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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卅七回 将计就计谋良机 凤兮凰兮从所栖 ...

  •   万州衙后堂,范仲淹正处理辖内各县呈文,那漕司官未等及通报,便火急火燎的行进了堂内,拜道:“万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范仲淹一愣,绕出书案,忙行上前问:“出何事了?”漕司官抹了把额上的汗回道:“申时时分,河道长来报,说盐铁局的转运船队遣人通禀,因夜里有大风,为保安全,盐铁使下令,盐铁局的转运船暂停万州港一宿。”范仲淹不以为然的道:“停就让他们停呗,你只便做好入出港的检查就行了,这也算多大的事,本官现在已是焦头烂额的了,你还因这等小事烦我。”一语道毕,正要打发了他,哪知漕司官急的直跳脚:“哎呦,我的万大人,倘若只是借停卑职也不会劳您大驾了,只是那盐铁局一下到了十艘大趸船,根本就没法入港,现竟连河道都堵了!”
      范仲淹皱了皱眉,不解的启口:“万州城一共有三个码头,除军械局是专用的,还有两个,你布置一下嘛,相隔又不是太远,非停到一处吗?”漕司官无奈的回道:“起初卑职也是这么安排的,可是,可是光鼎盛粮号的船队就占了下关码头尽半数以上的泊位,加上咱万州又下了通禁令,各种行商买办的船一时半刻都走不了,哪还有地方呀。”“鼎盛粮号?”范仲淹甚是不解:“本官记得这家商号的船已经放行了呀,还是我亲去验查的,怎还在万州?”漕司官回道:“是展大人扣下的,别的也没说,只交待凡鼎盛粮号的船但进了万州城就不得出港。”范仲淹一脸愕然,正在这时,王朝行进了堂内,拱手启道:“回万大人,那鼎盛粮号的船正是咱们大人扣下的,他本让属下告知您,因这两日发生太多的事,属下一时疏忽,竟却忘了。刚路经后堂,见到漕司官属下这才想起了此事,因而未等通禀就鲁莽的闯了进来,还望大人见谅。”
      语毕,他看了眼一旁的漕司官,范仲淹了然的点了点头,笑着道了句“无妨的。”再打发漕司官道:“你让河道长把那些花船安排到下游去,再好生回复转运使大人,告知他万州城因下了通禁令,且只能这样安排,让他多多担待。好在只是一晚,着人小心看守便是,去吧。”漕司官应喏,便急速离去。见他行远,王朝这才压低声音对范仲淹道:“万大人有所不知,那鼎盛粮号的东家正是咱家大人府上。因咱们大人不想引来嫌疑,故而扣下了粮号的船队,就这样,大老爷一直和咱大人怄气呢。”范仲淹笑启道:“难怪去年黄河水灾,今年长江冬汛,鼎盛粮号一下就捐粮十万余担,看来必是你们家大人的主意。”王朝笑道:“大老爷最是惜老怜贫的人,因是父兄,对咱们大人可谓是百依百顺,且他老人家又特别敬重包大人,但逢天灾,出钱出力必不会少的。”
