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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时空异常研究纪要 ...
10年前某个如往常毫无不同的、潮湿阴暗的下午,边亭邪提着帆布包,拿着仅有的三百块钱开始了穷途末路般的流浪。
在母亲被继父杀害后,她未得到未成年应有的扶养与补偿费用,所有费用被继父一人收入囊中。
母亲去世后的两个月内,继父也曾试图猥亵她,他粗黄的手指伺机而动时,边亭邪恳求他放过年幼的自己。
然而,细短的喉管只自私地将害怕的眼泪灌入她的头骨中。
她看到躺在血泊中的小小女孩抱着手臂,无风的房间与她糟乱的头发混合成模糊的黑色。
当继父初次掀起她的裙摆时,她在痛苦不堪的悲愤中起身摔碎了人生第一个囚禁她的玻璃杯。
义愤填膺的狰狞反抗在心底悄然生长成一头不计后果的凶兽。
边亭邪随身携带的刀片与她成为至亲密友,无数次在恍然如梦的欺压中亲吻她的脖颈,拥抱她柔软的心脏。
在近乎癫狂的维护自我下,她换来了人生难得短暂的宁静。
边亭邪在拿到毕业证后,在一个普通的下午离开家,似乎是执意要与过往生活决裂,她独自购买开往北方的列车,落地时正值严冬,与海港气候千差万别的寒冷封冻了她幼小单薄的身体。
现实与预期的落差让她无数次在与野狗争夺残羹冷炙时认清事实。
仿佛经历过饥荒的身体与强撑的精神为她打造一个坚固、敏感的外壳。
来到北方的初晚,她睡在地铁站卫生间内,清晨被工作人员叫醒后,她仅有的三百元已经不翼而飞。
面临雪上加霜的现实,她向生活迈出第一步,在地铁站出口对面的面馆她找了份工作。
面对陌生的城市与坏境,全然不同的口音使她每走半步都十分艰难。
面馆老板同样是外地人,无儿无女,一个人在大城市漂泊。
两人平时基本没有沟通,只有客人提出额外的要求时,边亭邪才会到后厨跟老板比划意思,老板甚至怀疑她是个天生的哑巴。
她起先按照白天在面馆工作,晚上挤在卫生间过夜的规律生活,两周不到,由于部分好心人士的举报,她被“请”出当时唯有的、能给予她并不富裕的温暖的住处。
被赶出来后,边亭邪再次寻找城市中能避寒的住处,普通住宅区的地下停车室、窄巷拐角处安置的荒废狗窝、靠近郊区部分被老人家整理在街道里的木架与纸壳下……只要是半封闭状态的构造,她都尝试过夜。
面馆老板偶尔用剩余的面条作为对她廉价劳动力的正面馈赠,边亭邪向来回用塑料袋打包带回“住处”去吃。
不幸的转盘总将最纯真、无辜的箭头对准她,每当她花费很长时间熟悉一条在深夜显得格外漆黑的街道,就会被附近随机刷新的过路人发现。
成年人惊异与关心的神情、孩童或恐惧或顽皮的驱赶、老人仁至义尽的体贴与好言相劝都像可怕的水痘——无知的惧怖和一劳永逸的免疫标签。
无论哪次被发现,边亭邪始终认为这将会是命运的转折点,次次不为所动地认为,下个拐角将会是新的生活。
于是,边亭邪在遭遇驱逐的日出前到达面馆进行新的一天。
新的生活——花费三年的时间磨穿五双鞋子的鞋底,观看更新迭代后的新世纪新闻,从短片中贪婪地学习地理知识,见证大洋彼岸的落日晚霞,亲耳听到国外友人优美流利的英文,使用废弃账单背面记录的歪七扭八的单词,被嘲笑、被质疑、被驱赶地定居在一间四平米杂物间。
拥有个人房间后,边亭邪买了一本世界地理杂志,牛津词典,笔记本和两根黑色笔芯,开始了她的自学历程。
