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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原来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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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凌婉兮刚远远看到衙门口的拥挤,她还没想出来这位少爷怎么了。
她不管了,站在牛车上张望。
衙门门口,官兵们拦着不停往里张望的百姓,嘴里大叫着。
“都不许靠近,退后点,都退后点儿!”
人潮涌动,压根无人在意。
这样的氛围,她都被带走了,立即跳下车,但随即皱起了眉头。
“可是我们还有牛车和货物呢,谁在这儿看?”
无人回答。
凌婉兮明了,她看了一圈,看向马车上的人。
傅东阳皱眉:“你看我干嘛?我可不帮你看。”
“我给钱的!二钱!”
“给金子也不帮忙。”
看到少女拿小鹿一样的眼睛看他,他顿了下:“我也要去看!”
“你之前不是说没兴趣吗?”
傅东阳拉紧缰绳:“突然又有兴趣了。”
说着,他看了一下四周:“派个人跟我去客栈,我雇人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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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好东西后。
衙门朱红色的大门前。
“让一让,让一让啊!”
凌婉兮在傅东阳和凌杏南的护送下,终于挤到人群最前面,发髻都被人撞歪了。
她看向凌杏南:“二哥,帮我稳一下发髻。”
傅东阳先伸手过去。
动作很轻,却在最后一下不小心手重了些。
凌婉兮转头瞪着某人:“你轻点儿!我头皮都被你扯下来了!”
“你又不是豆腐。”说是这么说,傅东阳还是伸手轻轻碰一下少女的发顶。
“欸!打情骂俏别在这儿,都后退!”
见到官兵横着配刀要赶人,凌婉兮回神,递过传单。
“官爷,这是传单和传符,我是来当证人的。”
官兵接过验过传单,又扫了眼跟前的少女,目光满是赞赏。
“第一次见这么年轻漂亮的证人。”
凌婉兮下意识的理了理鬓发。
突然,一只大手扣住她手臂。
“还有我。”
官兵看过去,挑眉:“是位俊公子,你也是证人?拿出传单和传符来。”
傅东阳摆手:“没有,但未及笄或弱冠的证人允许家属陪同,我是她家属。”
凌婉兮皱眉:“不是我二……”
话未说完,她就看到傅东阳塞了一个小钱袋子过去。
“她胆小,通融一下。”
凌婉兮到嘴的“你才胆小”突然变了模样。
“这么多钱,你给我啊!”
“你想得美。”
话是这么说,傅东阳的嘴角却勾了起来。
突然明白怎么拿捏她了。
官兵看了眼面前的俊男美女,似乎明白了什么,摇了摇头,将东西转手交给旁边的人。
“进去里头确认一下。你们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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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候,凌婉兮看了下衙门里面的情况,突然凑近凌杏南。
“二哥,这衙门现在全是生面孔,高二哥他们好像都去守关卡了呢。”
凌杏南:“是啊,高二哥他们是老油子了,以前那大人在时也不敢得罪他们,现在他们竟然听从安排,看来这状元郎不一般。”
旁边的人凑过来。
“可不是,状元郎料事如神,三天前,他仅用一天时间,便为木北村的元老爷破了一个金条失踪案!”
“听说那行窃的人正是元老爷的管家,管家招认时,连元老爷都不敢相信,夸他厉害!”
“正因如此,大伙才趁着这命案,来一睹状元郎风采。诶,你们看,里头出来人了。”
凌婉兮看过去。
一个官兵拿着锤子出来击鼓。
“咚!咚!咚……”
鼓声威严。
外头的混乱自发消停,一个个引颈张望。
同时,方才进去的官兵拿着她的传符过来。
“凌婉兮和陪同家属傅东阳跟我来。证人家属站在前排等候。其它人都后退。”
她回头看着最前排的家人们点了下头,抬脚跟上傅东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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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婉兮对衙门并不陌生,但平时要么从侧门进出办事儿,要么官府办案她在外头围观。这进公堂还是第一次,她好奇打量着。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上蹲着小兽,廊下四根红漆透着沉厚。
走过宽大庭院,沿着陈旧石板台阶往上便是公堂。
公堂的门楣上雕着破旧的缠枝纹,上挂着“公正廉明”牌匾。
牌匾之下的内堂,案几摆正中,上放着惊堂木,文卷,朱笔等物什。
她加快两步,想跟某人说一句好气派,领路官兵停下吩咐:“到了,你和家属就站在这儿。”
然后她后领一紧,人已经被“家属”给拎着站在公堂侧边。
“你就不能轻点儿!”