      范仲淹笑着点头,末了谓然叹道:“只怨这贪官污吏却是斩之不尽,一心为民的清官少之又少。”这时,马汉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对范仲淹施了方礼,便问王朝道:“王朝,你可看见展大人?”王朝见他一脸焦虑,摇头启道:“没有,我也是刚从外面回来,是出什么事了吗?”马汉急道:“大事,刚接探子报,季高已到了万州。”王朝与范仲淹同时惊呼:“什么?”蓦的,范仲淹一拳击掌,兀自道:“我说今日怎到了这许多盐铁局的转运船,可见是襄阳王安排好的,他们是想接走军械局被劫的军械?”王朝和马汉异口同声道:“不能吧?”范仲淹急道:“盐铁转运,国之大本。赵爵可真是机关算尽,他算到展大人无权查察盐铁局的船,即便要查也只能抽查,只这样,他便可轻易的鱼目混珠,蒙混过关。不行,我们得马上告知展大人,让他早做应对。”
      仨人一径行到后院,正遇到展昭抱着满身鲜血的丁月华行来,遂都忍不住大呼出声。叫声惊动了正在房中休息的丁兆惠,跑出屋见到这场景,整个人吓得半傻,好半天才结舌的问:“这、这是出、出什么事了?妹子,妹子你这是怎的啦?你说说话呀,妹子,妹子......”展昭将丁月华抱进屋放到了床上,又将尾/行进来的一簇人推了出去,边对丁兆惠道:“月华中的是子午断魂钉,当务之急是要帮她把铜钉取出来,否则她定活不过子时。”丁兆惠听罢顿惊:“子午断魂钉?千机门的子午断魂钉?”展昭点头道:“不错,正是千机门。哼,看来这群人是狗急跳墙了!”末了,他又对范仲淹道:“范兄,劳烦安排人烧壶热水,再寻两个利落的婆子前来侯着,待我替丁姑娘取出铜钉,好让她们及时清理干净。还有王朝,你去把公孙先生配的伤药拿来。”
      王朝立马应喏,与范仲淹一道而去。待吩咐完,展昭转身进屋,却被丁兆惠一把拖住:“展兄弟,我、我只这一个妹子......”未等他将话说完,展昭拍了拍他的肩,诚肯的启道:“丁二哥,相信我,月华她现在不仅仅是你的妹子——”丁兆惠不再多言,只信任的点了点头。关上里屋的门,展昭行到床边,看着此时面色已呈微青的丁月华心中是纷乱陈杂,不可名状。自打遇见她,展昭就有种遇到亲人的温暖,只在她的面前,便可暂时忘记一切烦恼,这纯真的孩子用着自己的方式去关心他,体恤他,信任他,总能让他疲惫的心得以片刻的舒缓。可便这似有若无的情愫,一任时光流转,压在心里却如陈年老酒般,越发的浓了。吁了口气,展昭俯下身,将丁月华抱起靠在自己肩头,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柔声启道:“月华,月华......”
      丁月华“嗯”了一声,悠然转醒,迷蒙的眸子看着他,吃力的启道:“好哥哥,你且让我再睡会吧,我都两宿没合眼了,好困的......”声音愈说愈小,竟又睡着了。因她年纪太小之故,瞧着这样,展昭心里疼惜不已,但治伤要紧,又不得依她,只得又将她推醒道:“傻丫头,待我医好你的伤再睡不迟。”丁月华恹恹睁开眼,有气无力的点了下头,展昭微微笑道:“我要运功把你体内的那枚铜钉逼出来,到时会很痛,我知道你不是木头,所以,你一定要忍住。”丁月华费力的挤出一丝笑,启道:“我若忍不住,可以咬你么?”展昭笑着点头:“随时可以。”丁月华厥了厥嘴:“还是算了罢,猫肉不好吃,何况还是生的。”见她尚开始说笑,神智也似比开始清晰了些,展昭即知此时已是逼出铜钉的最佳时机,便问她:“准备好了没?”丁月华点头道:“嗯,你开始罢!”
