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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感谢大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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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一直以来为《物语》做出的努力，希望下个月的订阅量再创新高，干杯！”
“干杯！”
六月上旬，文学社聚餐。
“不过好可惜啊，大原前辈没来。”一年级的女生抱怨道。
身旁的男生打断了她的臆想，“大原前辈不是都有男朋友了，你还惦记什么啊。”
“那也没关系啊，能多看几眼他的脸也好。”
“你还真是个纯粹的颜狗……”
“有什么关系，漂亮的东西谁不喜欢——鸣海前辈的脸我也很喜欢！”
“谢谢。”弥生礼貌道，“你也很漂亮啊，所以不用总是看着别人。”
“啊真是，前辈也太温柔了吧……请你和我交往吧！”
“真狡猾啊！”其他人也不甘示弱，“我也喜欢鸣海前辈！”
“我也是，前辈能和我交往吗？”
弥生自动把他们的话当成胡说八道，同样用玩笑的语气道，“好好好，大家的心意我收到了，谢谢你们，下个月也好好努力吧。”
坐在弥生身旁的二年级男生有些难过，“我才刚分手，难道就没人关心一下我吗？”
“哎？前辈你分手了，什么时候？”
“为什么？”
“不用难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手机响起，弥生看了一眼，是天宫打来的。
那天躲雨之后，两人倒是交换了LINE，只是一直没联系过，不知道今天突然打电话来做什么。
弥生走到外面接通了电话。
“鸣海，你在外面？”
“嗯，有什么事？”
“是……是有些事情。”天宫支吾道，“不过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弥生：“……”
她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有话就说啊，怎么搞得好像要表白一样，女高中生吗你是！
每当遇上天宫，弥生就觉得自己无语的次数特别多，连“面具”都完全失去了作用。
她掐了掐眉心，“那就明天咖啡馆见吧。”
“好，那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明天见。”
弥生挂断电话，正要回去，却发现一年级那个名叫柊的男生站在身后。
“前辈，待会聚餐结束你有其他安排吗？”柊有些紧张的问。
意图显而易见。
弥生将笑容挂回脸上，“嗯，我待会还有些事。”
“哦，这样啊。”柊肉眼可见的有些失落，“那、那明天呢？”
“抱歉，明天还要打工，接下来几周都比较忙。”弥生自认为已经拒绝的很明显了，除了天宫那个笨蛋以外，相信任何人都能猜到她的言外之意，“回去吧，大家还在等着。”
聚餐结束后，立花和弥生同路。
立花忍不住八卦，“呐，弥生，你出去接电话的时候柊也跟着出去了，他是不是和你表白了？”
弥生：“没有啊。”
反正他也没说出口，算不上表白。
立花对她装傻充愣的本事可太了解了，不用猜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唉，反正你肯定又是不留痕迹的拒绝了，可怜的柊——明明长得那么帅，不仅文笔好，家里还有钱，尤其那双眼睛，就像只可爱的小狗一样，真不知道你怎么忍心拒绝他的。”立花有些可惜道，“话说弥生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啊？不管男女，好像你都不感兴趣。”
“前辈才是，分手那么久了，为什么不再重新谈一次恋爱呢？”
“你又转移话题！”
“没有啊。”
“算了——我往这边走了，拜拜。”
“拜拜。”
两人在十字路口分开。
弥生戴上耳机，慢慢往住处走。
不会有人喜欢我真正的样子，她想，我已经做好了孤身一人的准备。
那些嘴上说着喜欢我的人，说不定，也只是对我伪装出来的样子有好感而已……
初中毕业后，在父亲的安排下，弥生进入了一所私立高中，在那里她学到的最重要的事，就是“笑”。
因为她渐渐发现，比起孤立自己惹人注目，有时能够融入人群的伪装更为方便。
二年级时，身边的朋友陆续都有了男友，在荷尔蒙的作用以及朋友们的劝说下，弥生也产生了“是不是该谈一场恋爱”的想法。或许就是因为起点是这样轻浮且不负责任，所以才会迎来那样难堪的结局。
那是她和高野交往了两个多月后的一天，她路过他们的训练室，意外听到了他和朋友们的对话。