从瞻前顾后的工作生活慢慢抽丝剥茧出部分能留给书本的时间,边亭邪学会啃着时间,踩着脚跟独自生活。
在低头时,她常常望着遮挡书本的阴影陷入沉思,她所经历的凡此种种究竟是生命的火把,还是废墟中的余烬。
终究有天,她在梦中注视自己,她被困在发霉、腐烂的房屋,冷酷地目视面前的继父,被寒冬侵染得锈迹斑斑的人像已经很久没有走进她的梦乡了。
惊醒后的每天,边亭邪都被精神高度紧张折磨得难以入睡。
手指上特定区域的茧皮究竟是怎么来的,只有她知道。她对她的过往心知肚明,因此更加用力地逃脱出那个午后的阴云。
参加成人高考的第一年边亭邪因整道大题失误以及预估分数与现实不符导致没有成功报考她梦想中的学校。
失败后,边亭邪辞去面馆的工作,用三年的存款向城市迁徙。
第二份工作是在位于国际化企业周边的高档餐厅,她在餐厅兼职做服务员,因英语口语流利的优点经常被老板赏识。
同样身为服务员的同事嫉妒边亭邪的优势,背后想尽各种办法让她在顾客面前出丑。
已经完全习惯恶意相对的边亭邪丝毫没被影响。
她体谅她和同样身处底层,担心面对不熟悉领域而直白地暴露短板供人嘲笑时的无助,却因自尊表现出惯性的攻击性。
她没有做错,用外露獠牙展示危害是万物的本性。
边亭邪也一样,她只是不想深陷泥潭,她只是尝试跋涉,艰难地穿过泥泞的道路。
当她快要以为生活将在此时止步,她的余生将定格时,一个奇怪的先生出现在她值夜班的一天,同样普通,月光依旧比城市灯光黯淡,云层里依稀漾着暗红色的反光。
“你平时有私藏点心的习惯吗?”奇怪的先生问。
“偶尔,”边亭邪如实回答,“都是客人剩下的。”
“喜欢写作?还是学生时期握笔姿势不对?”他轻描淡写地指了下边亭邪的右手中指。
边亭邪依旧平静地回答:“喜欢查字典,手上的茧是因为清理厨具。”
“上过学吗?”
“上过。”
“什么学历?”
“高中毕业。”
“工作几年了?”
“五年。”
奇怪的男人沉默良久,他用直白的评价目光打量边亭邪。
刨根问底更像是为了提醒边亭邪她疮痍的过往,她尽量不去思考太多,握紧拳头极力保持镇静,心底保留一丝对高知与人格底线不符的怀疑。
“有兴趣研究星星吗?”
“……”这个问题倒是让边亭邪觉得意外。
她略微垂眼,睫毛阴影晃过晦暗的神情。
依旧是与往常相同的、用来提醒她心底那道疤存在的玩笑话题。
边亭邪快速调整情绪,呼出一口气,眼角却不由得湿润,她的确有很久都不曾抬头好好看过天空了。
“我不懂那些高深的东西。”
“你是怎么理解‘懂’这个字的?”
边亭邪总想要逃避,她说:“抱歉,我还有其他工作,先不陪您了。”
男人没有阻拦她或是强求她,这是能令边亭邪放松的唯一一点。
边亭邪找借口逃离后,这位奇怪的客人就坐在原来的桌位上不走了。虽然他补全了额外多出的时间的餐位费用,可直来直去打量的目光还是引起边亭邪的恐惧。
在边亭邪正式下班准备步行回到出租房途中,男人开车跟在她身后,保持适当的距离,却又不说半句话。
边亭邪忍无可忍,同时在害怕遭遇猥亵的担忧下刹住步子。
男人有所领会她的意思,下车后带她来到路旁的长椅前。
黑夜稠凉,身后是人造景观,喷泉挥洒到空中的水雾随风飘到很远的位置。
男人礼貌地做自我介绍,“我姓台,是溪鹤峰时间漏洞研究基地的负责人。”
边亭邪:“……台先生,您好!但我的确不了解这些,我连您说的基地名字都理解不了。如果您需要人才,可以去好的大学招揽,我只是一个混出高中毕业证,到社会上随便找个工作混口饭吃的普通人。”
台浥尘问:“你真这么觉得?”
