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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咬伤了 ...

  •   本意是想嘲讽,却被哥儿撒娇的语气打了个猝不及防。

      林若谷慌张地松开了钳制着哥儿手腕的手,背过身子不去看那双让他悸动的无辜大眼,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官服的衣袖,“你在这里做什么?”

      冷淡的话语浇灭了赵乐言的热情,他咧着嘴笑:“来找你呀。”

      林若谷瞳孔骤缩,撤退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画师的笔,该落在纸绢上,而不是权贵的衣袍上。”

      赵乐言茫然地看着他,眨眨眼,“所以呢?”

      林若谷觉得这哥儿实在油盐不进,刚刚春耕礼时,就游走在各种权贵之间,如此严肃的场合交头接耳,说说笑笑。

      如今又对自己一路尾随。这样的哥儿女子他遇到过不少,甚至有人直接送到他的床榻,若是放在平日他早就让刚刚的禁军将人拿下,押到他主子面前好好说道说道了。

      不过今日春耕节,不宜闹得太难堪,他姑且放过这人。对方的眼中纯净地一眼能看出里面的所以心思,林若谷难得耐心劝导:“朝襄长公主和善,你跟着她是个不错的出路。就不要再想着走什么歪门邪道,攀附权贵了。”

      歪门邪道、攀附权贵,谁?

      赵乐言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熟悉的人,“你没吃药?”

      他头疾的毛病在朝中不是什么秘闻,有心之人总能打听到,看来这哥儿在他身上倒也下了功夫。

      林若谷矜贵地抬着下巴,“今日事务繁忙,是顾不上吃药。不过这些都与你无关,本官家中婢女仆从数十人,轮不到你个外人关心。”

      “呵。”赵乐言被气笑了,他一时不知道这是小高在故意逗弄他还是狗血的剧情在他身上发生了。

      他猛地拉下对方的衣领,迫使他半弯着身子,仰头咬在这张气人的嘴上。

      “唔——”林若谷瞳孔睁大,猛地将人推开,“放肆!”

      ”你、你……”他擦拭着渗血的嘴角,气的满脸通红。

      太放肆了,活了二十多年,还没有人大胆到敢对他做这种事。

      他一定要、要把这个胆大妄为的哥儿……

      赵乐言看着泛着熟悉愠色的人,那抹红由浅至深,从脸颊中心蔓延开,烧到耳垂、烧到了脖根。

      是熟悉的人,熟悉的样子没错啊。

      又失忆了?偶像剧都不敢这么演吧,赵乐言背过身子,肩膀一颤一颤地耸动。

      哭了?林若谷心头一紧,他还没说要把对方怎么着啊。

      这哥儿的脸皮比朝堂上那些老顽固的要薄的多,居然还能做出尾随勾引的事,莫不是受了什么人指使威胁?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手还没搭到对方肩膀,就被突然转身的哥儿伸出两指敲在额头,白皙的皮肤立刻泛起红痕,林若谷冷下脸攥紧赵乐言的手腕,“你做什么?”

      “我在生气!”赵乐言抿着唇,眼睛瞪得更圆。

      被打的人分明是他,不知为何,林若谷总觉得眼前这个小哥儿的脸上却透露着委屈巴巴。

      林若谷伸手想要戳戳哥儿气鼓鼓的双颊,却被对方别过脸避开。

      “为什么?”林若谷觉得他应该命人吧这个胆大包天的哥儿抓起来的,但是一对上他的眼睛他就于心不忍,对方低垂下头丧气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想揉着对方的脑袋安慰。

      这种不可控的情绪在他身上是不该被允许出现的,为什么?他认识自己吗?

      不等他思索,之前为他带路的玄甲禁军面色凝重的朝他们走来,看到两人紧紧攥在一起的手,欲言又止。

      林若谷快步闪身,将人挡在他身后,挡住了禁军探视的目光。

      赵乐言从始至终低垂着头,他觉得自己此刻的脸色一定难看极了。他怕再看到惹人烦的脸一下绷不住哭出来。

      天爷啊,来来去去折腾几个月,怎么会发生这么狗血的事!

      察觉到有人,他闷声道:“你自己玩吧,我走了。”

      转身又补充道:“脑子有病就多看大夫!”

      林若谷总觉得这句话颇带着几分泄愤的味道,但还是点点头,语气柔和,“我自己的身体,自会放在心上。”

      直接哥儿扭头,耸耸鼻子,“对对对,百八十婢女奴仆也会放在心上。”

      说罢,脚下飞快逃离这里。林若谷失笑摇头,“哪有百八十,记性不好的笨蛋也学着来勾引人?”

      今日春耕祭祀,皇帝携众臣子亲耕,必然会有不少不安分的人蠢蠢欲动。

      好在他们早有准备,刚刚抓住一伙刺客,他得到消息立刻赶了过来,哪知刚一离开,一支鬼鬼祟祟的身影就尾随而来。

      察觉到是那个在场上上蹿下跳的小画师,他阻拦住了禁军左监拔刀的动作,若是这小画师真有不轨之心,也不会蠢到在禁军眼皮子底下动手。

      为了搞清楚对方的目的,他打发走禁军左监,以身为饵让想要搞清楚对方到底什么目的,谁承想对方的目的就是他。

      一想到刚刚的事,林若谷下意识触摸了下嘴唇。

      “嘶——”牙口真够锋利的,跟小狗似的。

      回过神看到禁军左监惊诧好奇的模样,林若谷收敛神色,冷冷道:“收起你的好奇,我不希望在任何地方听到关于刚刚的事儿的任何消息。”

      禁军左监打了个哆嗦,忙行礼道:“是,大人。”