“怎么了高野，昨天约会不顺利吗？”
“别提了，我已经想分手了。”
“发生什么事了？”
“说起来都丢人，我昨天就客气了一下，说让她挑自己喜欢看的电影，然后她就挑了一部《未完的对局》，那电影无聊得要死，开场没三分钟我就睡着了。”
“《未完的对局》？那是什么？”
一个男生拿出手机搜索，看到结果，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真的假的，约会看这种电影？”
“鸣海怎么想的？脑回路有点清奇。”
“笑个屁啊，真是的，那家伙到底什么情况，交往两个多月了连接吻都不答应，平时还总是跟我念叨一些我从来没看过的书，害得我连话都接不上。”
“但她长得漂亮啊，家里还有钱。”
“放在嘴边又吃不到的感觉更讨厌吧。”高野不屑道，“而且女朋友的话还是温柔体贴的比较好，弥生她虽然看上去很开朗，实际上却让人有点琢磨不透，我待在她身边总觉得很不舒服。”
“我倒觉得鸣海这样挺有意思的。”一个朋友接话道，“你真的要分手？那我可就不客气喽。”
“随你喜欢吧！”
弥生早就忘记自己是因为什么到这里来的，她几步冲进训练室，一拳砸在了高野脸上。
高野甚至没反应过来，他张嘴正想骂人，却在看清弥生时僵住了。
“弥生……”
“去死吧你！”
就这样，弥生人生的第一次恋爱，笑话似的无疾而终了。
因为手上的伤，这件事不出意外的被父母知道了。
第二天，高野的父母便带着他来登门道歉，之后他又以最快的速度办理了转学手续，彻底消失在了弥生的生活中。
弥生知道这是父母在保护她，她很感激，可同时她也明白，没有人会喜欢那个隐藏在面具之下的自己。
她鼓起勇气奢望了一次，然后发现自己成了小丑。
弥生变得更爱笑了。
她用“笑容”竖起一道城墙，隔绝了来自墙外的一切，孤独的守着墙内荒芜的土地，死气沉沉的度过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
她费劲心力地隐藏自己本来的面目，就像一只小心翼翼模仿着人类行为的怪物。
弥生沿着街道缓缓向前，路灯投下的光线藕断丝连的纠结在路面上，耳机里播放着系统推送的中文歌，她依稀听懂一句，大概唱的是“那再美好的、再悲伤的全都走远了*”。
可是真的能走远吗……
弥生以前也想过，也许自己再长大一些，再懂事一些，就不会讨厌弟弟妹妹了，但那是假的，她到现在也不想看见他们。
他们的存在，似乎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她——那些曾经幸福的时光根本不属于她，是她恬不知耻，霸占了本属于他们的东西。
如果弥生是个天性开朗的人，她也许会对此一笑而过，甚至从一开始就不会在意，反而真心实意的为弟弟妹妹的出生而高兴。
可她不是。
褪下层层伪装，她的内里就是那样一个自私又自卑的死小孩。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那个“死小孩”也依旧在不讲理的哭闹着，希望父母能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我可真他妈的差劲……”
这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她的手臂突然被人拽住了。
弥生吓了一跳，转过身，看见天宫凑近的脸。
“鸣海，你没事吧？”
弥生：“……”
她没好气的将他的脸推到一边，“别突然凑过来啊，吓死人了！”
“啊好疼！”天宫惨叫了一声，可怜兮兮地捂着脸道歉，“对不起，因为叫了你好几次你都没回应我。”
弥生把耳机摘下来，“你不是回去了吗？”
天宫眼神飘忽，“就是觉得……今天很想见你……”
弥生：“说人话！”
天宫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她，“睡衣我洗干净了，还给你。”
“哦。”弥生接过袋子，却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还有事？”
天宫试探着问，“下周六的live，你要来吗？”
弥生那天兼职的排班在上午，于是问，“几点？”
天宫：“七点半。”
弥生：“好。”
天宫顿时觉得刚才挨那一巴掌也不疼了，忍不住小小欢呼了一把，“太好了，我来接你！”
“才不要！”弥生嫌弃道，“你难道都不用准备？”
天宫可怜巴巴，“可是我想……”
“你不想！”
“哎？可是……”
“地址发给我——话说现在都几点了，再不回去的话待会可没电车了。”
“啊糟了！那我先走了，鸣海，下次见！”
*太一的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