边亭邪:“……”
她没有立即回答,内心几乎是立刻做出否定,她当初容忍继父的理由是因为文凭,能只靠两本书度日的缘由也是希望可以像普通学生那样,在适龄的年纪完成对应的任务。
“回去之后,你可以仔细考虑一下,如果觉得没问题,我明天会来接你,到溪鹤峰观摩一下日常工作的地方。”
他递给边亭邪一张名片,上面是他的联系方式,甚至还有邮箱地址。
边亭邪经过一夜辗转反侧的深思熟虑,在暗淡的晨光透过窗帘进入房间时,她翻身从床上坐起,给餐厅负责人拨出一通请假电话,另外告知台浥尘,她决定去研究基地。
那边回信很快:“那就整理行李,下楼。”
看到“整理行李”,边亭邪还认为这太过小题大做,在她细想后,她认为,在她决定主动请假,放弃全勤奖的那刻起,她已经决定彻底抛下往事,不再回首。
整理行李的过程中,她首次感觉漫长的黑夜迎来了足以照亮她一生的白昼。
台浥尘靠在车边抽烟,见边亭邪下楼,热心地替她搬行李,看到两个衣箱与背包,他惊奇道:“你就这点行李吗?”
边亭邪默然地点头。
她心底隐藏的窘迫与拮据都明白无误地袒露在台浥尘面前。
台浥尘关心的眼神像把生锈的刀,和其他目光都相似,都在她过往的创伤处反复摩擦。
“以后要好好生活啊。”台浥尘淡然地说。
“嗯。”
台浥尘帮她拉开车门,在轿车进入隧道前,他们都保持基本的沉默。
车载音响播放轻柔的音乐,边亭邪脑海中的万千思绪暂时被搁置到脑后,她靠着椅背,闭上双眼。
意识前所未有地清醒,她明白未来的未知对她而言很可能是毁灭性的,眼前也并非只有这一个选择。
她思考良久,准备开口提出心中疑问时,车厢内骤然陷入黑暗。
“进隧道了,没出事。”台浥尘说道。
实话实说,他浅短的一句话就可以轻易提供给边亭邪此生经历过的最具有安抚性的安慰。
“……您为什么会在楼下等我?”
“因为我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台浥尘和缓的语气带着笑意,他笑了两声,打开车内的暖风,“这算什么?先见之明?”
“您是在说玩笑话吧?”
台浥尘说:“被这么客气啊!我年纪比你大,你称呼我‘台叔’就行。”
“……哦,谢谢您,台叔。”
“嗯?”
“台叔,谢谢你。”边亭邪垂头揉捏着粗糙的手掌,始终不敢与他对视,“所以你为什么要邀请我加入你的研究?”
“难道你不想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生活的机会吗?”
“想,”边亭邪更坚定地说,“很想。”
她抬头与台浥尘在后视镜中对视,很快,她又低下头。
“机会就在眼前,你有选择自己人生方向的权力。”
边亭邪攥着拳头没有回答。
“隧道大概12公里,以现在的速度,10分钟左右可以到出口。”台浥尘说,“在进入溪鹤峰前,你随时可以喊停,我会原路返回,把你安全无恙地送回去。”
边亭邪对人性恶意的揣测比往常还要强烈,她不相信有人会无私到免费给予她所需的一切。
“你需要我为你们做什么?”
“做研究。”
“违法研究?”
“当然不是。”台浥尘笑起来,转而安抚她的情绪,“研究时间漏洞,现在就算我跟你说明概念,你也可能没办法理解。”
“是,单凭这四个字我就不明白。”边亭邪沉默许久,她忽然问:“时间怎么可能会有漏洞?”
在她有生之年的人生中,只有时间是公平的,没人能让时间对可怜的人抱有怜悯之心,台浥尘的话无疑打破了她十几年的生活常识,甚至连研究名称都足够匪夷所思。
“确实,在很多人看来,时间是世界上最公平、最平等的东西,甚至没有之一。如果这句话是对的,那我出钱做研究就毫无意义,你认为怎样一个人会做出有悖常理的事情?”
“我不歧视人在拥有足够的金钱后喜欢找些乐子解闷的无聊行为。”
“哈哈,跟你聊天真有意思。”
“所以呢?真的只是无聊?”
“怎么可能?”
车厢内的光线逐渐变强,刺眼的日光流淌在空气中。
台浥尘说:“尝试跳出惯性思维,如果我说的话都是对的,你认为会发生什么?”
