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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林燕从小到大都是普通的女孩,长相普通,最多算清秀挂。成绩普通,学校普通,身材普通,性格普通。哦,还有点胆小。

      她浑身上下从里到外,哪处都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中游水平。

      但是那年大四,不知道是时运到了还是被夺舍了,她干了一间“出格”的事情,违逆她向来唯唯诺诺听老师听家长话的行为作风。

      那次实习,她被分到一个广告公司,一同工作的除了公司的正式员工,还有其他也被学校输送来的不同岗位的“实习血液”。

      赵拓就是其中一员。

      一开始,林燕并不认识赵拓。她从小到大,都是大人眼中的“乖孩子”,从不逾矩,在班级也安静乖巧,从不惹事。再加上从没担任班级职务,和男生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到大学下课就离开,和男生接触更少。她自己班的男生都没怎么接触,更别提别的班了。

      她从不会主动找别人说话。

      实习带她们的张姐常交给她各种各样的任务,有回就说要把一个方案跟设计组的赵拓交接一下。

      那是她第一次跟赵拓说话。男生留着一头潇洒的中长发轻轻垂到肩上,整体偏瘦,鼻梁高挺,眼睛上斜带点锐利的弧度。看着是一个有锋芒又潇洒很有精神的男生。

      林燕有个特性,遇到越锋芒毕露的人,她越是软弱内敛。

      交流过程中,林燕始终低着头,说话声音小小的。

      对面的男生忽然凑近过来,把林燕吓一跳,他耳朵朝着这边说:“请你说话大声一点好吗?我有点听不清。”

      “哦、哦。”林燕忍着内心狂跳感觉快跳出身体的心脏,努力把声音提高,同时又尽量控制声音正常稳定,不泄露紧张时的颤音。

      一场度日如年的交接任务终于完成,她回到座位喝了口水,才感到慢慢平稳下来的心跳。也是在自己的工位上,她才敢放松一点,才有余力让自己和刚才发生的事情融合自洽。

      -

      林燕动心了。
      林燕也经历过青春萌动的季节,她知道自己这是对那个男生有好感,但林燕习惯性地藏起隐秘的心动,等时间慢慢冲淡,那股感觉就慢慢消失甚至被遗忘。
      她许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但她忽视了一件事情,叫世事变化,时过境迁。
      现在的时代已经不是她年少时那个网络不通生活闭塞的时代了,现在网络发达,不出户足以晓天下事、知古今;
      人们的思想在网络上碰撞,随丛流、或成独树一帜的引导者;
      越来越多的文化交流融合,新时代的网民网络环境展现出更广阔更多元的文化和理念。

      而在网上冲浪玩耍三年的林燕已经不完全是过去的她,潜移默化中改变了她过去闭塞的思想,渐渐地有什么在思想中萌芽、崛起。
      迟到的反叛超越精神在她二十多岁不期而至。

      实习的这三个月,她经常要和其他同事配合、工作、交流,有的她不敢直接找看起来干练威严的负责人,而是先和部门的小实习生通通气。
      同为牛马,让出校门实习的学生们感到“异乡为异客”,对同校实习生不免抱有同僚取暖之情。

      也是在这三个月里,她和赵拓保持着不高不低的交流频率。两个人正常工作客客气气的,同时也带着一点校友的好感。

      林燕渐渐习惯赵拓的存在,相处多了,可以不像第一次时那么紧张,可以保持对正常同学的相敬如宾。
      面对赵拓她不再像第一次交流那样超级加倍心跳如鼓,可如鼓的心跳像是入深海的鱼儿,转为一个更隐秘的频率,在赵拓出现时在深处角落里长鸣,像52赫兹的鲸,于深处渴望。

      实习结束的那天晚上,主管请实习生们吃饭作为实习最后的落幕。
      在心里荒原越滚越大的“心动”雪球,在身体青春血液沸腾叛逆因子的催动下,那天晚宴结束后,林燕偷摸摸找赵拓,告白了。

      林燕过去二十年从未对谁表达过喜欢,这是林燕第一次,迈出她过去二十年束手束脚的胆大妄为。
      林燕心里做好了赵拓拒绝她的准备,这是她二十多循规蹈矩生涯的第一次越轨,是她第一次鼓足勇气的尝试,是她找到自我超越自我的开端,就算被拒绝,这次告白对她来说也是富有意义的。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路灯下的青年闻言眉眼弯弯,笑得如春风和雅。
      他同意了,并且跟她说,他在很早就喜欢她,他正准备着向她告白,她先他一步是他意料不到的,他说她小兔子一样的性格能主动到这样,让他十分惊喜意外。

      那晚,林燕亲眼见着赵拓一惯冷硬利锐的眉眼因她舒展开来,荡漾着的温情让他像是变了一个人,呈现出从未有过的气质。
      那时候是十二月底,冬风将他潇洒的半长发吹到后面,一阵一阵轻轻拂过肩膀,林燕觉得风也变得温柔起来,他们像身处和暖的三月,春风拂面醉人。

      -

      林燕恋爱了。这是她舍友始料未及的。
      “你可是单身联盟的骨干成员,怎么能擅自脱离组织!”舍友A掐着她的脖子晃来晃去质问。
      “就是,小燕子,你也太不仗义了,请客,必须得请,怎么说都要来杯甜甜的milktea缓和一下我此刻震荡的心情。”舍友B一手搭上她的肩膀,一手摸着自己心口,以四十五度角仰天长叹。
      林燕甩开她俩,笑说:“你俩少装模作样,想喝哪家?我们走。”

      她们三个人选了校园美食街的一家奶茶店,在卡座里坐下,围着小桌子边喝边聊。

      “诶?你那个是个什么样的人?是我们学校的吗?哪个系的?”舍友毫不掩饰好奇兴奋。
      林燕一边咬吸管一边浅笑着回忆:“他是我们学校艺术设计系的,长的挺好看的,留着刚到肩的中长发,看着很潇洒干净的一个人。”
      “他很有精神气,眼神感觉坚实而笃定,又带点锋芒。你们知道的,我胆子小,一开始的时候我还因为这个有点怕他……”
      “他做事的时候刚毅果决,不像我慢吞吞混混沌沌的,他对未来好有规划,很有志气又有行动力……”

      她说起恋人,滔滔不绝,眼睛里满是星星,周身都冒粉红泡泡。
      惹得舍友一边笑骂“咦~好酸臭”,一边又忍不住再多问她一点恋爱八卦。

      那时她的舍友A和舍友B不知道,平时看着那么规规矩矩的一个人,陷入恋爱后会那么疯狂,以至于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她们由震惊到接受,再到劝慰,后来潜意识里,她们对林燕疏远避讳。
      在对她发消息的时候,一开始犹豫,避讳久了渐渐转为习惯,习惯又会养成遗忘。

      三个小伙伴渐行渐远,不再是当初那个认为“男人就是恶心”、闹着要“一生不婚”“把处.女.膜带到棺材里”的单身联盟唯三的成员。
      随着这个中二联盟的破裂,她们的青春也渐行渐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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