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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因为我想给 ...

  •   时尔很忙,他有自己的坚持和自尊心,不想要依靠任何人,所以每天光是思考怎么维持成绩和生活就已经花光了所有力气,没空陪他胡闹。
      想要喜欢时尔就必须得学会忍耐,不能把自己那些一厢情愿的想法强加到时尔身上,要求他陪自己实现,要像忍耐吃一颗巧克力那样等待。
      明明陈劭珣懂得这个道理。
      周围还在闹,两个人竟然能爆发出这么大的噪音,直把陈劭珣逼到了角落,手指也攥得发白:
      “是因为今天很忙吗?”
      时尔话音低得听不真切:“嗯。”
      “好,”陈劭珣说,“你注意身体,我给你留一份蛋糕,等你到家和我说,我叫个跑腿送给你。”
      时尔应声,话音里带着他也不太听懂的疲惫:“对不起。”
      “没事啊,也就是在一起玩,哪天玩不是玩,你忙你的。”陈劭珣短促地笑了一声,“我先挂啦,你别太累......”
      戛然而止,手指比结束的话音更早一步摁下了挂断键,因为陈劭珣声音哑了。

      好巧不巧气氛突然安静下来,游戏音还在继续,孙旭成回头看到陈劭珣那张万年不变的甜心脸变苦了,正在飞速用睫毛驱赶泪意,想到他打电话的对象是那个gay佬,不自觉眯起了眼:“怎么了?”
      陈劭珣仰头捂住脸:“他来不了了。”
      姚嘉朔打着游戏,啊了一声,问:“谁不能来了”,而孙旭成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
      当时就是他过生日过好好的,时尔临时把陈劭珣叫走了,还瞒着他,要不是去探病他都不知道。
      活该啊。孙旭成捏着手机慢悠悠地笑道:“时尔来不了算了,你今天是你过生日,别老想那么多不开心。”
      “哦,他啊,不能来拉倒呗,他不就爱干这种扫兴事......啊死胖子你跑那边干嘛,干他啊!”姚嘉朔哀嚎,“死了死了,陈劭珣,你再挂机一盘绝对被举报。”
      陈劭珣揉好了通红的眼睛,失魂落魄地回到沙发上:“不是扫兴,他和我们不一样,他要上班,忙不过来。”
      姚嘉朔五连跪,痛苦地把手机一扬,义愤填膺:
      “拜托,忙什么忙?我被我妈抽一半我跳厕所都要回女朋友的消息好吧!不能来就说明他压根没把你当一回事啊!这种日子,真是两肋插刀的好兄弟,老子就是不干了也要跑过来好吧!”
      不知道为何,这话说完他就被孙旭成啧声踹了一脚,姚嘉朔痛叫一声问他干嘛。声音左耳进右耳出,可是时尔更两肋插刀的事都为他做过呢,陈劭珣很游离地低着头,看向未拆封的蛋糕:
      “.....他辞职的话明天就没饭吃了。”
      “哪有那么夸张?他就是不想来,”姚嘉朔很难想象他这话,只是头疼地烦恼,“哎,本来说都是出去玩的,你非要因为他在家里过,这下好了,他还不来了。要不要出去玩?去ktv都比这个好吧。”
      “算了吧。”陈劭珣说,“没心情。”
      生日当天让寿星失望可是客人的失职,姚嘉朔心想都大哥们的,不能来就不能来呗,陈劭珣至于这样吗:“哎呦喂大少爷,那我们给你找啥乐子呢?”
      孙旭成突然开口说:“不然我把香槟开了吧,喝不喝?”

