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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卌四回 生死弃情之所钟 补天裂赤诚为国 ...

  •   是夜透寒,清冷的月色洒在屋瓦之上,泛起阵凉凉的银光,让人觉到一种迫人的寒意。豆灯之下是展昭睡意安详的脸,不知是梦魇还是因身上的伤痛所致,恬静的睡脸偶尔间眉头微拧,每一次都牵动着丁月华的心。她从来就看不透他的神色也读不懂他的心,虽一心想为他排忧解难,可他却一直拒她于千里。“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抚上轻拧的眉头,泪滚滚而落,丁月华不禁在心中笑自己痴傻,自遇上他后流得泪,竟比十六年的还多。瞿俊的脸爬上了一丝不安,许是感觉到了她,展昭恍恍惚惚听到悲切之声,便倦怠的睁开眼,丁月华慌乱的收回抚于他颊间的手,粉嘟嘟的小脸羞赧而又困窘。
      展昭知她害臊,疲累的笑了笑,挣扎着坐了起来,打趣她道:“别哭了,本来就不好看,这一哭就更丑了。”丁月华听了也不恼,戚戚咽咽的道:“如何就下得了手,竟把你打到这等田地。”瞧着她软怯娇羞、轻怜痛惜之态,却难用言语形容,这情这景竟如此熟悉。展昭抬手擦拭那满脸泪水,牵强笑道:“只不过皮肉之伤罢,你也莫太难过,原是我犯上,只得四十廷杖已是轻得了。”丁月华明晓得他是宽自己的心,仍忍不住啼哭,心痛启道:“你这拧脾气往后就改了吧,都说伴君如伴虎,你单去了固然省心,又牵连多少人伤心一世,就别说曾为你......”话至一半,丁月华泣咽难语再也说不下去,展昭却懂得,只是不论怎样也拭之不尽她的泪,禁不住双眸间也泛起层轻薄水雾,一动情,横臂将她搂入怀中。
      丁月华心神清明,偎在他耳旁道了四个字:“我不是她。”展昭猛地一怔,然抱她的双臂却没有丝毫松动,垂睫启道:“我......知道......月华,或许,我无法承诺陪你一生,但曾以剑为聘,倘若你不怕将来一日当寡妇的话,展昭愿与你执手同立。”丁月华怔然的瞧着他,红唇微颤,竟说不上话来。见她久久不答,展昭又道:“是我不该这般吓你,你若害怕,自可退婚,你还年轻,总不能让我拖累了......”“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丁月华语气微愠,打断他道:“我原不想成为她人的影子才说了那话,却从不曾害怕过,你不怨我欺瞒你,诓你与我订亲已是很高兴了,又哪里来的拖累之说。况未知之事又岂能说定?倘或真有那一日,丁月华唯有八字相赠:情之所钟,生死可弃!”
