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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进乡卖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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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一大早。
凌婉兮还在睡梦中,便被大嫂将她从被窝里挖出来。
洗漱,打扮,吃一大碗旧粟。
填饱肚子后,她一出门,便被凌西洲殷勤请上座。
“兮兮姑娘,请上座。”
凌婉兮扫了眼穿上干净青衣的四哥,笑道:“哟!穿这么好看,去看那个谁啦!”
头顶立即被敲了一记:“让你笑话你哥,快上去!您请坐好咧。”
凌婉兮乖巧提着包袱上车坐好,补了一句:“最近四哥的嘴跟刷过油似的。”
凌西洲拍了拍牛头,得意挑眉:“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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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别夸他了,最近他为了学应公子,没少拉我们说话,还要问像不像,我们已经不要脸的夸他三天了,你再夸,他尾巴要翘上天了!”
何秀青说着,将手上的木凳子,小簸箕和干木耳,板蓝根等放在马车上。
“对了,这些日子下雨,木耳和板蓝根用灶里的余炭烘,未必够干,要是卖的时候人家嫌弃,你可以看着降点价。”
凌东海登上车,接过东西:“兮兮没卖过货,你跟她说也没用,老二要护兮兮去衙门,我一个人卖砚台,轻易走不开,要不带上秀青吧。”
他将东西放好:“反正牛车出一趟,喂草是定了的,车上也有位置,她去了,跟二弟妹也有个伴儿。”
郑晓兰抱着怀里绣好的碎布出来,怯怯补一句。
“这个好,我这人嘴笨,也不知道能不能卖好这些东西,大嫂胆子大,又有卖货经验,有她陪我,说不定能多卖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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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世勋拒绝:“那怎么行?卖了木耳,家里没菜了,天放晴了,得让老大媳妇和你们阿娘去找吃的,顺便照顾她,你们没经验学便是了。没人天生就会。”
章少英看了眼家里两对感情极好的小夫妻,摇头拒绝。
“我不过是去村头村尾走走,哪里需要人照顾,秀青,你安心跟他们去,若是能卖好了,给我换点麦回来,不比吃野菜强?去吧。”
凌世勋不悦:“卖这点东西就想换麦?哪有这么容易?”
“你也知道他们不容易?”
“我”
凌婉兮笑着开口:“爹,就让嫂嫂去吧,你陪阿娘找野菜也可以呀!大嫂跟着我们,可是有大用的!”
“能有什么在用?”
章少英:“你听妇儿的就是,你跟我去,一家之主最应该做好表率!”
趁父亲又被妻管严,凌婉兮笑了笑,趁机冲何秀青招手:“大嫂快上车。坐我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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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头。
牛车慢幽幽走过。
车上,凌婉兮窝在大嫂怀里,故意和大哥上演“争风吃醋”的小把戏,突然有马蹄声响起。
她抬头。
身着浅青色骑马服,束玄色腰带,袖口和裤脚用同色绑带收紧的少年策马而来。
傅东阳策马跟上牛车的速度,眉目含笑:“凌家哥哥嫂嫂们好。”
问完,他看向少女,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怀里的小黄狗。
凌婉兮眼睛一亮:“哇!小狗!”
傅东阳抚摸小狗的脑袋:“你想对我家希希干嘛?”
凌婉兮瞬间觉得不可爱了。
“不会是我的兮字吧?”
傅东阳低头亲了亲小黄狗的脑袋:“是希望的希。”
她顿时笑起来:“这还差不多,给我抱抱,你骑马怎么抱?”
傅东阳弯腰将希希递过去,美目含笑“警告”一翻。
“抱稳了,不然要你赔!”
说完,他视线扫过女孩淡青色交领短袄及同色长裙、如玉肤色、双丫发髻和发间的木钗上,很快又移开。
凌婉兮轻哼一声表示回应,抱着希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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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东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和妻子对视一眼,询问。
“傅公子也去县里看审案?”
傅东阳摸摸鼻子:“没有,我去乡里见个而已。”
顿了下,他又道:“无关紧要的热闹我不看。”
凌东海:“可这几天村子里来了几拨人寻问,官兵也给陈阿狗他们发了传单,看起来挺严重的,你不好奇吗?”
“没兴趣。”
“好吧,那你先走吧,我们牛车慢。”
傅东阳抬手放在眉眼处,看向天际:“不急,今天天气不错,我跟着你们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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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缓慢而行。
车上。郑晓兰扫了眼凌婉兮和傅东阳,低声凑到何秀青耳边。
“他们俩……”
“嘘!”
凌婉兮听到动静,抱着希希抬头。
“咦?嫂嫂,你们干什么呢?”
何秀青笑着抚摸小黄狗的脑袋:“没事儿,我在笑希希小小的,有点笨。”
凌婉兮不解:“明明很可爱呀!”
郑晓兰噗嗤一声笑出声,伴着牛车“吱呀吱呀”的摇曳声,一路向江水乡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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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江水乡时,太阳刚好升到树顶。
才过了乡里设的关卡,凌婉兮便听到三三两两的路人在跟她或家人打招呼。
“哟!凌家丫头回来了?”
“秀青啊,可算见到你们了,回村里可好?”
“东海哥,你又来了,等下来我家帮我写个对联呗,我请你吃茶。”
听到久违的乡音,凌婉兮抱着希希,和家人一边回礼,一边生出感慨又愉悦的感觉。
虽然家里穷了,但人还是那些人,甚好。
只是,当牛车摇摇晃晃,走过他们熟悉的东街和南街时,看到街上人流少了很多,她的心还是凉了半截。
“大哥,这街上人怎么少了这么多?难不成全乡的人都被雇去做苦工了?”
凌东海皱环顾一圈,眉头皱起:“不会这么倒霉吧。”
“倒霉不了,今天的摊还是可以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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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叔?”凌东海看向对面的打铁铺,跳下车过去,笑着打招呼并问,“这是为何?”
“还不是为了你们青柳村的人命案,今天又是新来的大人首次审案,乡里来了不少人,全都去衙门看热闹去了,要不是今天客人等着拿刀,我也去了。”
“原来是这样。”凌东海想了想,脸上有了笑意,“那您的意思是,等案子审完了就可以摆了?”
根叔抹了把汗水:“可不是。全香的人都来看热闹,看新来的状元郎,你们算是来对啦,肯定能卖出去。”
“状元郎?谁啊?”
“就是咱们新来的乡啬夫大人啊!你们不想去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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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东海跑回来,将收到的消息分享完结,提出建议,“反正也没几个人,干脆我们出去看个热闹?”
凌西洲第一个举手:“我同意,我活了十六年,还没见过状元郎呢,早知道把爹娘也叫来一起看了!”
何秀青:“是啊!真好奇在圣上面前考过试的天之骄子长什么样,过了这个村,便没这个店了!”
顿了顿,又道:“也不知道我爹来了没?”
“这种事儿,岳父大人肯定不会错过,走吧。”
郑晓兰和凌杏南自然也没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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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婉兮也有点激动。
“好!看状元郎去了。听说状元必须才貌双全,好想快点看到!”
马背上,傅东阳冷哼。
据史料记载,大多数状元都是书呆子,其实不泛斯文败类。
他赌对方是后者,赌约是半个月不见某人。
凌婉兮感觉到目光,她抬头,就对上傅东阳不屑的美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