      “对对对,胖子把酒开了。”姚嘉朔去厨房取了杯子,娴熟道,“不管怎么说你今天就成年了,又是在家里,哥们陪你喝点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该happyhappy。”
      古往今来都喜欢借酒消愁,好像烟和酒就是大人的标配,在这个颇有标志性的日子里有着尤其特别的吸引力。但陈劭珣想起上次自己调的工业酒精,比起酒精他还是更喜欢巧克力,有点犯怵:
      “我不喜欢酒味,之前在便利店调过,不好喝。”
      “你家里人对你管那么严,好酒都没喝过,哪知道什么好喝。”姚嘉朔一个劲地冲孙旭成招手,“唐培里侬度数不高,胖子可为你考虑了,来来来,尝尝。”
      梨黄色的酒液倒进了高脚杯中,微微地冒着泡,陈劭珣将信将疑地往嘴里倒了一点,烤饼干,甜面包的甜美气息在口腔里化开,还有一些太妃糖的风味,像一个盛夏庄园里被洒满糖霜的夏天。
      孙旭成说:“好喝吧?起泡酒好入口,上次我生日开了一瓶02年的,你没尝到。”
      陈劭珣闭了闭眼,却微微皱起了眉,可是喝酒也会想起小眼镜,讨厌的小眼镜。
      陈劭珣轻轻嗯了一声:“好喝。”
      “感觉好点了吧?”姚嘉朔得意道,眼睛直往孙旭成那边瞟。毕竟陈劭珣喝这个就是玩家家酒,他更想要开另外一瓶轩尼诗XO。
      孙旭成受不了他那副样子,给他的杯子里也倒了点。孙旭成喝得很斯文,姚嘉朔则一饮而尽,尽兴了,手搭在陈劭珣肩膀:
      “哎,光喝闷酒没意思吧,片儿看不看?”
      陈劭珣正食髓知味,自己倒第二杯,用复杂的眼神看他:“你这人怎么这么好色?”
      “我靠,爸爸就等着你成年才给你看呢么,上次你都没看完,好心当成驴肝肺。”姚嘉朔通常痛恨他这种假清高的行为,“这叫好色?你个老古板谈性色变是吧,从小到大性教育是捂着耳朵听的吗?你自己没打过?”
      陈劭珣脸已经有点红了,不知道是喝红的还是被质问红的,他只有刚刚意识到自己发育长大后好奇摸过,释放后的空虚感总让他感觉自己做了什么坏事。
      在他脑子里这种只能和自己老婆说,才不想拿出来讨论。陈劭珣把那一杯都喝完了,捂着耳朵掩耳盗铃:“闭嘴吧,下流。”
      “还下流,你摸都不用配菜的?”他这样子姚嘉朔就来劲,“咋了,不能好奇大少爷的梦中情人?哥们几个还不能说了?”
      好奇个屁啊。可陈劭珣想起他上次没脑子地问时尔有没有那个过,时尔压根没回答。他每次都这样,遇到自己的事情就含糊其辞。
      时尔那种看着就很禁欲冷清的小眼镜也会做这种事情吗?也会想着别人吗?陈劭珣耳垂被扭得红到滴血,上蹿下跳:“有我也不告诉你!”

      “滴滴滴!”

      门锁忽然传来一阵响声。
      “?”
      “谁在开门?”
      陈劭珣一下子被定在了原地,不可置信地看向大门,脑子里已经自作多情地上演了一场时尔谎称自己不能来,实则是要给他惊喜的俗套戏码。心咚咚跳,陈劭珣甚至紧张到眩晕,为什么时机这么巧合?就在被问完梦中情人是谁后登场,就好像自己拼命忍耐的喜欢要暴露了一样。
      如果时尔来了,他真的能忍住不要喜欢他吗?

      大门推开原也看着面前三张神色各异的脸,愣了一下,但还是很快笑道:“生日快乐,我来的不是时候?”

