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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贴身带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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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刘大夫还是打开蜡丸,剥去金箔,让妇人服下药。
众人在紧张屏息等待着。
但妇人还在挣扎,凌杏南最急,低语。
“虽说药是刘大夫给傅夫人的,但也不该由你出手,万一好不了,爹娘刚松口的学医之路得完!你也得背上人命!”
凌婉兮一听,也有点后悔。
但一想到病人的痛苦,她还是摇头,语气坚定。
“只要还有一丝机会就不能放弃,若真因此不能学医,坐牢,我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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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东阳转头。
见女孩桃花眼熠熠生辉,神色坚定,他伸手揉了下她发顶:“想啥呢,这药是我给你的,一切有我扛着!”
凌婉兮抬头,看进那对含笑的美目,第一次觉得这家伙很顺眼。
她张嘴刚想说话,突然,四周有人惊呼。
“她不动了,这是好了?刘大夫的药果然有用?”
“不动有可能是死了啊!”
“我也觉得,我都不敢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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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杏南听了,绝望捂住眼睛。
凌婉兮和傅东阳紧张对望一眼,凑近一些,等着最后的宣判。
片刻后,她听到了最想听的消息。
“脉像稳了,痰被冲开了,双喜,拿针来!”
凌婉兮开心得抓住傅东阳的手。
“活了!她活了!太好了!”
这就是救人的喜悦吗?
真的比赚钱快乐一万倍!
傅东阳低头看了下掌心的柔软,眉眼跟着弯起来。
“我家兮兮真厉害!”
凌婉兮茫然:“啊?”
说完,她才发现自己竟抓住某人的手,赶紧抽回来。
和哥哥嫂嫂们这样相处习惯了,不小心带到外人那里了。
手中空虚,傅东阳不自然摸摸鼻子,点了下希希的头。
“我说我家希希真厉害,全程没添乱,你想啥呢!”
凌婉兮心里的旖旎一下子飞了,抬腿一踢:“你才不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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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如狗呢!”刘大夫的声音插进来。
凌婉兮回头,就对上刘大夫和纳兰大夫发亮的眼。
明白自己刚做了什么事儿,她自然清楚这眼神背后的意思,下意识抱紧希希。
“哦,我是说这狗不如别的狗聪明,还要我去把屎把尿。那个,三哥,卖药的事儿,就先交给你了,我去外头一下。”
她转身要溜,又对上周仵作那发光的双眼:“凌姑娘,你让我好找啊。”
周仵作找她是……
她眨了眨眼,突然觉得春末的阳光有点炽热。
抬头遮阳时,她定晴一看。
济山堂对面私塾二楼的凭栏上,严老先生和应泽并立,正对她盈盈一笑。
“……”
她下意识对严老先生点头致意,却悄悄移动手掌,挡住另一道炽热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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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塾二楼。
凌婉兮最终还是逃不掉。
首先逃不过的便是陈秀舒的感激。
“凌姑娘!之前我不知道你是刘大夫的徒弟,请原谅我之前的失礼。”
面对二嫂未来主顾的道歉,凌婉兮哪里敢接?
心理书也不是白看的,她分得清情绪还是真心。
“没事儿,沈夫人不必道歉。”
陈秀舒感动握住她的手:“多谢你的体谅,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救命大恩人!”
“不敢当不敢当!这都是傅公子的功劳。这药本是给他母亲的。”
傅东阳看了眼后面两道看不见的人影,美目一弯。
“都是一家人,应该的。”
陈秀舒明了:“是啊!你将来终究要嫁给他,谢你也是一样的。”
“啊?”凌婉兮反应过来,解释:“不是,我……”
“你都当街点头了,还害羞什么。”陈秀舒握紧她的手,“你就替傅公子好好接着这份报答吧。”
不是,怎么越说越歪了呢。
凌婉兮动了动嘴巴,想彻底澄清,陈秀舒嘴巴一咧。
“寻常的金钱给你,恐怕你会嫌我俗气。正好,我看中了你二嫂嫂的手艺,你们也怕去我家做工太远了。”
“这样,我将会在乡里开一家绣坊,只要你二嫂嫂愿意来,能帮我把生意做起来,她便是绣坊的主理人,如何?”
凌婉兮顿时忘了辩解,心里呐喊。
不是啊!我家缺钱还债啊,我不嫌弃金钱俗气,我就是个俗气之人啊!
但这样的话她不敢说出来。
最终,陈秀舒的感谢还是化成了未来绣坊的大饼,她张嘴吃下,还得附赠一句感谢。
“既然您这么说了,那我便替我家二嫂嫂谢谢您啦!”