“我会遇害。”
“你的意思是,我对你图谋不轨?”
“我觉得你前面对我说的话里,至少有两句是在撒谎。”
“哪两句?”
“你说你是穿越时间找到我的。”
“嗯,另一句呢?”
“不知道。”
台浥尘哈哈大笑,车窗落下来,拂过去的空气充满绿植的清新气味,他的发丝飞舞到靠椅后面,边亭邪往斜后方挪了挪位置。
台浥尘揩去眼泪:“‘不知道’算什么回答?你到底是信任我,还是怀疑我?”
“都有。”
“那就是心有嫌隙咯!”台浥尘说,“真的保证你平平安安的,实在不放心你可以跟我说停车。”
两人彼此沉默了一会儿,边亭邪目视前方的道路,他们距离身后的隧道愈来愈远,远处叠加起伏、海市蜃楼般的山脉如龙卷风席卷视野中的空白。
“车上有没有介绍?”边亭邪问。
“哪方面的介绍?”台浥尘从后视镜看她认真冷漠的表情,“你想了解时间漏洞啊?”
“对,你们的研究。”
“有,你右手边的车门里,里面有一块U盘,你可以连接到手机或者平板上。里面有详细介绍和目前研究的进度。”
边亭邪将U盘的连接口插入手机的充电口内,她的手机型号是被时代淘汰的二手机,运作起来卡顿不止,随意点击软件,轻则发热至□□焚身的地步,重则当场冒烟爆炸。
台浥尘见她独自在后排艰难操作许久都没有看到文件的半个字,于是将他的手机递过去,“密码是110318,连接后用区域网查看内部。里面目前有三部分,还有第四部分的内容并不完整。看不看,意义不大。”
边亭邪没有怀疑,她首先用地图查明溪鹤峰与当前所在位置的距离,按照行车速度估算出可以反悔的时间,大概是30分钟。
她打开文件,果然看到台浥尘所说的四个部分:
《溪鹤峰基地时空异常研究纪要:断层、谐振、纠缠、坍缩》
Ⅰ.时间相位断层:研究时空在微观层面的不连续性与断裂带。
Ⅱ.引力波谐振:聚焦利用引力波共振来干预时空结构。
Ⅲ.量子稳态纠缠:探索在时间断层影响下维持或分割量子态的机制,为技术应用提供量子层面的理论支撑。
Ⅳ.因果律坍缩:研究局部因果链被切断时的物理现象与数学表征。
四部分只想表达一件事,在更高阶层的不同维度中存在一种与人类共存的生命体。生命体征与空气无异,却有与人类相同的思维与生活模式。
并且,虚空中的生命体能利用气体、液体、电流尝试与人类沟通,甚至可以影响电子设备的信号与显示。
边亭邪详细翻看过后,她看向行车记录仪上的显示时间,距离反悔倒计时结束还有五分钟。
边亭邪估量形势,问:“研究对象是真实存在的生物吗?”
“不确定是否是生物体,但至少有生命体征。”
“比如?”
“行为,还有情绪化。”
“意思是,你们想跟空气中生活的部分灵异物种沟通?”
“灵异物种?”台浥尘沉默片刻,回答,“也许他们就是俗称的‘鬼魂’,或者逝者的‘灵魂’。随你怎么理解。”
“你是怎么发现世界上还存在这种生物的?”边亭邪斟酌用词,底气不足地小声问,“是遭遇过一些特殊的经历?”
“嗯,我亲眼看到我爱人穿着去世前的衣服出现在我面前,他真实存在,不是气体,是固体状态下真实存在的人。”台浥尘说,面部表情陡然转变为凝重,“他待在我身边足足两小时,之后他就像水蒸气一样消失不见了。”
“很荒谬。”边亭邪按了按鼻根,头疼地说。
“有视频记录,我知道这件事就算我描述得多详细,没有证据你们一样不会相信我。”
“视频也可以伪造,现在的科技很发达,从头到尾伪造出一段完整的视频也不成问题。”
“随你怎么看,视频记录也在文件里。点那个链接,保存时间就在他消失的五分钟后。”
边亭邪下滑文档,在众多详细记录的研究数据中找到从监控中截取的片段。
画面正中央忽然浮现一道身影,穿着干净的黑西装,背对监控因此看不到面部表情,他与尚未老去的台浥尘享用同一份晚餐,谈话期间,只有台浥尘离开过座位,凭空出现的人始终待在监控能照射到的范围内。
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紧接着,男人转身目视监控,面色苍白平淡,没有多余的表情,他直直地盯着监控没有动作,屏幕外的边亭邪似乎与他对视上,后背很快被冷汗浸湿,头皮发麻的体会甚至模拟了窒息的观感。
她抬起汗湿的额头,窗口浮泛地飘进树枝苦涩的味道。
台浥尘说:“做好决定了吗?”