      此一番似誓非誓之言,颇让展昭感动,他曾以为赵翎走后自己今生今世都不会动情,偏苍天捉弄于人,竟让自己又遇到这样一个痴心待己的傻人儿。展昭想到了赵翎和亲之前曾说过的话:“好好活着,否则我不饶你......”亦又想起万州城门之上,江陵王赵元亿的肺腑叮嘱:“......展昭,记着本王的话,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坚强的活下去!”自古君臣相得,皆如鱼之有水,却多无善终之例。展昭并非愚忠之人,为了这群人,他知道他有义务要活下去。须臾,他缓声启道:“放心吧,我知道该如何去做。”丁月华静静的瞅着他,略略有些婴儿肥的小脸光洁无暇,五官虽不及展昭生的精致,到也十分讨喜。难得的静,长长的眼睫上还沾有水雾,扑闪扑闪,好一幅可怜见的模样。瞧她这般反常,展昭不禁皱眉道:“怎么啦?是我说错......”话至一半,却不妨被她堵住了唇。
      展昭猛的一凛,着实是个大胆的丫头,只不过那温润的唇有些颤抖,许是害怕,两只小手紧紧的卡在他精瘦的腰间,如此一来,却越发让他僵着身子不敢乱动分毫,实怕逾了规矩。白玉堂曾笑说展昭是天生的“冷情寡欲”之人,这话也原有些来头,因那展忠见他总不娶亲,便买了两个标志的姑娘给他送了来,哪知他到是做好人一人打发了一百两银子,又雇了人将其送回老家,气得展忠拽着公孙策非给他瞧瞧是不是有不足之症,弄得开封府上下好一阵笑。其实展忠也是让他给气糊涂了,十五岁那年,师父曲清扬就替展昭精挑细选了一个侍婢,姑娘长的啥相貌他是没瞧清,更别说啥销魂刻骨的滋味了,全当完成一个仪式召示他已经成人罢。或因害怕此类事件再发生,之后数年他就一直游历江湖,竟也闯出了名号,直到遇到包拯,这才入了仕安顿下来。
      丁月华心头一直狂颤,心想着自个定是疯了,否则怎就大胆到如此地步。再一思索,死就死吧,谁让这家伙发乎情止乎礼,整个一得道高僧转世,自己若再不主动些,恐真要跟他修一世行了。一发狠,伸出舌头舔舐轻滑探入他唇间,只不过一纸之距,心跳之声各自可闻。冷情寡欲毕竟是白玉堂说笑,这一撩拨展昭再也无法控制心神,潜上她的唇,开始热烈的回应着她,连同咸湿一并吞下,缠绵悱恻久久不休。虽说上次从屋梁上跌下的乌龙一吻让两人窘迫了很久,但这次却不尽相同,展昭此刻只愿抛开一切,就这样与怀中女子相守相伴,一生一世永不离弃。但,毕竟她太小了,毕竟两人只是订了亲,便是此刻欲望再强烈,也只得冷静下来。勉力的推开她,展昭一双水润氲氤的眸子凝视着对方,低启道:“我从来就不是正人君子,你如此大胆,可有想过后果?”
      丁月华咬唇一笑,回道:“有呀,倘若日后你不娶我,那我就当被狗咬了。”展昭听后哭笑不得:“狗?!你居然.....居然把我比作.....”捂住他的嘴,丁月华笑道:“好啦好啦,是我错啦,我知道你不会的,我只是.....喜欢你......”低鬟浅笑,端着幅娇妍羞涩,着实可爱。得她一番打趣,展昭决定捉弄捉弄她,猛一侧身,将她固在手腕中,压低了声音道:“比也比了,那我索性就作实这骂名了罢。”丁月华让展昭突然而来的举动怔住了,一张小脸胀的通红,脑子里满是想着应对之策,瞧她又羞又窘的模样,展昭得意的笑了起来,双眸含情,柔声问道:“你也知怕了,伤可好了?”他笑起来极美,丁月华竟看得痴了,也不知作答,心道:这样的男子,究竟能为谁一人所有?
