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经过三次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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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三次练习赛，各家车队的车辆性能逐渐清晰，瑞查斯尔和法拉利依旧是最快的两辆车，在经过去年年底的规则布丁之后，其他几支车队之间，以及和头部集团的距离也在缩小，看来今年的竞争将会非常激烈。但最令人意外的车队其实是黑曜石。
说实话，几乎没有人会对他们的的成绩抱有希望，他们就这样不声不响地排进了前十。今年的赛车应该是去年年初开始设计的，按理来说和新上任的CEO朱利安，和他重组过后的车队没什么关系，但据小道消息说，这辆黑曜石O11在几个月前进行了大改，甚至将从第二站开始进行升级。不论结果如何，积极的消息使黑曜石的车迷们兴奋起来。
直到自家两位车手在排位赛Q1双双出局，意味着他们将在周日的正赛从16和17名发车起步。
Q1结束后，其他车队还在车库里热火朝天地分析数据，研究放车时间，黑曜石的车库弥漫着压抑的氛围。
朱利安黑着脸，抱臂坐在指挥台侧的高脚凳上，眼镜都遮不住他僵硬的表情。原本他对第一次排位赛的估计是进入Q2前列，甚至可以让两辆车合，让其中一辆车通过吸尾流，获得更高的速度，赌一把前十，但现在，他们不得不重新安排正赛的轮胎计划，以应对不利的发车排位。
唯一能让他欣慰的一点是，他能看出来两位车手对车队的服从度比较高，而凯恩也是一个很干脆的领队，满足潘特斯在Q1使用红胎刷成绩的要求，即使是因为车队放车时间决策失误，导致车辆被慢车阻挡，凯恩也能正视错误，承担责任，和车手好好沟通。
两位车手已经先行去跟换衣服，换完衣服还要参加车队的战术简报会，车库里忙碌的只有技师和工程师们。
朱利安点着屏幕上雷诺车队的车手过弯时的视频慢放和身边的工程师说：“我怎么觉得这个赛道还是有问题，过弯的时候有些车还会过度修正方向。”
工程师仔细看了一眼：“我不是车手我不能确定是不是和驾驶风格有关，如果硬要解释的话，有可能是修改路肩时重新铺了赛道，导致在短时间内产生了磨损不统一的现象，有可能导致轮胎在过弯的时候出现平斑，影响使用寿命。”
朱利安连连点头，拿出纸笔 记了下来，当作是一会儿简报会上要分享的内容。
他对自己的这份新工作还是很满意的。在朱利安要求要用黑曜石车队来换取爷爷的手稿时，集团里的第一反应不是否定，而是质疑，质疑他一个三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至少在那群须发皆白的老股东们看起来是，以前还是车手，甚至管理还是退役以后半路出家才学的，这样的一个人怎么能管理好一个几百人的车队。
朱利安却对自己的优势很清晰。作为前F1车手，他对车队架构非常清楚，尤其是在处理车手与车队的关系上。目前黑曜石遇到的最大问题就是人员不稳定，糟糕的成绩让所有人对这个车队失去了期待和信心，车队亲自培养起来的新星也被其他车队轻易抓走。
所以朱利安能够在最大程度上平衡车手和车队的利益，利用自己作为车手的赛道经验和作为CEO的管理技巧，凝聚车队内部的信任就是他要做的第一步。
再自大一点说，朱利安希望自己是那个能被所有人全身心信任的人。
“以上就是今天简报会的内容。最后重复一遍，新的赛道铺设会让明天的发车阶段难以预测，唯一的目标就是自保证完赛的情况下减少消耗，向前超车。预估名次可以提升四到五位。目前的状态下车队指令优先，车队积分优先。希望我们能够合作顺利。祝各位顺利。”凯恩点头向房间里的各位点头示意，赛季初的第一个正赛车队会议在周五晚上八点结束。
加班到深夜本非凯恩本意，但第一次总想尽善尽美，把各种情况都考虑到，以应对明天的各种意外，来补全排位赛的不足。
练习赛上的两位车手表现的成绩确实不俗，甚至可以说是远远超乎对模拟器的预估。潘特斯是赛场上的老车手了，还在不少车队间流转过，因此凯恩对他能够迅速上手短期内更改大量调教和设计的车并不意外。
但卡斯帕就不同了。说实话，他对卡斯帕的计划就是给潘特斯当僚机，两个人互相配合，一个稳定一个激进，让车队利益最大化，现在看来，并不能只把他当二号车手看。