      展昭将丁月华扶正坐好,先是封了她三阴、三阳之脉,以防铜钉逼出而引发体内出血,再用右掌抵在她后背,导入真气,以备她有体力来支撑。待运了会功,感觉她体力已尚无窒滞,急忙弹起两指,点中她的尾闾关,然后分两支上行,经辘轳关逆运真气通至玉枕关,丁月华只觉体内一束热力。仿若搅动五脏六肺般自下而上,全力涌动,她先咬牙强忍,怎柰那热力越来越强,逼着铜钉急速游走,最终再也无法忍住,“噗”的一声,一口鲜血贯喉而出,与此同时,那枚铜钉也从原来的伤口中飞了出来,径直钉入了对面的墙中。展昭紧忙摁住她喷血的伤口,大叫了声:“王朝,药!”王朝飞速推门而入,将药与棉布递于了展昭,又急忙带门而出。适逢白玉堂从外面赶了回来,见王朝掩门而出便焦急的问:“怎么样了?”王朝道:“暗器已经取出来了。”
      众人皆暗自吐了口气,只是白玉堂心里更添了几分忧心。原他是去追那杀手,周围几条街巷寻了一圈也没有见其踪影,便返回现场又察看了一遍,心下顿起了疑心。按展昭的功夫铜钉发射时行走的风声他必能听到,不至于让远处的丁月华跑过来替他挡那一击,白玉堂实是想不明白,展昭因何而分了心,以至让他丢掉了最起码的警惕。可白玉堂又哪里知道,展昭心里一直盘亘着一个迷团,因李毓涵临死前,在他耳边最后道出的最后一个字而耿耿于怀,打他从大悲寺回来就一直想着那个字——剑。展昭怎么也想不明白李毓涵所指何事,以至晚饭也未吃,便一直呆到花园里思考,直到遇见丁月华,后又发生了遇袭一事方才放下。不过多时,展昭从屋中行了出来,对着早以等侯在外的婆子将所要作的事,事无巨细,一一交待清楚。
      丁兆惠看在眼里,感叹他的细腻和贴心,想着这样一人,也难怪自家妹子会说出:我对他好,无关风月,皆因他是个好人......的话来。见白玉堂,展昭知他心有疑问,只是眼下却不是解答的时侯,便朝他投去一个眼神以示明意,白玉堂立马心领神会。擦洗手上的血,展昭对众人道:“季高来了。”范仲淹一愣,忙问:“你是如何得知的?”展昭接过马汉递来的手帕,边擦干手,边回道:“范兄不是江湖中人,自然不会知道。丁姑娘身上所中的子午断魂钉本是无毒的,皆因经使这暗器的人腕力极大,可震断对方的心脉,故而有了断魂之称。但就丁姑娘的伤情来看,使这暗器的人明显腕力不够,加上这铜锥上涂有一种奇怪的毒,除了毒书生季高,天下能使奇毒的就只有蜀中唐门。但唐门素来和千机门不合,这样一来,便只有季高了。”
      范仲淹豁然的点头,因听到奇毒二字,丁兆惠立马紧张起来,急问:“铜锥有毒,那我妹子她.......”未等他说完,展昭便安抚他道:“我正要说这事,公孙先生曾教过我手少阴心经,固我暂且封了月华的曲节、灵道、少府、少冲四大穴道,一个时辰内毒性不会发作。”“一个时辰?”丁兆惠面色遽变,展昭又道:“所以我们必须找到唐嫣,她虽没有解药,必有克制毒性的方法,也能查出月华是中了何种毒。”一旁的马汉听了,急声应道:“可唐夫人已经两天没见着了,更何况只有一个时辰,即便是出动所有的飞云骑去寻也恐怕来之不及呀。”众人亦是焦虑,展昭似乎并不太担心,遥向白玉堂,还未启口,白玉堂便笑道:“好像什么都瞒不住你似的。”展昭笑而不语,只拍了拍他的肩,白玉堂摊手道:“五爷我定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行了,半个时辰内我必将她带到。”语毕,身影一晃,便消失在门外。
