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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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南桥月保持微笑，温声细语，一字一句地许下诺言，“那一天不会太远的。”
体育老师没说“相信”、也没说“不信”，只是默默背过身，不在意般地挥手，示意他到一旁待着去。
少年倒也没非要得到一个确切的回答，看到这个驱赶的动作后不再多言，当即走向不远处专门安排休息的房间。
他走得太干脆、太坚定，自始至终都不曾回头。
所以，也就没有发现在他转身之后，老师远没有一开始表现的那样无所谓与轻松。
他的目光远远地追随着背影，脸上带着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
另一边，毫不知情的小南同学顺利来到房间门口，没做过多停留地果断拉开房门，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有没有什么阴谋。
普普通通的白墙、普普通通的沙发、以及普普通通的桌椅。
和前不久那一系列稍有不慎就掉坑的情况相比，眼前这一幕有股平静的安心。
可也正是这种突如其来的正常，反而凸显了几分过于诡异的色彩。
但南桥月似乎并没有什么“是不是陷阱”之类的顾虑，他从容地走到沙发处坐下，甚至还开始骚扰不久前就一直死机般的系统，“在干嘛呀，毛球球～～～”
自然到像来到自己家里一样。
被骚扰的001“彭”地一声出现在他的头顶，语气又低又小，“宿主大大……”
它一头扎进少年蓬松柔软的发丝里，往日轻快的声调显得有些发闷，“……我有点难受……”
说不清楚哪难受，就是整个程序酸酸的，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一开始进入这个副本时还不明显，但自从见到那个C班老师，这不知从何而起的悲伤就再也掩盖不住。
它不想被南桥月发现这股情绪。
宿主大大已经很累了，他的每一步都与危机擦肩而过，毛球球不想、也不愿意在这种时候耽误他的思考、转移他的注意。
所以，它只能缩进系统空间，一声不吭地窝在最新的小床上偷偷抹眼泪。
它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被南桥月发现了问题，敏锐地洞察到了它掩耳盗铃般的回避。
毛球球虽然笨笨的，像个吉祥物，可它也拥有精密的计算程序。
南桥月仅用半天就摸清了大致规则、招揽了两位愿意加入的盟友，还找到了这个堪称安全屋的存在，进度可谓非常之快。
但问题也出现在这里。
001虽不说有多么了解南桥月，但经过几周的相处，也或多或少地直到几分自家宿主的性格。
谨慎而大胆，虽然总是很冒险，但这种冒险是经过严密推演的，是在绝对不会超出计划的前提下进行的。
但自从来到这个地方，少年就像被无形的手推动一样，一刻不停地拼命往前走。
他研究规则、利用规则，又在身体还没恢复好时强行动用【唯心主义】制造假的请假条。
在和体育老师对峙的时候，他表面云淡风轻、胸有成竹，但藏在身后的手一直在颤抖。
他一直在赌。
赌月稀很重视和自己相似的人，赌规则不会置人于死地，赌体育老师愿意接受自己抛出的诚意。
与之相对的，他也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不说，但001一直看在眼里。
为什么要走得这么快？
为什么要这么冒险？
为什么要在希望渺茫的前提下进行对峙？
明明还有很多时间、明明不用这么急躁与冒进、明明可以一步步踏实地往前走。
为什么不？
毛球球哽咽着，强忍泪水：“不用这样的，宿主大大……”
不要为了我去加快步伐，不要为了我去做没有把握的事。
少年早在一开始就注意到它的异样，所以才会这么急迫地显露自己的与众不同与能力，以此来获得一个“安全屋”。
都是为了它，一个只相处了几周的小小系统。
南桥月被毛球球无所适从的巨大自责淹没，他没有反驳、也没有顺着话往下说，而是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头顶，轻声说，“那你好些了吗，毛球球？”
001彻底绷不住了，感动得稀里哗啦，“呜呜呜……好多了……呜呜呜……”
