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创世神话 天地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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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莎，你这样真的没关系吗？”，恩尼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丽莎披上黑色的斗篷，像是要证明什么一样，不断地点头，“没事！没事！当然没关系，我很好！我们可以出发了。”
“可是，你一个亚人，白夜出门穿什么斗篷啊？”，恩尼立刻戳穿了她，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或许应该给女士留一点面子。
丽莎的脸色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她有些尴尬地瞪了恩尼一眼，一把将自己身上的斗篷扯了下去，“我就是不小心忘记了！”
恩尼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小声念叨：“怎么就生气了，女士的心思真难猜。”
不过经过这么一闹，丽莎原本沉重的心情的确变得轻松了起来。没多久，凯德穿好棕色的外套，戴上同色的宽檐礼帽，走了出来。身为拥有四道圣痕的强者，他可以无所顾忌地暴露在月光之下，只需要一点简单的遮掩就可以。
“时候不早了，或许我们应该出发了。”，凯德礼貌地提醒，成功阻止了丽莎和恩尼之间，一场即将爆发的“战争”。
一行四人走出了龙舌兰街，希尔很少见到被笼罩在月色下的赫维亚城。
和白炽灯冷硬的白光不同，洒落的月光像给世间万物都蒙了一层柔和的轻纱，原本熟悉的街道，现在却好像变成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哪怕对周围事物很少上心的希尔，也开始对着周围四处打量。
可能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丽莎率先走在最前方领路，带着他们前往了马车站台。
“希尔还没有在白夜的时候坐过有轨马车吧？今天可要好好体验一下！”
恩尼闻言挠了挠后脑勺，一脸不解的开口，“这有啥好体验的，希尔现在是亚人了，又不用像以前那样躲着月光，以后想什么时候出门都能出啊。”
听到恩尼这副傻憨憨的发言，丽莎嘴角的弧度明显变得僵硬，只好皮笑肉不笑地瞪了恩尼一眼。
凯德无奈地扶了扶额，低声对着恩尼提醒，“一位合格的绅士，不该随意拆一位女士的台。”
希尔正漫不经心地想着马车能有什么不同，就听见一阵清脆的铃铛声由远及近，两只通体青绿的 “蜥蜴” 正拉着马车，稳稳地朝着站台驶来。
说是蜥蜴，却和希尔在书本里、巷子里见过的那些摆着长尾、扭着身子爬行的蜥蜴完全不同。它们生着粗壮健硕的四肢，稳定的底盘和短小的尾巴。
奔跑起来，速度明显没有普通马匹快，却明显力气更大，跑起来也更稳当。
希尔的目光落在两只“蜥蜴”身上，没出声，只安安静静地看着。
丽莎见他看得专注，立刻笑着凑过来，熟练地为他解答，“这个叫‘驼兽’，是一个无智慧的蜥蜴种生物。和马匹不同，它们和亚人一样对月光有很强的抵抗力。白夜时分很多的生产运行，都仰仗着它们。”
驼兽脖颈上的铃铛叮当作响，行到他们面前时，车夫猛地收紧缰绳，两只驼兽便稳稳地停在了站台边，温顺地垂着头，等着乘客上车。
希尔抬步准备上马车的时候，余光瞥见那位亚人车夫回过头，目光在他额角顿了顿，多扫了好几眼。
他察觉到了，却因为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反应，没放在心上，依旧不紧不慢地踏上了车厢。
和白日里首班车总是挤满前去工厂工作的乘客不同，白夜的首班车里空空荡荡，没有几个亚人。
四人刚找好座位落座，一个比年纪最小的希尔还要矮上一个头的 “小矮人”，头顶着放着钱罐的托盘走了过来。
希尔第一反应是撞见了年纪更小的童工 —— 在赫维亚城，雇佣十岁以下的孩童，不是什么新鲜事。
可仔细一看，这 “小孩” 竟蓄着一把浓密的黄胡子，开口时的声音，也和普通成年男性一样粗犷洪亮。
“把钱币投进托盘上的罐子里。”
“我来！” ，丽莎刚要伸手掏钱，恩尼突然喊了一声，非常积极地抢先一步从口袋里摸出四枚铜塔尔，稳稳地放进了罐子里，还对着几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希尔瞥见丽莎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刚抬起来的手默默收了回去。凯德则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恩尼一眼，眼底带着点无奈地轻轻摇头，也没出声。
希尔察觉到了气氛里的那点古怪，只是没有读懂这究竟是因为什么，便也没再多想。
他向来对这些弯弯绕绕没什么探究欲，很快就移开视线，又落回了那位“小矮人”售票员身上。
“丽莎姐姐，他是侏儒吗？” ，希尔的声音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单纯的陈述疑惑。
在启蒙学院接受教育的时候，希尔曾经了解到过。有一些人类因为出生时的天生缺陷，会导致他们的身体永远长不大。
这话一出，旁边三人包括凯德脸上都出现了明显的惊慌。