      “那边可搜到什么?”林若谷负身而立,问起正事。

      “没有一个活口,不过吾等发现这群人手里的兵器,乃靖州锻造,会不会……是勇王所为?”禁军左监迟疑道。

      林若谷摇头,反问:“你觉得勇王会这么蠢吗?走吧,我随你一道去看看,什么人在这里浑水摸鱼。”

      --

      赵乐言一路跌跌撞撞,终于找回了大部队。朝襄长公主扯着他焦急道:“跑哪去了?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找不到你,我听说有刺客,你可把我急死了,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赵乐言揉了揉发红的眼尾,“没有,没哭。刚刚看见一只漂亮小猫,就追了过去,哪知变成了一只坏狗,吓到了。”

      都尉夫人笑道:“到底是个小哥儿,瞧这可怜的,快来吃颗糖压压惊。”

      魏国公府主君凑上前,“赵画师可不知道,长公主殿下找不着你多心急的。”

      赵乐言抿唇笑笑,他觉得自己穿越后一直很幸运,一路碰到的都是好人,长公主也是。

      嘴里含着梨膏糖,余光瞥向朝襄长公主,赵乐言突然想到之前听到的传闻。

      长公主喜欢小高到连一个爱慕者都容不下,要把人送去当尼姑?

      他摸了摸自己的一头秀发,其实眼看到夏天了,剃光了也凉快,他喜欢光头!

      林若谷回来时,不经意瞥了眼内眷那边,小画师又在那里有说有笑,被投喂了不少吃食,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帝王率先看见了他嘴角的一小片伤痕,沉声问道:“这些刺客伤到你了?”

      林若谷看着帝王若有所思,总算对老古董们见缝插针劝谏帝王广纳后宫有了半分认可,他面不改色道:“被只小狗撞了。”

      皇甫嵩对此深信不疑,”刚刚内眷那边叽叽喳喳,说朝襄带来了那个小画师也被狗追着吓哭了,应当是御田这边看家护院的狗。”

      末了还嘱咐道:“回宫让苍术给你开个方子,省的染上疯狗病。”

      林若谷默默咬牙,点头称是,忙讲话题扯到刺客那边。

      春耕做戏完毕,天子仪仗先行,其他人才跟着陆陆续续退场。

      朝襄长公主的仪仗自然靠前,赵乐言坐在马车边缘一直往后看。

      侍女栀儿掀开车帘,公主柔和的声音响起,“小心摔下去,坐进来吧。”

      赵乐言扭捏道:“这多不合规矩。”其实他是想看看,小高的车架在哪里。

      ”噗~你还讲起规矩了?”自从见到这哥儿,就没见他对谁行过礼,讲过规矩。

      但言行之间又不显得冒犯,她便只当是天才傲气。

      直到前几日嘱咐春耕祭祀礼仪,她才知道这人是压根不会。今日的一切礼仪,还是她派人盯着学会的。

      赵乐言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钻进轿子,将车帘掀起,趴在窗驾,“这一路风景真不错。咦,后面那是谁家?”

      “那是秦国公府的车架。”栀儿道。

      一路上赵乐言问个不停,掩盖了自己的真实目的,打探得知小高并没有回城,而是被皇帝交代了要事。

      进了城门,所有车架四散开来。一匹骏马从赵乐言面前呼啸而过,留下一道残影。

      “嚯,好酷!这是谁?”赵乐言眼底只剩下对方耳垂摇晃的狼牙耳坠。

      “宣平侯闻复,曾经的镇远大将军。”说话的是朝襄长公主。

      闻复,这个名字总感觉在哪听过,赵乐言问:“曾经?他退休了吗,还是升职了?”

      朝襄长公主叹息一声:“他哥儿的身份暴露,被迫卸了兵权。”

      “啊?这是什么理由?能当大将军是他的本事,跟哥儿不哥儿的有什么干系!”赵乐言无语。

      “是啊,又没什么干系呢?”朝襄的语气了带着一股怅然若失。

      回府以后,朝襄就将赵乐言押进她的书房作画。

      ”你不是画画很快吗?今日画好,明天我就拿给岳老看。”

      ”姐姐……画的快的那是速写,这种写实的,哪有那么快啊。”赵乐言苦着一张脸,完全不顾尊卑等级了。

      实际上他根本不想画,这种所有人都在做戏的场面,他完全没有画画的欲望,更不想随便画点东西去敷衍。

      他只能扯着朝襄的衣袖可怜巴巴道:“好公主,您就多宽限我些日子吧。”

      朝襄长公主为让他专心作画,每日出行也不喊他陪同了。

      定位到小高的身份,赵乐言也不用出门去见各种各样的人,他也乐得自在。

      到第一天晚上听到栀儿说公主出门碰见了林大人,他就坐不住了,第二天便央求着要出门透气。

      别说是这个失忆林大人,就是真忘恩负义的小高,也没有掰弯了他自己抽身的道理。

      但长公主待他这么好,他也不想因为这事儿和对方生了嫌隙。不过恕他眼拙,除了传闻,他实在没看出来丁点公主喜欢小高,啊不是,林若谷的样子。

      这几日赵乐言也旁敲侧击,多方打听。只知前驸马不是个东西,林若谷那时刚中状元没多久,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有次路见不平帮了公主一把,却得罪了前驸马,自此意气风发的状元郎就此沉寂,直到当今天子即位。

      所以也有人说,林大人与公主早就是情投意合,只是碍于驸马不能担任实职,皇上实在看中林大人的才能,硬生生棒打鸳鸯。

      传闻越听越气,于是赵乐言跟随长公主在西市买颜料时,偶遇林若谷,阴恻恻地问:“今日吃药了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咬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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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这篇完结啦,隔壁预收求收藏^_^ 《阴郁反派专和弹幕作对》 《被重生偏执受缠上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