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要把积攒的酸涩与心疼一下子全释放出来。
南桥月没有催促、也没有指责，他静静地看着它，愿意浪费这点时间，去耐心地等待自家系统发泄情绪。
于是，等001哭完之后，就迎面撞上一对闪烁着温和笑意的浅灰色。
毛球球：……
它唰得一下变成了粉红色，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些许羞涩与丢人。
南桥月戳戳它缩在角落泛红的背影，笑着开口，“怎么啦？现在知道害羞了？”
001：……没脸见人了。
啊啊啊啊，宿主大大可恶的恶趣味又冒出来了！！！
“好啦好啦，不逗你啦，”欣赏完001的囧态，他心情顿时好了起来，“现在怎么样了？”
“除了悲伤，还有什么其他的情绪吗？”少年循循善诱地引导，“比如焦虑、愤怒，或者一种冥冥之中的吸引？”
冷静下来的毛球球认真思考了一会，犹犹豫豫地开口，“其他的？好像是有一点。”
在他鼓励的目光下，001绞尽脑汁地去形容那个感觉，“路过学工处时，猛一瞬间有一个强烈的预感，好像在那附近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学工处？
南桥月眉心一跳，心思沉了下去，一系列猜测密密麻麻地涌出。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开心地摸摸001，“太好了！这可是一个重要发现，毛球球是我的福星吧！”
刚出新手村就遇到顶级魅魔的小系统完全扛不住，都快被夸成代码了，整个统迷迷糊糊的，幸福得冒泡。
被这么一夸，仅剩的一点悲伤瞬间烟消云散，变成了无数的粉红泡泡。
看见001恢复正常、甚至因为几句夸赞像喝了假酒一样东倒西歪之后，他罕见地有点心虚。
这这这，他真的只是随口夸了几句，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真的只是正常交流、身体本能而已！
丝毫不知道自己魅力有多大的小南同学如是思考。
他托着腮，目光落在乐呵呵的001上，懒散地敛起眉眼，显出几分困倦。
真是笨蛋系统，随便几句好话就能哄好，到底是谁研发的这种傻瓜？
他才没有它想象中的那样好，他很自私、很贪婪、也很会算计。
为什么要压缩时间找安全屋？不就是为了让001彻底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吗？
只要稍微透支一下能力、加快一下脚步、在合适的时候温柔地安抚一下，就能够收获一个好用的工具人，百利无一害的事为什么不做？
软声说几句好话就被迷得找不着北，真是太单纯了。
他是纯粹的利己主义者，做任何事从来都是先考虑自己。
所有行为、语言、神情都是为了获得更大、更长远的利益，为此，可以牺牲一切。
才不是为了眼前这个傻不拉叽的笨蛋。
他只是想获取信任而已，如果真的必须牺牲，那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001。
这是最后一次帮忙，他才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这么冲动的事。
这样想着，南桥月漫不经心地曲指弹向快要晕过去的某个系统。
成功收获一枚捂着头的控诉眼神。
他有些没忍住，发出几声愉悦的闷笑。
好吧好吧，看在它这么好玩的份上。
少年俯身哄了几句，不在意地推翻了之前的想法。
嗯，再帮几次，就当养了个不聪明的小宠物吧。
丝毫不知道自己千回百转身份的001正因为那几声笑生气地跺脚，“坏！蛋！”
它轻车熟路地飘到自己的御用小窝，龇牙咧嘴地努力表现出凶狠。
自然又引起一阵闷笑。
真好。
南桥月捂着嘴，笑意弥漫。
如果可以，真希望时间停留在此刻。
但是不行啦，10岁的南桥月会任由自己沉沦，可18岁的南桥月不会了。
他只会抽出一点点时间贪恋这段美好，然后果断抽身继续实施计划。
他是理智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只不过、只不过。
好吧，他承认自己没有想象中的理性。
多一点点、一点点就好，再多停留一会，这来之不易的温馨时刻。
【叮！您关注的漫画已更新。】
冰冷的机械声挤进脑海，无情地打碎了他不切实际的愿望。
警告着他，不要陷入甜蜜的陷阱，不要保有天真的幻想。