      展昭皱了皱眉:“这般瞧着我干嘛?问你话呢,伤可是好了?”丁月华缓回神,一抹红霞晕染双颊,含羞带涩的点头道:“公孙叔叔医术那么高,哪还有不好的道理。”展昭笑启道:“那就好,这一路来我就担心,想是我多虑了,既已大好,我也就放心了。”亦或是身子绷得太久之故,后背的伤如针挑刀挖一般火炙作痛,展昭经不住呲牙嘶了一声,丁月华心痛的扶他坐正,埋怨道:“你还是侧着躺下罢,你是没见,背上竟没一处是好的,还这般绷着伤口又如何能愈合。”瞧她一脸紧张样,展昭冲她笑道:“莫要担心,不打紧的,以前受过的伤哪一次又不比这重,只不过挨了几下板子,哪里就疼死我了。”
      丁月华再欲开口,展昭罔顾的制止道:“先别管我的伤了,还是顾顾我的五脏庙吧,一回京就去给皇帝赴命,还好只是挨了顿板子,倘若一时不周脑袋掉了,岂不成了饿死鬼。”丁月华听罢斜眼啐了他一口:“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大吉大利,再莫胡说了。”转而又问:“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做。”展昭满眼宠溺,笑启道:“也别弄的太复杂了,这般的晚了,随便做点,能填饱肚子就行。”丁月华亦笑道:“你现在就是想吃珍馐海味我也没那材料做呀,你还是先躺下来罢,一会就好。”甫毕,一滑辘跳下床,扶展昭侧身躺下方才离了去。瞧着她小小的背影,展昭心中亦是唏嘘,他从来就能毫不费力的猜透她的心思,所以他知道怎样做才能使得她心安。
      青釉制地的鱼缸内游弋着几尾红鲤,瞧着安闲乐趣,只要投下几颗鱼食便争相撕咬。吕夷简投完鱼食取过一方丝帕擦了擦手,瞧着缸中争相吃食的红鲤道:“你以为今日皇帝是真的责罚展昭?别说四十廷杖,就展昭那身功夫你打他一百廷杖也就是个皮外伤罢。皇帝只不过是做戏给我们几个内阁大臣看,只是这戏做得未免太把我等几个当傻子了。”吕天卓紧拧的眉头微微有些松动,略略想了想,仍有些不明就理的问:“可展昭阴放了嵬名山遇和没藏讹庞那是不争的事实呀?”吕夷简阴鸷一笑:“嵬名山遇和没藏讹庞是什么人?你以为展昭有那胆子阴放此二人?党项的两大豪酋同时出现在重庆府不可能是巧合,你别忘了重庆府是谁的封邑!”吕天卓赫然道:“爹是说,江陵王他......”
      尚未说完,他又摇头道:“不对,江陵王纵有阴私之心也不敢如此的明目张胆,不至将此二人引来重庆府,不怕他是王爷,这私/通敌国可是不小的罪呀。”吕夷简摇头一笑,扬手点了点吕天卓道:“你呀,还是历练的少,比起展昭你太过于看事情表面了。好比万州,他将赈银全转送于你,表面上是向你通容示好,其实是让你置身事外,为此,我还真有些感激他。展昭城府极深,遇事不惊且看事通透,八面玲珑百事周到,真正是包黑子和公孙老狐狸调教出来的人,不是一般的难缠。重庆府的事他处理的极妙,二位王爷都想借机除了对方,可展昭却把矛头全扔给了皇帝,好似断了个糊涂案,挨了板子却维护了天家的颜面,总不至于让外界传言,二位皇叔为谋亲侄的皇位而私/通敌国吧。”
      吕天卓虽对吕夷简称赞展昭而嗤之以鼻,但心底却暗自佩服他处事的面面俱到,凝想片刻又道:“如今万州事毕,皇帝也知晓二位王爷的谋逆之心,之后怕是要对二人动手了罢。”吕夷简摆手笑道:“我的儿,你要懂得水至清而无鱼的道理。展昭豁出皇帝也不把事实真相供出,就是为了顾全大局,同时让他们相互遏制住对方,而皇帝对此也是欣然默许,对展昭更是宠信至深。只不过今日之事让为父感到奇怪的是庞吉在朝堂上的表现,太过反常,要知道他一直视展昭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今日却跪请皇帝饶了他,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呀。”吕天卓却不以为然,冷哼道:“那老螃蟹只不定心里打着什么主意呢,这江陵王是他的女婿,谋逆之罪可是要连坐的。”