边亭邪顿了顿:“……等我考虑两分钟。”
“好,那你一个人在车上考虑,有结果告诉我。”台浥尘从副驾驶拿走烟与打火机,升起车门将她留在车厢中。
瞬间寂静无声的车厢内激起咳嗽的嗓音,边亭邪的心脏砰砰直跳,双手一抖,手机滑落到垫子上。
录像中传来嘈杂的噪音,边亭邪拿起来看了眼,画面中的人保持相同的姿势停靠在窗边。
误听?
边亭邪点击屏幕查看进度,五秒钟的时间过去,她向前倒退整整半分钟,然而全程都毫无波澜。
这时她仿佛能感受到身后陡然伸出的手,她再次倒退进度,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花费整整半小时反复地咀嚼视频,分明全程都是静寂无波的。
她真的误听了!
边亭邪气息混乱,她强行按着心脏狂跳的胸口,深呼吸好几次试图平复紧张的心情。
顺着额头淌下的汗水滴落到手背上,边亭邪猛然抬头,车窗外伫立着高大的身影,如山海巨兽般漆黑的眼睛紧盯着她,她一哆嗦,手机熄屏了。
边亭邪紧闭双眼,再次睁开,适应亮度后她得以看清窗外的景象。
台浥尘伸手敲了敲后排的车窗,他注意到边亭邪白纸似的脸色。
边亭邪将车窗落下来,台浥尘看着她满头大汗,皱眉问道:“没事吧?”
“……没事。”边亭邪摇头,将手机归还给台浥尘。
“刚刚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跟你上山。”
边亭邪说不清是吊桥效应作祟,还是在感知到极度危险时,将生理唤醒误认为对台浥尘的选择性信任与依赖。
到达溪鹤峰的当晚,边亭邪被安排到潘穆年手下做事。
研究基地对研究人员进行职务分流,按照上述的四部分分为1至4四组,对应单个板块组成一个单位小组。
例如:A4-1、B4-2、C4-3、D4-4为一组。
ABCD只作为上下班错峰用餐与休息的区分,其后数字表示对大批量相同职务人员划分的组别——台浥尘认为这样有利于思维多面性发展,“-”后的数字则是相应板块。
潘穆年最初为4组的负责人,全权负责有关第四部分的工作内容。
由于第四板块的理论部分刚被研究证实,面临因果律组员缺少的情况,他立刻向台浥尘提出邀请边亭邪加入的请求。
后者爽快地答应,边亭邪便成为第四小组的一员。
每个单位小组内大约八人,每个板块配备两人,边亭邪是第四个板块当中唯一的一位研究员,当然是因为成员稀少。
潘穆年经常性地吐槽:“做这种冷门研究的下场就是这样。”
组内成员多数相处融洽,各有各的苦衷,边亭邪在很多人身上看到了她曾经的影子,一律被削弱得只剩如今坚实的背影,经过半天的研究尝试,她找回了许多信心。
边亭邪总是形单影只,而团队合作讲究的是“团结”“互帮互助”。
许多信息都需要与其他板块的研究人员进行数据比较和矫正,反言之,脱离大部队是非常严重的事情!