恩尼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丽莎也连忙对着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急道：“嘘！别乱说话！”
随后她回头望去，见那位“小矮人”售票员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才悄悄松了口气。
“不可以这样说，要尊敬一点，矮人们的性格可都是很执拗，很记仇的。”
“矮人？” 希尔眨了眨眼，他在书本上见过矮人的记载，却从未在现实里见过，眼底终于多了一丝真切的诧异。
“是呀，那就是人类种的矮人。” ，丽莎耐心给他解释，“他们和亚人一样，都是受大地祝福的生灵，大多都在白夜时分活动。哦，瞧我这记性！都忘了你还没去圣庭接受过正式的教育。以后你会了解到的，赫维亚城里可不只有人类，还有很多人类种的生灵，与我们共存。”
受大地祝福……
希尔抬眼，望向车窗外的月亮，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额头上那对山羊角。
“丽莎姐姐，天空与大地是对立的。” ，希尔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便随性的问出口，“那悬在天上的月亮，本该对亚人有更强的侵蚀力才对，为什么异变后的亚人，反而比普通人类更适合在白夜生存？”
丽莎刚要开口，恩尼就一拍脑袋，抢着说道：“这个我知道！就是那个……嗯……神的故事！”
希尔寡淡的情绪，终于被“神明”这两个字牵动。
神的故事？哪位神明的？
丽莎无奈地扶了扶额头，没好气地补了一句：“那叫创世神话，恩尼。”
“哦哦对！创世神话！” ，恩尼立刻恍然大悟般频频点头。
创世神话——这个希尔自然知道，这是启蒙学院里，每个孩子都要学习、背诵的内容。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造物主。祂是世间一切的起源！名为——【太一】。【太一】陨落之后，祂的身躯化作了我们脚下的世界。
祂体内蕴含秩序与净化的部分，上升化作了天空；蕴含混沌与孕育的部分，下沉化作了大地。
那个时候，世界还没有任何的生灵存在。直到——【母神】，世间所有生命的伟大母亲诞生了！
在人类的心中，【母神】才是最至高无上的存在。如果没有祂，就没有现在的世界。
伟大的母亲诞下诸神，创造了世间的一切生灵，包括属于人类种的人类、海妖、精灵、矮人、巨人，亡灵种的死灵、血族，蜥蜴种的巨龙……母神最喜欢，最热爱的就是人类。为了让人类能够更好地生活下去，祂理清了世间的秩序。创造了太阳和月亮，一个照亮东边，一个照亮西边。
希尔将创世神话在心中回忆了一遍，难道亚人不畏惧月光和母神有关？
凯德在这个时候，适时地补上一句，“启蒙学院，关于母神的讲解总是不那么详细。母神创造日月的时候，是先从天空中摘取出位于东大陆的太阳，希望太阳能够照亮整个世界。结果太阳过于炙热，燃烧起了灭世的大火。为了拯救人类，母神又从大地上捞起一座小山，化作月亮。几乎耗尽神力将月亮升上天空，这才平衡炙热的太阳。至此，我们人类才终于可以行走在大地之上。”
希尔垂了垂眼，若有所思，“所以，月亮其实代表着大地的力量？”
“没错！就是这样！”，丽莎立刻笑着点头，眼里满是 “你真聪明” 的赞许。
马车一路往前行驶，停靠的站台越来越多，上车的亚人也渐渐挤满了车厢。几乎所有上车的亚人，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希尔身上。
其他三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 在以山羊为母神象征的亚人看来，生着一对纯正山羊角、又有着圣洁银发金瞳的希尔，到底有多惹眼。
丽莎：“糟了！我怎么把这事忘了！该给希尔找顶帽子遮一遮的！”
还是凯德眼疾手快，立刻摘下了自己头上的宽檐礼帽，反手扣在了希尔的头顶。他的头围比希尔大了不少，帽子扣下来，希尔都快看不见路了！
希尔抬手扶了扶滑下来的帽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般毫无遮掩地展露自己的特殊，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好吧，看来以后若是不想走到哪里都被人盯着看，他得学着如何遮一遮自己的头发和羊角了。
忍受了一路的注目礼，他们终于抵达了圣罗兰街，四人立刻飞快地在全车人的注视下，离开了马车，小心护着希尔进入教会。
现在不是举行白夜觉醒仪式的时间，希尔一进入教会的主厅，就看见偌大的礼堂中，只有维斯塔与奥斯密汀主教静静地等着他们。
白夜时分的教会主厅，与黑夜里截然不同。月光顺着彩窗悄然淌进肃穆的大厅之中。
彩色的玻璃，在月光的映照下，折射着五彩斑斓的光芒。
一幅幅彩窗描绘着【太一】分开世界，光明与黑暗，天空和大地诞生，然后以一只山羊为形象的母神诞生于天地之间“苏醒”，然后逐一诞下四位子嗣，成为后来庇佑人类的四位神祇。
奥斯密汀主教依旧站在放着蓝色的启迪水晶的矮讲台后面，只不过这一次有盈蓝色的月光映照在了讲台上那枚启迪水晶上。
这似乎是仪式的需要？
“维斯塔大人。” 除了希尔之外，丽莎、凯德与恩尼都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对着不远处的人躬身问好。
维斯塔正慵懒地靠在彩绘窗下的石柱边，把玩着手中的灵摆，缠绕着新鲜花朵的麻花辫垂在肩头。
见众人问好，她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这才站直身子，将目光看向希尔，“上前来吧，和黑夜时一样就可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