凯恩将卡斯帕的驾驶风格形容为变态的“自我毁灭心理”，面上看着这个人高马大，看起来硬邦邦不好相处的男人，其实心里揣着把手术刀，游走在各种极限当中。他总是要吃到路肩的最深处，拐弯总要最大化地使用抓地力，甚至在超车时都有一种视死如归的精神，抓住当下的瞬间去判断，半点不考虑要是身旁的车手是一个不看后视镜的蠢货，是一种怎样的后果。
抓住一点缝隙就拼了命地钻进去。
朱利安顺着凯恩的视线，落在了卡斯帕身上，上前说：“今天的排位赛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我能看到你和潘特斯的差距在逐渐缩小。”
开门见山，朱利安上来就是对卡斯帕一顿乱夸。
排位赛没跑好的卡斯帕有些自责，拿着小本拼命记着明天的策略搭配，但面上依旧是那副皱着眉的表情，头顶的光打下来，越过优越的眉骨和鼻梁，让凌厉的眼睛隐在了阴影里。
听朱利安这么一夸，卡斯帕连忙坐起身来，摆正身子，直勾勾盯着朱利安，十分紧张，如临大敌。
“但是。”
此话一出，卡斯帕明显松了口气，自在了一些。
朱利安把话补完：“但是，你需要做的只有，跑自己的比赛，安全回来。这是你给我的承诺。”话说得非常真诚，满眼写着，不要撞车。这件事朱利安不可退让的底线，为的就是避免出现当初在瑞查斯尔时，卡斯帕百分之四十的退场率。
此数据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这意味着一年二十三场大奖赛，有至少八场没有完成，在车损表上属于卡斯帕的90号车一骑绝尘，名列前茅。饶是他其他场次表现得再优秀，甚至从队友手上抢了一个分站冠军，在这样的情况下车队也难以留住他，有关卡斯帕舆论事件也只是加快了被开除的进度而已。
瑞查斯尔都负担不起卡斯帕的车损，更不用说是资金不怎么充足的小车队了。朱利安甚至想把一分钱分成八份花，能省则省。因此，对于黑曜石的车手来说，稳定不撞车，才着更有机会在赛道上应对随时而来的机遇，车队也能有更充足的资金进行赛季中的升级。
卡斯帕点点头，表示明白。就这一点朱利安已经耳提面命过很多次，甚至在合同里和卡斯帕的工资还有奖金是挂钩的，如果他不想倒贴钱上班，卡斯帕最好得悠着点。
但话又说回来，只要进了积分区，每一个积分就是年底的一份车队分红···
想着想着，卡斯帕又神游天外，好像世界豁然开朗，美好的奖金正在前方向他招手。
安顿好了卡斯帕，朱利安又去关心自家的老车手，虽然潘特斯没比朱利安大几岁就是了。
拉了张凳子在潘特斯身边坐下，两个人安静无话。
大概是岁月催人老，就算是F1也不能跑得比时间快。朱利安眼睁睁地看着潘特斯在围场里蹉跎了十多年，先后转去多个车队，正式席位也时有时无。七年前，正值巅峰的潘特斯还能开着地球车和最快的朱利安搏一搏，上演精彩的超车秀，到现在，一个已经因伤病无法再继续坐进赛车，一个成了车迷嘴里调侃的选队倒霉蛋，他人嫁衣制作者，退休金收集者，围场养老大爷。
谁能不说竞技体育是残酷的呢。
至少，他们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放松休息时，朱利安会按摩右手的肌肉和经脉，这时候衬衫底下才能显露出一道突起的伤疤，在右胳膊小臂的外侧，像是被锐利的东西刺穿一般。
骨节分明，宽大的手掌，此时看来也不过是脆弱的肉体凡胎。
潘特斯看着朱利安的动作，满是惋惜：“多好的一双手啊。”说着又打趣道：“当时他们有人给我说朱利安·雷耶斯要重回黑曜石车队，我还以为是你要复出呢，害得我好几天没睡好，担心你来就要把我给踹走，甚至都想好了我退役后要干什么。毕竟一个车队可不能有两个老骨头。”
朱利安继续按摩着筋骨，丝毫不避讳这个话题：“大概是没机会了。我试着重新开过模拟器，每次到过弯或者G值比较大需要我使劲的时候，右手总是会不自主的抽动，很难控制。”
“医生说右手的功能结构没问题，可能是伤到了神经，或者因为当时着急恢复，把剩下的小半个赛季比完，留下了后遗症。”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丝毫没有遗憾，有的只是陈述事实的平静。
手对普通人都非常重要，何况是赛车手呢。潘特思觉得，朱利安大概是吃了很多苦头，复建过很多次，无数次从希望到失望，才能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
潘特斯叹出一口气，弯着身子靠在椅背上。
“可惜啊，我的退休计划又要泡汤喽。”
可惜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