      陈劭珣才洋溢起来的幸福像气球一样迅速瘪掉,他露出一个僵硬的笑:“你怎么来了?”
      “我刚好在附近,看到你在朋友圈发的照片,背景是这里就来了,”原也先将手提袋递过去说,“知道你没邀请我,我过来送你个礼物就走,放心吧。”
      陈劭珣啊了一声,才想起自己那张发给时尔看的朋友圈。这种细心要是换在平时,他一定会感动,可陈劭珣此刻心里只有一点淡淡的失望,连原也都可以看到照片就赶过来,为什么再三和他约定好的时尔偏偏失约呢?
      陈劭珣接过手提袋,看到是一个很有名的巧克力牌子,他说:“没事,进来坐会吧。”
      “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
      “嗯。”
      陈劭珣把巧克力放在一边,他的酒喝完了,就拿过姚嘉朔杯子恼恨地一口闷,咳嗽连连。姚嘉朔大呼小叫:“你干嘛,那是我的,少爷,和你喝的度数不一样。”
      原也很敏锐地看出他情绪不高,环顾了一周:“时尔呢?你们不是住一起吗?”
      孙旭成皱着眉头,似乎不太愉快,替陈劭珣回答:“打电话说他不来了。”
      “嗯?”原也眼睛睁大了一点,很快笑道,“怎么可能呢,今天可是陈劭珣过生日。”
      孙旭成不耐烦:“他有事。”
      原也笑嘻嘻地装看不懂,还和孙旭成打哑迷:“什么事能比他过生日还重要?”
      陈劭珣靠在沙发上嘶嘶地喘着气,看起来被呛得不轻,皮肤都红透了,垂着脑袋低低地说:“......没问。”
      “他打电话说不能来,你就什么也没说?”
      陈劭珣茫然又委屈:“他忙啊,我又不能强迫他来......”
      时尔什么时候不忙了?原也感叹两个笨蛋:“那你有没有试过和他撒娇?”
      孙旭成脸色一变。陈劭珣被酒精泡得有点迟钝,又显得蠢蠢欲动:“啊?什么意思?”
      “我说,”原也笑眯眯地,就像是在怂恿他,“你不是一贯很直接嘛?这个时候不要心疼他,做你想做的事情,直说想见他就好了,剩下来不来才是他的事情。”
      孙旭成打断他:“非要叫他来干嘛?”
      “你试试吧,我觉得时尔会很吃这一套,”原也看着孙旭成,脸上微妙的笑意更明显,“其他人应该也知道呀,没人说吗?你俩太坏了吧?时尔对陈劭珣一直都很好啊。”
      陈劭珣握着手机,不太清醒地看着屏幕上滑下翻,似乎在犹豫。孙旭成很烦这个几句话就能煽风点火的搅屎棍,姚嘉朔在旁边道:“你瞎说什么,他自己不来,还得我们三请四请吗?”
      “怎么啦?人多热闹啊,而且他来了陈劭珣会高兴,今天不是寿星高兴最大吗?我为寿星着想啊。”
      原也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看到桌上两瓶快喝完的酒,一念骤起:“那要不然我们打个赌?
      “你说他不能来,我就赌时尔会来。他要是不来我请你们去开party,消费我买单,你输了就给我和这两瓶一样的酒,怎么样?”
      “谁和你赌。”
      “玩玩看嘛,我这种穷光蛋都敢赌,你有什么好害怕的,谁输了陈劭珣也会开心啊,是不是?”
      原也笑意更盛,他眉眼弯弯地看向陈劭珣,就像是循循善诱:“打一个吧,反正没坏处,时尔也不会生气。”
      心一点点往嗓子眼顶,陈劭珣半张脸都埋在肘弯里,额角青筋直跳,像经受不住撩拨心痒难耐。他自己都没把握的事情,为什么原也能这么笃定?陈劭珣看着手机界面,最后心一横——
      嘟,嘟,响铃声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时尔接了起来,声音依旧很低:
      “喂?”
      那一瞬间,陈劭珣脑袋一片空白,顺着那点蛊惑脱口而出:“时尔,我想见你。”

      话音落毕,原也无声笑倒在沙发上,孙旭成捂着额头沉沉叹一口气,姚嘉朔胳膊莫名起了鸡皮疙瘩,只有陈劭珣抓着领口深深埋进臂弯,脑袋不断涨跳,屏息等待电话那头的动静。
      时尔沉默了一会说:“嗯,今天都有谁去了?”
      “孙旭成,姚嘉朔......原也也在。”陈劭珣乖乖回答。
      “其实我一直不喜欢你那些朋友,我不想见到他们,”时尔话音顿了顿说:“......你让他们都走,我就过来。”

      第二次了。上一次是研学游,在宾馆,他明明可以和陈劭珣走,却故意唱反调。
      这句话像个恶劣的试探,陈劭珣这样对谁都好的人,怎么会因为他一句话就把别人都赶走呢?简直是故意为难陈劭珣不想来。
      陈劭珣当然不会......
      时尔在沉默的空隙里笑了笑:“开个玩笑,你好好玩吧,礼物我会.....”
      陈劭珣说:“好。”
      “嗯?”
      “我、说、好。”
      时尔的语气有些紧:“......陈劭珣,我不一定能来,等我不值当,你们玩不好。”
      “那我就一直等到你来为止。”

