候，丽莎指了指城堡庭院中心的位置，那里正静静悬浮着硕大的粉色水晶，不断向外散发着一圈圈粉色的光晕。
“那是【心灵水晶】，是美神的赐福哦！我们头顶上这个可以让我们免受的护罩就是这颗心灵水晶释放出来的。”
“周围的植物，也是因为这颗水晶才能够在那种地方生长吗？”，希尔立刻反应过来，他清晰地记得美神被称之为象征草木的存在。她的赐福可以庇佑植物生长，似乎也没什么好奇怪。
就在丽莎和希尔交谈的时候，一支车队突然从圣罗兰街的中央穿行而过，径直向着哈维斯特堡的方向行驶。
城堡的守卫显然早就知晓他们的到来，转动沉重的绞盘。护城河上方的吊桥被放下，迎接车队进入城堡。
“诶？”，见到这一幕，丽莎愣了一下，显然她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
看见车队出现，希尔本能从阶梯上迈下两步。他的目光瞬间被车队前方，一个骑着高大骏马的身影吸引。
因为距离太远，希尔只能看见他那一头耀眼的金色短发。
不知为何，他分明连对方的样子都没能看清，只是那么一眼，一股强烈的熟悉感就骤然涌上希尔的心头。
这种感觉对希尔来说很陌生，他有着卓绝的记忆力，只要在他眼前出现过的事物，他就绝不会忘记。
这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感觉到“熟悉”，又无论怎么拼命回想，也想不起来更多。
难道，这和他来到赫维亚城之前丢失的记忆有关吗？
“希尔？希尔别看了，我们应该进教堂了。”
丽莎的反复呼唤，终于让他回过了神，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车队上移开。
“丽莎姐姐，那是做什么的车队？”
丽莎沉思了一下，“嗯……不太清楚，我也是第一次见，但我猜应该是哪位游历的贵族，前来拜访哈维斯特子爵吧。”
“游历的贵族？”，希尔又捕捉到了一个陌生的词汇。
“嗯……就是有一些贵族，因为某些原因离开了自己的家族和领地。到处去其他贵族的领地拜访他们，希望能够得到这些贵族的帮助和支持，顺便补充游历所需要的费用。这就叫游历。”
“所以，刚才那个车队是来向哈维斯特子爵要钱的？”，希尔一边被丽莎领着向着教堂走去，一边若有所思地追问。
“你可以这么理解。”
“就像乞丐那样吗？”
“就像乞……啊？”，丽莎的脚步猛地顿住，转头看着希尔扬起自己精致如同洋娃娃一样的小脸等待着自己的回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这么天真无邪的小家伙，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呢？
“你硬要这么说的话也没错。”，丽莎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有点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只是不可以说给其他人听，知道吗？这太没有礼貌了！”
“好吧。”，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样没有礼貌，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两人又爬了许久的阶梯，终于走入教堂双开的大门，来到教会内一个三岔路口一样的过道。
丽莎将刚才那个小插曲忘到脑后，兴致勃勃地给希尔介绍起来，“这里右拐就是黑暗教会，命运之神和智慧之神的教堂在那边。现在是黑夜时间，黑暗教会并不开放。左拐是光明教会，我们一会儿要去的地方。中间这个地方是两个教会共用的祈祷大厅，一般一些重要的事情和需要容纳很多人的大弥撒才会用到。你一会儿的觉醒仪式，就在这里面举行。”
“嗯……距离仪式举行还有一段时间，在这之前我们先去教堂里边参拜一下。”
简单介绍之后，丽莎开始领着希尔向着光明教会内走去。让希尔感觉到有点诧异的是，其中有不少神职人员认出了自己，热情地和他与丽莎打着招呼。
………
“晚上好，丽莎，这就是你之前说的……”
“对，这就是希尔。”
“哦，很高兴见到你希尔。”
………
“呀，这就是小希尔？晚上好希尔，晚上好丽莎。”
“晚上好。”
………
很快，第三位神职人员又一次向着两人迎面走来。这一次，希尔注意到丽莎的表情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微微颔首主动打起了招呼，“主教，晚安。”
“晚安，丽莎。”，被称为“主教”的是一个慈祥的人类中年男人，他微笑着看向希尔，“这就是小希尔，感谢神的眷顾，让我终于等到了你的到来。”
一路上已经被许多神职人员认出的希尔，疑惑的抬起头，“你们都认识我？”
玛拉夫人从来不离开酒馆，更别说前来教堂礼拜。希尔也就没有来过教堂，这些司铎主教们为什么好像都认识他？
提起这个，丽莎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很显然一切的起因都要源自，她有一张像广口瓶一样，什么都会往出漏的嘴巴。
“呵呵。”，主教又一次慈祥地笑了笑，“当然了，从知道你存在的那一刻起，我就期待着能为你举行仪式。毕竟赫维亚城是一个小地方，几十年都未必能够见到一个像你这样长相如此圣洁，如此亲近天空的存在。”
“长相圣洁？”，希尔下意识打量了一下自己，他的长相有什么特殊的吗？
意识到主教的话语太过深奥，希尔完全办法理解，丽莎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正经的模样开始为希尔讲解。
“咳咳！希尔见过的人，头发和眼睛都是什么眼睛？”
希尔陷入回忆，“亚人大多数都是黑发黑眼睛，普通的人有金发、棕发，眼睛大多是蓝色和棕色的。”
说到这里希尔微微一顿，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和自己这样银发金瞳的人。
“更加亲近天空和光明的人，眼睛、皮肤和毛发颜色都会变浅。更加亲近大地的人，则会变深。像是你这样，这么完美没有一点瑕疵的银发和璀璨的金色眼睛。是最最亲近天空的象征，也就是主教说的‘圣洁’的模样。”
在丽莎说话的同时，希尔忍不住看向主教，他有着一头金发和清澈的蓝眼。只不过，和希尔之前见到的那个“流亡贵族”璀璨的仿佛能让周围的一切都随之黯淡的金发不同，主教的头发是很暗淡的那种金色。
主教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对丽莎的认可，“看来我们不得不告别了，我要为今天的举行仪式，去再做一点准备。稍后见，小希尔。”
丽莎向他微微鞠躬，“稍后见，奥斯密汀主教。”
告别了主教之后，他们又向前走了没几步，就走到走廊的尽头，这里有两扇对开的大门。
“这里左边是战神的教堂，右边是美神的教堂，希尔想去哪里？”
一般来说，孩子的信仰通常和家长的信仰是一样的。这个时候，直接去这个家信仰的那位神明的教堂中参拜就行了。
但像是希尔这种被亚人收养长大的普通人类，确实比较少见。丽莎只好询问他自己想去哪个地方。
希尔左右看了看，第一次来教堂的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选择，只好随便做了一个决定。
“我想去战神教堂，丽莎姐姐不是信仰命运之神的吗？可以进战神教堂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最圣洁的样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