      待了确了这桩,展昭与范仲淹等人一行去了后堂。听完众人的回禀,展昭沉想了片刻,方启口道:“既然他们利用盐铁局的转运船逃避检查,那我只能先点把火了。王朝——”王朝应诺:“在!”展昭道:“告知洪永谦,就说万州城内发现了党项奸细,且要运走那批军械和赈银,让他调集两千飞云骑给我全城搜查,不管查到与否,我只要他把动静给我闹大,且越大越好。”王朝不明所以,还未开口,便听得范仲淹拍掌赞道:“妙,实在是妙。你这招打草惊蛇怕是传到季高那里,他定就坐不住了,只这样一来,你抓着查党项奸细这条理由便去察了盐铁局的转运船,那转运使大人也无话可说。”展昭颔首一笑:“只是我,便也就罢了,因怕累及开封府,能给些薄面过去自然好过针锋相对。”范仲淹指着他笑道:“才几年不见,果然精进了,难怪襄阳王会行此下策。”
      展昭笑得勉强,因心中牵记丁月华,甚实不安,忙忙地吩咐完其它事余,便朝着后院厢房而去。才行出后堂,便见丁兆惠慌张而来,一见展昭,拉着他就道:“可了不得了,你且去看看吧。”展昭心里本就记挂着丁月华,见他这般光景,心一下就蹦到了嗓子眼,紧忙问道:“怎了啦?”丁兆惠性急,那容得半点啰嗦,拖着展昭就走:“我哪知道,只记着你的话不让她睡着了,见她捱不住,实在心疼,便让她睡了会。眼看睡过了一柱香,便想着去叫她,这会竟没声了。”展昭大惊,脚下生风,倒把丁兆惠抛得远远的,只瞬间功夫便到了丁月华房中。
      迈进屋中,见丁月华斜倚在软衾之上,气息似有还无,肤色更是如雪般惨白慎人,展昭的心好一阵抽痛。俯下身,缓缓将她抱起扶稳,又将掌心对着她后背的灵台穴欲导入真气,替她补足体力来抵抗毒性。甫一运气,但觉她体内有股诡奇的力量反扑过来,猛将自己手掌震开,展昭大为骇异,随后行来的丁兆惠见此异象更是惶恐不安,他知道,展昭因剑术高超而名誉江湖,因气剑二宗本为一体,剑法精益必内功修为极佳,如果连展昭都无法输入内力来缓导毒性发作,那丁月华将必死无疑。见展昭闭眼沉想,丁兆惠心中亦有万分着急,此刻也不得不静下来,他叫出了一旁伺侯的婆子,将门带紧守在外屋中。展昭心下寻思了一番,将丁月华平置于床上,再伸掌按至于她胸口的膻中穴,掌心又是一震,但这刻却没有先前的力度大,不禁舒开了眉。
      展昭化掌为指,将内气聚集两指之间,点在丁月华的膻中穴上,持续与她体内诡奇的内力碰撞,间隙间,竟缓缓地导入些真气,不过多时便听得她轻轻“嗳”了一声,醒了过来。丁月华费力的睁开眼,见得展昭双眸紧闭,正全神灌注的为自己导入内力,额头发间全是汗珠,心中亦是感动,但想启口,可又说不出声,只任得泪水滚滚而落。可她又哪里知道,展昭这是以命搏命,也正是让白玉堂最为担心的地方。因三年前中的七日伤情毒已攻他心肺,一直留有宿疾。为此,公孙策更是花费了一年的时间潜心钻研,才研制出了一味丸药,只长期服用方可抵制病发,但前提皆需忌食生冷腥辣之物,更是不可动用真气。每每出去办案,公孙策必交待于他,展昭心中更是明白,这次运用内功替丁月华疗伤,自己元气必定大损,然当下他却顾不了这许多。此刻,丁月华只觉展昭指尖的气力越来越弱,脸色也苍白了许多,额边青筋直暴,心下顿觉得不好,便用尽气力叫道:“哥哥,停下罢,我可好些了。”
      但听到她的声音,展昭凝神聚息收回内力,胸口压力陡增,腥膳之味灌喉而来,忙提丹田之气以钳制住,待稳了稳,方才睁开眼。瞧着丁月华些许红润的面容,强忍不适,笑启道:“可是真好些了?”丁月华点了下头:“是真好些了。”语毕,便要挣扎着坐起来,展昭见了忙去扶她。靠在展昭肩头,丁月华扬起手拭着他额上的汗,虚弱的启道:“可见你这份心意,倘若这会活不过去真就死了,我便也知足了。”展昭微微一笑,墨色的双眸中含着无尽宠溺,柔声道:“你若死了,启不白费我一番心意,这欠了我必是要还的,自然是不能死了,你总不能让我找阎王爷讨要去罢。”丁月华娇嗔的啐了他一口:“呸,哪个要你去找阎王爷了,你就这般小气罢,我若死了才不要见你。”听罢,展昭心里感慨万千,话虽玩笑,却大有深意。只因他好,个个都不惜把苦难担下,可见这情深意重是何等的可亲可敬,之前种种都已付诸东流,只是当前再也不能辜负了这样的情谊。