潘穆年对边亭邪的关注也正是来源如此,起初他拿出部分时间与边亭邪沟通,话题永远徘徊在实验数据附近,无法向前,甚至没有除去实验外的其他谈话内容。
潘穆年发现边亭邪比起交朋友、找兴趣相投的同伴更喜欢独处,多次劝说她积极融入团队无果后,潘穆年顶着两斤重的猩猩脑决定攻克团队中的独立分子。
而后,不仅没有什么效果,两人还因为边亭邪的戒备与“不善言辞”闹了不少面子上的矛盾。
边亭邪在四组工作三年后,风平浪静的研究生活中,她意外发现了一组磁暴粒子,在前四组的基础上围绕着粒子能力场范围内以特定的运行轨迹做无规则运动。
结果刚刚浮出水面时,组内成员一致认为这是万分之一的概率,用“意外”与“巧合”两词总结真实的实验数据。
边亭邪做久了枯燥无味的轨道模拟,生活中倏然出现新奇的事物,她绝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她利用计算机设置了一个有关磁暴粒子不受气流摩擦影响的运行指令,输入多组数据模拟总结粒子的最终运动轨迹。
结果显示,运动轨迹慢慢地朝莫比乌斯环的走向发展。
她利用时空拓扑谐振器捕捉到磁暴粒子在莫比乌斯轨迹奇点处的相变行为,进而发现了携带能量的粒子在轨迹反转时发生的能力突变与时空断裂现象,将突变点作为靶点施加声波干预后惊奇地发现:
利用特定谐振频率可以将粒子轨迹锁定于莫比乌斯环面上,既能维持稳定性与轨迹可控性,同时还可以保持闭环切断时的平衡状态的物理终局。
此项发现同时证实了前四个板块的正确性与真实性,边亭邪顺利地成为五组的负责人,与研究基地签订保密合同,并为相关板块命名为“高阶级声波分断”。
本就是可喜可贺的研究发现,边亭邪却意外遭遇其他研究员的仇视,在不停地弹劾与穿小鞋中,边亭邪受贬,众人扶位登基的潘穆年鲤鱼跃龙门地成为四、五组的负责人。
边亭邪与潘穆年的关系更是一落千丈。
职位安定好后,边亭邪亲自到其他小组成员旁询问是否愿意加入第五研究小组,同意加入的多是受团队成员挤兑,生活不如意的那少部分人。
“新”成员们的气压低到冰点,两旁都是冷眼旁观、不闻不问的研究组,边亭邪只好硬着头皮与新成员建立亲密的关系,经过她强硬地迈出第一步——约饭后,大家不约而同地拉帮结派,疏远她,并施加同样的冷眼。
边亭邪实行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破冰计划”,直到她从成员的视线中体会到曾经与她类似的创伤后应激反应,决定放下刻意讨好,保持适当距离,将日常研究的严厉苛刻与休息时的小玩笑彻底分开。
夜以继日地自我证明中,边亭邪逐渐明白,人不是刻意讨好就能交心的,关系需要用细水长流的正面精神滋养,而非一时强求与三分热度。
“我本身没错,我的小组成员也不认为我做错了。”边亭邪看向面前忧愁的台浥尘,挺直腰杆仰视他。
“我没说你做错了。”台浥尘慵懒地靠着桌沿,他朝长桌周围打扫卫生的几人抬了抬下巴,“你觉得昨天刚来的那几个新人怎么样?”
“挺好,你的眼光向来挺不错的。”
“嘶……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您自己听着办。”
“……”台浥尘无奈地笑了两声,”能不能留下来帮忙培养培养?”
边亭邪顿时提起兴趣,扬起眉峰,意有所指地问:“就培养?”
台浥尘伸出手掌,“五组负责人,名正言顺的。”
“也就我知道这件事。”
“明天我拿个大喇叭冲这些人喊两嗓子,成不成?”
边亭邪缓慢地抬头,转动两圈眼睛,对台浥尘眨了眨,“你发誓。”
“行,我发誓。”
边亭邪盯着台浥尘,没说话,也没点头。
“……”台浥尘像豁出去一般,“明天要是不向所有人通知这事,我就是癞蛤蟆。”
“不够。”
“啊?”
边亭邪有板有眼地说:“如果你不说,你就单一辈子!”
台浥尘眼角抽搐,“我真是看错你了,心思怎么能这么狠毒?”
边亭邪冲他吐了吐舌尖,扮鬼脸,脚底抹了油溜走了。
小叶(邪)子喜欢四叶草,还买过一大包四叶草种子,结果……你们懂的[熊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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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