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造物主的救世之旅》晨曦sunday

2、失踪的贵族千金

　　如果酒馆白夜时分预定的客人太多，玛拉夫人忙不过来，就会让希尔留下来帮忙。

　　当然这个时间睡觉确实太早了一点，比起早早就回到窗帘拉紧的昏暗房间中发呆。（毕竟要节省煤气费，不能随便打开煤气灯）希尔还是更乐意留在店里帮忙。

　　早餐玛拉夫人已经准备好了，普通人一般每天只吃两顿饭，早餐和晚餐。据说在城市中心城堡内居住的贵族们，会每天吃三顿，甚至四顿饭，那样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希尔就没有办法知道了。

　　今天的早餐是一盘烤蔬菜，上面是一些烤好的防风草、卷心菜、圣女果还有豌豆泥，和一盘切成小片的淋上黑椒酱汁的烤猪肉。饮品是一杯淡的没有任何味道的红茶，喝上去能感觉到一点淡淡的苦味。

　　按照玛拉夫人的说法就是，“小孩子不应该总喝果汁，也不应该喝太多茶。”

　　主食不同于早上的白面包，而是一种圆圆的用牛奶、鸡蛋和面粉制作，烤出来的小布丁。

　　这是尼赫尔的特色菜，被称之为尼赫尔布丁。形状就像一只小杯子一样，中间一层凹陷绵软，外面一层是香脆的，非常容易吸收汤汁。

　　尼赫尔人，只要是吃烤肉的日子，都会搭配上这样的小布丁。将肉连同酱汁一起夹在布丁中间凹陷的地方，一口咬下去，肉汁流满唇齿，好吃的人能咬掉自己的舌头。

　　可惜的是，因为肉的价格不便宜。好的猪肉每磅要7个铜塔尔，羊肉和牛肉更是需要每磅10个铜塔尔。

　　所以，每周希尔也就只能吃一次新鲜的猪肉、牛肉或是羊肉，主要看哪种价格正好便宜。其他时候，更多都是用各种碎肉，比如香肠、培根、内脏之类的代替。

　　它们的价格要便宜许多，比如培根和腌猪肉，只需要4铜塔尔一磅。香肠则要更低一点，只需要3铜塔尔就能买上一磅。

　　这些都是玛拉夫人告诉希尔的。虽然直到现在，希尔依旧不能很好地理解这些价格所代表的具体含义。但10个铜子，要比3个铜子更贵，这个他还是能够明白的。

　　等希尔解决完自己的早餐离开房间，楼下的酒馆中已经亮起了一盏明亮的煤气灯，周围的窗帘则拉得严严实实。

　　这是对接下来要在一楼工作的希尔必要的保护，毕竟身为普通人类的小家伙，最好还是不要照射到一丁点月光。

　　没过多久，一个个酒客就迈入了这家小酒馆。玛拉夫人在后厨烹饪，希尔则熟练地招待前来的客人。

　　“欢迎光临客人，请注意把门关严，武器放在房间门口，请问要来点什么？”

　　那是一个身材壮硕的黑牛亚人，上半身打着赤膊，胸口上有非常奇异的两道纹路，腰间别着一把锋利的银斧，上面沾着不知名生物的血肉。他叫恩尼，已经是熟客了和希尔十分熟悉。

　　见到他，希尔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其他人可能注意不到，但希尔却十分敏锐地闻到了一股腐烂的气味。

　　这代表恩尼在黑夜时分，又一次离开了赫维亚城。前往了城外那一片危险的黑雾中，只要从那片黑雾中回来的人，希尔都会在他们身上闻到这种难闻的气味。

　　“呦！又是小希尔你在招待客人啊。额……我想想啊，我刚交了任务忙了一个黑夜可是给我累坏了，给我来点肉吃。三个肉馅饼，两瓶黑啤酒，两碗豌豆泥，再来一条燕麦面包。”

　　黑牛亚人恩尼，一点也没有辜负他健壮的体型，上来就点了一大堆东西。

　　希尔简单转动了一下自己鎏金一样的眼眸，就迅速准确，毫无停顿地说出了价格，“一个馅饼4铜塔尔，三个12铜塔尔。两瓶黑啤酒8铜塔尔，两碗豌豆泥4铜塔尔，一条2磅重的燕麦面包5铜塔尔。一共正好2卢纳5塔尔。如果你需要我提供武器清洗服务的话，需要额外再加1塔尔。”

　　“好贵！”，看见希尔吐出这个可怕的数字，恩尼倒吸了一口凉气，搓了搓手，从宽松长裤的口袋里抽出两枚银色币又数出5枚铜币，递给了希尔。

　　“是恩尼先生你吃得太多了。”，希尔面无表情，不含一点情绪的，阐述了事实。

　　亚人在变异的过程中，体型和食量也因此发生了变化。像是恩尼这种黑牛亚人，就是体型和食量都同比增大的典型案例。

　　“诶！小希尔你怎么能就这样直接说出来呢？”