      吕夷简不置可否,只叹声道:“不管怎样,这日后你我父子二人还需小心谨慎是好。就今日之事便可看出,展昭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是朝中任何臣僚都不可及的。”吕天卓一听了这话便发了兴头,啮了啮嘴,两根浓眉拧到了一起,表情甚是有些怪异,揶揄道:“展昭二十岁不到便从一介草莽擢升至四品带刀护卫,这才几年,竟成了皇城司的指挥使,若说天家对他没有的私心,还当真说不过去,只怕将他视作圣卿也未可知的。”话毕,吕夷简当下一脸沉色道:“这话也是你混说的!莫说没有的事,纵是有又与你何干?也怨不得天家对他不同些,想你这样的这朝中有多少不能得的,偏就出了一个称心如意的,连我看了都欢喜,只是不得我用罢了,才不得以施防。况皇帝本就爱材,又岂有不重用他的道理。你到放放你那小心思罢,仔细让人衔口垫背的拿了话去。”一语道完,撩袍而去。
      香菇春笋炖鸡,去了皮的鸡少了油腻,只将鸡汤下面,香气浓郁,尚不见有何特异却味道极好。一大碗面展昭竟吃的干干净净,至打中了七日伤情,他就胃口浅淡,人也比头些年瘦了许多,因他常年习武之故,体魄不至于太过羸弱,到更突出他骨骼清奇隽秀。丁月华见面碗空空,高兴的道:“可见陈伯做的菜不合你口味,你若爱吃我便每日做给你。”展昭笑着摇头:“还是免了,陈伯最看重的就是他的厨房,你若日日这样,这开封府的耗子恐怕都不得安生。”丁月华噘着嘴,娇俏启道:“我又不会拆了他的厨房,再说了,可是人重要还是厨房重要......”一语未了,听见门外传来几道轻微敲门声,丁月华忙起身开门,张龙立在门前行了方礼,直道:“大人,有客来访。”展昭好不奇怪,正要启问,见他身后跟着的内侍王憬,赫然站起身迎了上去,还未行到门边,一着黑斗篷的男子就迈进了屋内。
      丁月华见了识趣的离开,张龙将门掩上和王憬一道侯在了门外。斗篷男子将风帽褪下,赵祯清俊的脸上满是痛惜之色,忙拉起正要下拜行礼的展昭,和声启道:“才挨板子,真当自个是铁打的呀,且回榻上歇着吧。”拗他不过,展昭只好让他掺着坐回了榻上。两人坐定,赵祯方启道:“朕今日打了你,你可恨朕?”暖黄的烛光扫过展昭的侧脸,神色微怠,缓缓而答:“展昭自行其是、违逆圣意,罪可问斩,皆因陛下豁达不记臣之过,臣又何恨之有。”赵祯朝他投去个颇为复杂眼神,须臾,叹了叹才道:“此事你处理的甚合朕意,但朕却不得不罚你。展昭,朕知道朕愧对于你,只是将来,恐怕朕更要有负于你了。”展昭抬眼看他,眸色醇和,微微笑道:“陛下只记得答应臣的那一事就行,哪怕展昭将来一死,到也走的安心些。”赵祯挑眉笑了笑,眼神间颇是凄苦之色:“朕即答应你,就绝无反悔!”
      甫毕,思索了会,他又道:“万州之事,你是如何看出是十皇叔所为的?”展昭眉头微拧,沉声启道:“臣是从溶尸案中发现的疑点。”赵祯一脸疑惑:“哦,溶尸不是皇城司最绝密的杀人手法么?你何以会因此怀疑到十皇叔?”展昭倦怠一笑,回道:“正是因为这个绝密。陛下,倘若是江陵王因怕万州事发而杀人灭口,他用得着动用溶尸这种一看就能拆穿的卑劣手段么?而且还留下党项族徽那么大的破绽。当然,襄阳王也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样瞒不过臣,更瞒不过江陵王,而他又必须这样去做。因为他只有这样做了,才能将所有所有罪都揽到自己头,将所有线索都指向江陵王,就可以让臣以为是江陵王要加害于他而设下的圈套!可他千算万算还是棋差一着。”赵祯忙问:“哪一着?”展昭不答,反问他道:“陛下早知道大悲寺的住持方丈智虚的真实身份吧?”