      陈劭珣一鼓作气挂掉电话,深呼一口气,站起身来宣布:“你们回去吧。”
      姚嘉朔第一个反应过来:“不儿?什么意思,突然就赶我们走?”
      陈劭珣把他往大门推:“不过了。”
      “陈劭珣你疯了吧!他电话说什么了,你就要这样?”
      “和他没关系,我不想过了。”
      孙旭成后背被他一只手推着,脸色很难看:“你认真的?”
      “嗯,”陈劭珣低着头不看他,“你把姚嘉朔带走。”
      原也走得最干脆了,甚至主动打开了门,站在外边看那俩人,语气凉飕飕的:“哎呀,走吧,寿星都这么说了,还非赖在这里不成?”
      孙旭成少见地发了飙:“你能不能闭嘴——?”
      “生什么气呀,我不是也走了吗,哈哈,那两瓶酒记得给我呀。”
      “咚。”

      门关上的一瞬间,房子里安静得有点吓人,陈劭珣耳侧只有血液在汩汩流动的声音。
      陈劭珣靠在门上喘了口气,然后冲进房间,换了一件新的西装。他在镜子前站定,系扣子,整领子,喷香水,把头发又拨弄了两下,确保每一根都待在该待的地方。再三站在镜子前确定他今天很帅、非常帅,就像大人一样。
      脸有点红,但无伤大雅。
      他收拾好有点狼藉的桌子,余下的酒刚好能倒两杯,没切的蛋糕放在正中间,下午四点半,他开始郑重其事地在沙发上搓着膝盖等待。
      时间过得很慢。
      不知道是不是沸腾的酒精加剧了他的坐立难安,陈劭珣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急得抓耳挠腮,就像一只上窜下跳的猴子,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他看向角落里的巧克力,总是忍耐后才能吃的巧克力。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想吃甜的。他从小就这样,所以牙疼的时候很痛苦,他忍着疼痛,心里想着的仍旧是好了之后才能尝到的加倍甜蜜。
      他拆了一颗放进嘴里,巧克力的甜在舌尖化开,然后一股酒味冲上来,他才发现这还是酒心的。
      猜测不出度数,只是甘甜得诱人。他一颗接一颗,等回过神来,大半盒已经空了。他才想起来,自己应该忍耐,就像时尔告诉他的那样,只有他忍耐好了,才能拥有奖励。
      他觉得有点热,脑袋里晕乎乎的,却分辨不出这是被激动冲昏了头还是酒精发作,只是哈着气,发热,不是那种出汗的热,是从里面往外蒸的那种热,皮肤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烧起来。
      陈劭珣觉察出不对,又冲去卫生间刷了个牙,反反复复折腾自己发热的脸。他从担心自己失态,一直等到窗外天色变浓变暗。
      门也没有开,手机也没有响,他看了好几次,没有消息,没有电话,什么都没有。

      时尔是不是不会来了?
      沸腾的血液渐渐冷却,但那股头脑发胀的感觉却早已经将他的大脑蒸发殆尽。时尔从来没有承诺过自己一定会来,是自己非要等的。陈劭珣看着酒杯和蛋糕越来越心碎,又生气地拿过其中一杯一饮而尽。
      原也根本就是在瞎说,他凭什么笃定时尔会来?
      陈劭珣把另一杯也喝完,蛋糕拆了一半,甜的,但是这次却没能让他的心情变好。灯都没有开,陈劭珣蜷缩进沙发里,头枕在胳膊上,眼泪把他的袖口濡湿,他委屈地闭上眼睛,就这样半梦半醒,用意志操控自己做时尔会来的美梦。
      钟表滴答滴答,他在梦里听到门锁滴哩一声,一个激灵从沙发上滚下来。客厅的壁灯被打开,一片阴影在他身前投下。陈劭珣缓缓抬起头,在发热的视野里看到时尔那张气喘吁吁又疑惑的脸,眼镜都跑歪了:
      “你真的叫他们都走了?”
      那一瞬间陈劭珣什么想法都没有了,什么抵牾恼恨失落内疚,通通滚落下来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他的、奖励。
      “嗯,真的,我最听你的话了,”陈劭珣哑着嗓子,委屈巴巴地去够面前近在咫尺的手,抓着他,贴在自己湿润的脸上说,“我这样有奖励吗?”