　　等待食物的过程中，可能是出于无聊，恩尼趁着希尔端着食物靠近，一把捧住了他的脸，大力揉乱了他那一头顺滑的羊毛卷发。

　　“你看上去吃得可不比我少，哈哈！越长越健壮，越长越聪明了，啧啧，养你这个小家伙，得花玛拉夫人多少赫利。”

　　恩尼的揉捏让希尔感觉很难受，但他知道这位亚人只是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力气，本质没什么恶意。

　　希尔不太能分辨别人的善恶，但如果恩尼有恶意的话，早就被玛拉夫人赶出去了。这里的所有酒客，无一例外都很敬重玛拉夫人。

　　玛拉夫人端着一整盘，刚刚出炉的肉馅饼走了出来，用自己浑圆突出的眼睛，神色不善地瞪视向恩尼。

　　“不要用你刚砍过怪物的脏手碰小孩子。”

　　被她瞪视的恩尼立刻松开了希尔，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

　　“一共12塔尔，这位客人。”

　　“这些菜再加上啤酒，1卢纳，3塔尔。”

　　“这就来，请您稍等。”

　　………

　　希尔一直都很受这些亚人顾客的喜欢。因为他有一个非常厉害的本领，那就是——“过目不忘”。

　　哪怕只是坐在柜台后面，他也可以很轻易地在嘈杂的酒馆里，分辨并记住每一个人的每一句话。

　　靠着这样的本领，只要是出现在过他面前一两次的客人，他都可以通过观察准确地记住他们的习惯和喜好。加上他年纪不大，亚人又通常格外喜欢幼崽。让他深受所有酒馆常客的喜爱。

　　不过让所有客人都感觉到可惜的是，希尔很少在白夜时分工作，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看见的。

　　在希尔又一次准备将手中黑啤酒送上餐桌时，一片嘈杂中，他敏锐地捕捉到角落的一桌有着六只手臂的陌生亚人，正在和旁边的人交谈。

　　………

　　“听说维奥拉小姐又失踪了？”

　　他身旁的同伴疑惑地抬起头，“维奥拉小姐？谁啊，哪个贵族老爷家的千金吗？”

　　“嘿！是不是城外的蜘蛛把你的脑子吃掉了，这你都能忘。维奥拉小姐，是哈维斯特家族中哈维斯特子爵的小女儿啊！”

　　“哦哦哦，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

　　………

　　虽然希尔并不认识“维奥拉”是谁，但说起哈维斯特家族和哈维斯特子爵，在这赫维亚城中是哪怕只有三五岁的小孩也知道的常识。

　　因为他们现在所在的赫维亚城，就是哈维斯特家族的领地。城主就是这位哈维斯特子爵。

　　他的女儿怎么了？

　　希尔没有刻意去回头，一边继续着手上的活计，一边听着酒馆内所有人的对话。那个有着六只手臂的亚人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所以希尔也不需要费力去注意就能轻松地将他们的谈话，连带着酒馆里所有人对话收入耳中。

　　………

　　“我记得没错的话，那个哈维斯特家的小姐，应该是【启途】这条道路上的灵眷者吧。”

　　“看来你还没有完全异变掉你的脑子，那位小姐是【启途】这条次级道路上的灵眷者。虽然都‘前进’到两道圣痕了，但还是没办法很好地控制自己，总是被四处传送。这次更是意外传送到了城外，这位小姐也是幸运。昨天到现在，我们找了十几个小时才把她从城外安然无恙地带回来。”

　　“诶，真是无相流风眷顾啊……”

　　“谁说不是呢？”

　　………

　　无相流风希尔知道，如今庇佑人类的神明一共有四位——战神、命运之神、智慧之神、美神。

　　命运之神是象征着风的存在，而无相流风就是人们对于命运之神的尊称。

　　至于这两个亚人刚才说的一大堆东西，除了【启途】这个词语希尔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其他什么“灵眷者”、“圣痕”、“道路”，对于希尔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只要他在白夜时分工作，总是能听见亚人们谈论这些词汇。陌生是因为他在白夜工作的机会并不多，靠着偷听，他至今也没搞明白这些词语到底是什么意思。

　　叮咚——

　　就在这个时候，店门口迎客的风铃响了一声，又是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看上去和希尔差不多大的人类少年，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亚麻短发。但和衣着干净整洁，健康白嫩的希尔不同。他的脸上有点脏兮兮的，因为过度消瘦脸颊有些凹陷。看见希尔，他的嘴角咧开一个不符合他这个年纪孩子应该有的，有些讨好谄媚的笑容。

　　见到他进来，希尔的眉头微不可察地拧紧。这是唯一让他感觉到厌烦的顾客，又或者说严格意义上来讲他算不上是“顾客”。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不可以，你就不要缠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