“谁让你发呆!”
凌婉兮想怼几句,却听到官兵郎声通报“升堂”,她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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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排官兵持着水火棍立在公堂上,大叫威武。
一瞬间,所有的喧嚣都彻底安静下来。
公堂左侧的门帘被一只手掀开,严老先生和一位男子并排而出,一左一右站立在正位旁边,环视一周,视线落在堂侧的少女和少年身上,点了下头。
凌婉兮意会,恭敬回以眼神,手臂碰了碰身边的“家属”。
“怪不得严老先生要停课,原是为了这个案子。”
“你消息有点落后。”
她咬着下唇要怼回去,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阔步出来,在正位上落座,然后她眼睛就直了。
俊郎的面容,右眼下标致性的小黑痣,威严的气势,低头整理自己的黑色官服和绶带时既严谨又不失洒脱的动作。
是那天来她家的应公子!
应泽?应公子?
他竟是状元郎!是新来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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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东阳愣怔看着堂中的英俊男子,突然觉得脸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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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口。
何秀青满脸不敢置信:“什么?状元郎竟是他!”
凌东海震惊摇头:“早该想到的!他谈吐不凡,气势收放自如,本就不是池中之物。”
凌西洲激动不已:“我就知道我敬仰的人是个大人物!欸!他看过来了!”
他激动得举起手挥手。
凌杏南无语,伸手按下去:“看你那样子!像没见过世面一样的,状元郎不也是人!”
“那怎么能一样!”附近的人接话,“你看他多年轻!”
“多英俊!”
“多威武!也不知道他有无婚配!我家五女儿快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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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堂上。
应泽和凌西洲点头致意完毕,视线右移,精准落在那位少女身上。
见她刚好看过来,他点了点头。
却感觉有一道不是很友善的目光投过来。
他看过去,视线定格在那年轻俊朗少年脸上。
和那天两人在凌家路口相撞时不同,今日的少年身上着与凌婉兮同色的青衣,两人并排而立,很是养眼。
还有点……微微的刺眼。
看来今日阳光有点毒啊。
他抬头扫了眼青天,敛了神思,一拍惊堂木。
“今日升堂,审的是青柳村白骨争夺案,容不得半分虚言,以示郎朗乾坤!来人,带苦主和嫌犯!”
等凌北良和方大郎被官兵押上来。
他再拍惊堂木:“堂下苦主,所告何事,详细招来,不得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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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下,凌北良将那天的事详细说了一遍,他转头指向方大郎。
“他们家无耻!否认尸骨,赶我们走,后又上门诬蔑!大人!我们是冤枉的。请大人还我家清白!”
方大郎大叫。
“大人冤枉啊!他说的全是假的!是我们拿了他们田地当赔偿,他们恨极我们,这才不还尸骨,故意报复诬蔑,请大人明查啊!”
说着,方大郎将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立即引来群众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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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泽再拍惊堂木:“肃静!方大郎,听你描述,你们家是占了凌家田地当赔偿啊。”
方大郎朗声:“不不,是拿!不是占!此事是公开的,我们村里典知道!”
应泽眉眼含威:“带青柳村里典高成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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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成新从堂侧上前跪下:“大人,此事,我不知道!”
公堂内外再次哗然。
方大郎不敢相信瞪着高成新:“高里典,你说话可是要凭良心,当年我说要让凌家拿土地赔我,你点过头的!你怎么能不认?”
高成新面不改色:“方大郎,是你自己想做,我可没点过头,你不要栽赃到我头上!”
方大郎气极:“你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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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事实如何,一查便知。”应泽看向严老先生,“乡佐,看一下相关卷宗!”
严老先生翻开手上的卷宗,片刻后回复:“大人,里头的确没有登记凌家的田地有改动!”
“放肆!里典不知情,便是故意侵占土地,根据我大俞律法,理应归还!陈文书,记下,稍后尽快跟进此事!”
和严老先生出来的,三十来岁高高瘦瘦的男子应了声“是”,沾墨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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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郎急得高喊:“大人!当年凌老爷子害我父亲失去生计,害我得那年幼的四弟死了,难道凌家什么都不用赔偿?公理何在?”
应泽轻哼:“衙门没有相关记录便是侵占,不管什么原因必须归还,若有疑惑,你可以苦主身份向我提出,我自会调查清楚,绝无偏私!”
“这……”
“此事详情不在本案范畴。容后再查!”说完,他凌厉双眼看向凌北良,“苦主!嫌犯告你因此事怀恨在心,霸占方二郎尸骨,你有何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