      时尔摸到他的脸,瞳孔皱缩,像是觉得烫手,但到底没有抽回。只是慢慢跪下身子和坐在地上的陈劭珣齐平,仔细地看着他今天的一身,说:
      “喝酒了?”
      陈劭珣还在享受他的掌心,贪婪地歪着脸又贴得更紧了点,撒娇一般:“.....嗯。”
      时尔从口袋里掏出一对耳钉,款式有点眼熟,下方还垂着一个银色吊饰。陈劭珣迷瞪地问:“这是什么?”
      小眼镜不戴耳钉的呀。
      时尔说:“奖励。”
      噢,是他的奖励呀。陈劭珣恍然大悟,靠在沙发上痴痴地笑,歪着脑袋露出左边的耳垂说:“你帮我戴上。”
      时尔顿了顿,说“还没消毒”,陈劭珣迫不及待地说:“没关系,我早就不会发炎了。”于是时尔犹豫片刻,才张开腿,跪坐在陈劭珣身前,双手扶住他的脖子:
      “别动。”
      这个姿势太暧昧了,客厅里只亮着暖色的壁灯,陈劭珣只要一张开双手就能抱到他,可他只是很乖地将两只手握成拳,靠在沙发上等待着。
      时尔替他戴上了耳钉,那垂下的坠子碰到了陈劭珣发烫的脖颈,他醉醺醺地嘿嘿笑,晃了晃脑袋,听它叮咚作响,眼睛晶亮地问时尔:“好看吗?”
      时尔的呼吸都慢了一点:“好看。”
      陈劭珣幸福到要冒泡泡了:“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这个不是生日礼物。”

      陈劭珣眼睛睁大,大脑迟钝地反应了好一会:“我还有礼物吗?”
      “嗯,还有。”
      陈劭珣才注意到沙发边上还有一个纸袋,时尔从里面掏出一个首饰盒,打开,拿出一条项链。黑色的绳子上挂着一只看起来份量很沉的金色小猪。
      陈劭珣张口结舌三秒没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
      时尔举着,对着他的脸看了看,笑着说:“像你的小猪吧。”
      “......”陈劭珣声音发紧,“金的?”
      “嗯。”
      陈劭珣已经有点不敢再问下去:“你哪来的钱?”
      时尔无奈道:“自己挣的,还能哪来的。”
      陈劭珣知道其实时尔各方面还是一个非常传统的人,很顾家。陈劭珣以前就在想,时尔谈恋爱以后会是什么样的呢?他可靠,冷静,肯定会特别体贴伴侣。
      现在陈劭珣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他放在了女朋友一样的位置,这和求婚有什么区别?陈劭珣晕头转向,眼里湿乎乎的:“有这么,多?”
      时尔说:“嗯,积少成多。”
      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陈劭珣不缺金子,这对他来说也像买杯奶茶一样轻描淡写,可这是他喜欢的人、靠着自己的努力给他买了力所能及范围内的最好的礼物。陈劭珣心里一塌糊涂,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你就是为了攒钱给我买这个才受这么多累的?”
      “不算受累,我心里有数。”
      陈劭珣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凝望着他:
      “你怎么这么厉害?”
      时尔怎么什么都能做到?
      时尔看了一会他的傻脸,帮他擦掉眼泪,微微笑了一下:
      “因为我想给你最好的。”
      受不了了。陈劭珣的心跳真的要跳到他受不了了,陈劭珣猛地搂住了他的腰,趴在他的胸口,埋头大口呼吸着他皮肤的气味。
      这样好的人以后和别人谈恋爱了怎么办?
      他都把自己的初吻送出去了。再下一步,这个傻子是不是就要把自己送出去了?
      陈劭珣往上看着时尔的嘴唇,压着他的腰,再也无法忍耐地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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