      赵祯面色一僵,不曾想展昭竟问得如此直接,再不承认也是枉然,只得尴尬的点了点头。展昭长吁了口气,声音沉重间或落寞的启道:“那些潜入万州的党项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奸细,而是替江陵王侧妃李毓涵寻找亲子的没藏族流亡的旧部而矣。当年湟水一役,没藏部全军被俘,没藏老祖用投诚保住了党项,却没能保住自己的妻小,他的付出换来的是不忠不孝不义不悌的结果,是任何一个有血性的人都扛不住的四大罪状,所以没藏老祖出家为僧,在佛祖面前忏悔自己所犯下的罪过。而李毓涵,她只想找回自己的孩子,仅仅只是一个可怜的母亲唯一心愿竟让两位王爷为之利用。试问此二人,只有功我朝,却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何以不令人齿寒。”
      话到此处,展昭双眸寒戾,抑不住怒气悲愤启道:“江陵王明知襄阳王欲加害自己却谎报万州出现的是契丹奸细,目的就是引臣入彀,查出襄阳王构陷于他而将其下狱;而襄阳王一面暗通契丹的耶律宗元,一面又私会党项的没藏讹庞,布下一个又一次自以为万全之策的连环计,可笑的是他居然以为舍了季高臣就真会上了他的当!好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他可真是机关算尽!”赵祯眼光微灼,舔了舔干臊的嘴唇,蔚然叹道:“你即知道这些,可你还是没有把他的罪行公之于众,可见你用心良苦呀。”展昭脸色遽暗,冷笑道:“说句诛心的话,臣这样做,好听点是为了天家的颜面,大宋的社稷;难听的是我展昭再不济,又岂能让他赵爵所用!江陵王虽有谋逆之嫌,然这些年纵观他种种行径,尚且还算是济民治世的良臣,臣另可帮他也断不会助赵爵之力,吾可不济民,但绝不毁民!”
      好一番铿锵顿地之言,赵祯不禁震撼当场,瞧着展昭一脸倦色,颇为痛惜的启道:“字字在理何来诛心,只是你这般为大宋,而朕却不能给你什么,甚至连你的性命朕也无法保证,朕心有愧呀。”顿了顿,他起身,冲着展昭拱手长揖,凛然而道:“展昭,朕对不起你,朕答应你一定要做一个为国为民的好皇帝!”展昭大恐,忙俯跪于地道:“陛下何以行此大礼?展昭食君之禄,纵是为君一死也是该当,陛下万不可再这样,否则将臣容于何地?”赵祯伸手扶着他的胳膊,立起身道:“不,朕这一拜你理该受的。”“陛下——”赵祯摆手制止了他,展昭无法,只得接了他一辑长揖。暖黄的烛火映着展昭黧黑澄澈的双眸如天河繁星,面色虽苍白,但掩盖不了其俊美容颜,外秀内刚,外清内媚,看的赵祯登时心潮难平,怔怔而道:“倘若你是一女子该有多好。”
      展昭当场石化,赵祯这句话比给他行了那方礼还令他恐慌,正当他左右为难不知如何启口之时,赵祯已觉察自己的失态,忙解释道:“你别多心,朕可没龙阳之癖。”但听这话,展昭长长的吁了口气,可一见到赵祯瞧自己的眼神仍令他汗毛倒竖,背脊发凉。心中暗诌道:“往后还是少与他私下见面的好,倘或哪一日提出个破格的要求,自己总不至于拿剑劈了他吧。”想着想着不觉的打了个寒颤,赵祯或是瞧出了他的心思,假意的咳了咳,又扯三扯四天上地下乱七八糟的说了些,展昭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眼看他越来越敷衍,赵祯心想这家伙再稳着也是江湖草莽出身,倘若惹火了他真让他把自己给剁了就太不划算,话也未说完干脆径直别了去,跑的速度竟不逊于任何一个武林高手,弄得展昭一头雾水,愣了半天也未缓过神,只啧啧赞道:“陛下何时练得这一身好轻功了,当真是武术奇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卌四回 生死弃情之所钟 补天裂赤诚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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