      见他不出声,丁月华扑闪着大眼睛望向他道:“你再想什么?”略带婴儿肥的粉嫩小脸写满困惑,模样儿极尽可爱,让展昭压抑的心又舒缓下来,笑而不答,只低低的看着她,水洇的双眸透着无限温柔,直入丁月华眼帘心底。“这般瞧我干嘛,我脸上又没字。”丁月华羞红着脸逃开他的目光,只道他皮相极好让人心生欢喜,殊不知温柔起来更是要了命。瞧她一脸窘迫,展昭微微笑道:“我原不太会说话,只因说多错多才听你一人说的,不成想,这听也有错了。”丁月华厥着嘴道:“你那也叫不会说话,中午那什么王爷不是让你气得半死么。”展昭皱眉启道:“你这话甚是矛盾,哪有会说话的人还能把人说的气死的道理。”丁月华听他颇为无奈的回答,忍不住笑出了声,因牵动伤口,疼痛难禁,便“嗳”了一声,展昭急道:“哪里不舒服了?”“到也没有。”丁月华娇羞的摇了摇头,展昭轻怜痛惜之情让她心生感动,疼痛竟也顾不上了,只道:“你少捉弄我几回便就好了。”展昭不解,因道:“我何曾捉弄你了?”
      丁月华年轻尚小,本就孩子气重,这刻听了便是气不打一处来,瞪大眼睛道:“你若没捉弄我,又因何知道我身份后还故意装做不知?”见她还为下午的事赌气,展昭无奈启笑道:“这是哪来的话,我本不明白你为何要接近于我,只因把你赶走,那指派你的人势必又会派出另一人来,故不得拆穿,且权当没发现般,只这样便还有可能知道你是因何所图。”丁月华白了他一眼,佯恼道:“你都把我当傻子了还不算捉弄吗?还有,我只说了王妃二字你便知道指派我的人是谁,我就不明白,你是如何算出来的?”展昭唇角一勾,带出抹浅浅的笑,回道:“其实,说出来根本就不值一提。原因你无故接近我,而我素与人交往都喜欢知已知彼,故而遣人去打探你们丁家,然你们即布下此局必定不会让我轻易查到,可有一件事你们却无法改变。”丁月华不解的问:“何事?”展昭笑着回道:“你和你两个兄弟可隐藏身份,但不能隐藏整个家族,我原是猜了个八/九分,只因你一时不察说出王妃二字,便坐实了我心中的推测,那指派你接近我的人定然是八王妃,而你的父亲,丁大将军曾是八贤王麾下的一员猛将,倘若这样我还猜不着,岂不成棒槌了。”
      丁月华怔怔的看着他,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充满了惊诧与好奇,良久才摇头叹道:“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有颗如此缜密的心,你知不知道你的睿智和沉着真的让人很害怕。”因她的话,那抹如沐春风的笑渐渐从展昭脸上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千年冰川的森冷。本在她面前,他更能放松的,只这一刻却陷入了另一种桎梏之中,让他开始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从江湖到朝堂,似乎有种不可抗拒的强大力量牵引着他,让他无法摆脱。丁月华显然是被展昭突然而来的变化吓住了,好半天才怯生生的问:“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吗?”“没有,你没有说错话。”展昭平静的回答,纵然他此刻心中已掀起了滔天巨浪,可他的声音却仍是平静而淡泊的。丁月华不敢再问,只静静的看着他,墨色莹瞳中升起薄薄的雾气,映出氤氲的光芒,感染着那尚不算太美的容颜,瞬间却变的楚楚动人起来,直迷入展昭心内。两人均不出声,四目交集间有太多欲说还休的东西,气氛也一时变的暧昧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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