陈秀舒心里更欢喜,又说了好些感激的话,直到外头吉祥说马车套好了,药备齐了,才依依不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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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秀舒一走,凌婉兮感觉到身上被注视的滚烫,后脚跟上。
“那个,这个时辰,我二哥应该是卖完板蓝根了,我也回去了。”
一转身,还真看到带二哥去验药的纳兰大夫。
她更喜:“药卖完了,我二哥肯定在等我吧,纳兰大夫,我先走啦,下次我采了药再来。”
纳兰大夫伸手拦住她:“等等,绝山的药材好,价格高,你不打算找个更大的药商,把合同定下来,为家里还债?”
凌婉兮一顿,不要脸回头:“咳咳,让我二哥再等会儿,也不是不可以。”
顿了顿,又道:“咦?不对啊,济山堂不就是最大的药商吗?”
她又看向傅东阳:“你说替我找药商,不会就是刘大夫吧?”
傅东阳起身:“聪明!”
“……那我需要你介绍?”
“当然需要。”应泽从屏风后出来,“兮兮姑娘可知,济山堂背后真正的东家是谁?”
对上那双深邃的眼,凌婉兮耳朵及脖子不争气的红了。
傅东阳看着对视的两人,心底闪过一丝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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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熟小雅间内。
纳兰大夫来回添茶。
凌婉兮消化完刚听到的内容,看向傅东阳:“所以,你给我介绍的药商,其实是应大人?”
傅东阳暗暗咬牙切齿:“错!是我母亲的旧友,济山堂真正的东家,他背后的璃亲王。”
凌婉兮不解:“可刚不是说了?璃亲王将济山堂全权交给应大人管啊。”
“应大人代为管理而已!”
有他一个状元郎什么事儿。
凌婉兮不是很明白这家伙为何对应泽有敌意。
或者说,她只是不想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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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觉得不应该继续这个话题,看向刘大夫。
“所以,这璃亲王愿意以市场价高一倍的价格收我的药材?可我目前只采了一样药材,手上药材种类未知,你们要我签合同,不是太荒谬了吗?”
生意场都这么草台班子?
刘大夫放下茶杯。
“绝山是闻名的死地,无人能进出,你却有本事平安进出,随手采一味寻常药,药性就比平常的好,其价值非金钱能衡量,哪里荒谬?货贵在稀不在多。”
“再者!在场的人,除了你和阿阳,都饱读诗书,通晓地理,绵延的绝山里能开发出多少宝藏,不可估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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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东阳嘴角微抽:“……”
你们礼貌吗?
凌婉兮也抽嘴角,但关注点不同。
“怪不得方才应大人说我要进山,愿意派官兵相助,药材价格翻倍,这是把我当矿工了。”
傅东阳:“没错!”
应泽滑动着手上的杯盖,扫了眼敌意越来越明显的少年,浅尝一口茶,轻笑。
“兮兮姑娘若觉得自己被当作矿工,下次进山,可带我前去。心系万民,是我毕生夙愿,我真心愿意前往。你可考虑一下。”
凌婉兮看过去。
座上的应泽,优雅而不失强势,说到万民时,那双凤眼是晶亮的,坚定的。
她突然觉得,书籍中那些为民请命的历史人物具象化了。
要不答应了吧?
等等,璃亲王,权贵。
历史书中冰冷记载……
她的热血顿时凉了一半。
“此事的确需要好好想想。”
应泽放下茶杯,递过一块传符:“那我等你的好消息,以后你持这块专属传符,可随时进出衙门。”
傅东阳看了一眼,笑:“此符空白,容易被人冒充,兮兮,你可想好了。”
“此符看着空,却是黄玉制作,是我忘母所留,上刻小字,难以冒充。”
傅东阳低头玩着杯盖:“这么贵重,不小心丢了更不好。”
应泽扫了眼女孩莹白修长的脖子:“贴身戴便好,不麻烦,收下吧。我还有事,先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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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送应泽和严老先生离开后,凌婉兮戴好传符,也要离开,周仵作拦住她。
“凌姑娘,请等一下。”
凌婉兮笑:“周仵作,您有事儿?”
“是。方才听说,你只是刘大夫的学徒?”
凌婉兮笑笑,答非所问:“您到底想说什么呢?”
周仵作伸手理了理身上的赤黑相间的制服。
“当刘大夫的学徒固然是好,但我看你在方大郎的案子中表现不错,胆子大,人也细心,你想不想在大人这儿谋一份好差事呢?”
凌婉兮想到在街上救人的喜悦,刚想开口拒绝。
刘大夫快步走过来。
“周铁山,你想找人传承衣钵没问题,但挖墙角挖到我跟前,这不太好吧?”
周铁山含笑看着刘大夫。
“她给你刘策当学徒采采药,发展终究有限,我是给她一个更好的去处。”
刘策抱着手臂:“谁告诉你她只是学徒药童?”
周铁山一愣:“不是学徒?你来真的?”
“当然!”
“可是……我看她当仵作更有天赋。”
刘策回怼:“你没看到她刚救活了一个人?”
“那不是用你给的药吗?”
刘策一噎。
周铁山见状想了想,恍然大悟:“原来是她自己做的药,是她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