我知道的，我一直知道。
南桥月敛眉，掩下心软与仿徨，重新变回那个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人。
心软和后退不会带来胜利，贪婪和自私才会拥有全部。
他在系统期待的眼神下点开眼前的虚拟屏幕，消息一股脑地全弹了出来。
诧异的是，人气值结算头一次在观看漫画前出现。
【正在计算本次人气值……】
【恭喜！本次人气值为：8340】
又翻倍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又一个消息浮现。
【检测到累计人气值达到10000，是否进行系统升级？】
【是/否】
【注意，此次升级方向未知、风险未知，一经选择不得反悔。】
【请在10s内做出决定，超时视为放弃。10、9……】
升级？哪方面的？有害还是有利？会造成什么影响？
面板没有为此做出回答，依旧自顾自地倒数，【6、5……】
未知的、神秘的、无法预测的。
少年盯着屏幕、歪头思索。
接着抬手，葱白修长的指尖不假思索地朝着【否】的方向。
毛球球紧张地追随目光，却瞧见其并没有按下，反而俏皮地在上方打着小圈。
【3、2……】
在倒计时最后一秒，稍稍左移，落在【是】上。
毛球球被这一番动作弄得差点系统程序骤停，火柴手捂着胸口。
恶作剧成功的南桥月笑眼弯弯。
【叮！已确认选择是，正在扣除相应人气值……】
等等。
这是什么。
他意识到有点不对劲。
【检测到当前人气值不足以支付升级费用，已自动开始贷款……】
少年震惊地瞪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还没捂热乎的人气值疯狂下跌。
等等等等，我没说要贷款！！！我的人气值！！！
面板并没有理会，冷酷声音传来。
【自动贷款成功，当前人气值：-2000】
南桥月：……
在一旁目睹的毛球球：……
南桥月不笑了。
看着自己的负资产，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隐隐作痛。
看着还好好的，其实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001看着仿佛已经石化的人，小心翼翼地戳戳，“宿、宿主大大……你还好吗……”
“哈哈、哈哈，”南桥月笑了两声，莫名有股咬牙切齿感，“我、好、极、了。”
他风轻云淡地开口，“毛球球，如果最后不理想的话，我们就把这个面板砍了，怎么样？”
南桥月面色如常，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给系统带来了多大的冲击。
001：……QAQ这样的宿主大大好可怕！！！
被坑了一把的南桥月怨气冲天，恨不得放把火烧了这个学校。
不过，他还是宽慰自己。
不气不气，你看你那么倒霉，主角那肯定更倒霉，对不对？
说到主角……
少年看向窗外飘飘扬扬的落叶，无奈叹气。
也不知道祁泱那边怎么样了，他可是自己计划中的重要一环，千万不能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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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在教室中安安静静坐着的橙黄发少年似有所感，突然左顾右盼像是在寻找什么。
一旁的雾星直接一个敲头，“不要乱看，看书。”
祁泱委屈捂头，“QAQ……小星星，不要打头，都把我打蠢了……”
雾星看着可怜巴巴的人：……
拼尽全力无法抵挡的可怜攻势。
她先一步败下阵来，叹气，“好吧，休息一会。”
“好耶！”祁泱欢呼，终于不用写作业了，“小星星，你最好啦！”
雾星偏头，超小声：“……嗯。”
“唉，也不知道小月亮那边怎么样了。”他托着下巴看着窗外沙沙作响的树叶，嘟囔着，“不会也像我这样苦哈哈地做作业吧。”
雾星顿时死鱼眼，“你以为谁都像你这样？”
她活这么大，没见过这样仿佛和学习老死不相往来的人。
一窍不通·祁泱心虚目移，“哎呀呀，反正、反正应该不会很危险吧。”
“你看我都这么倒霉了，一整个上午还风平浪静，小月亮一看就比我幸运，所以他肯定不会遇到危险的！”
其实已经在生死边缘走了两次的南桥月：……哈哈。
“祁泱，”雾星看着乐呵呵的少年，发出灵魂拷问，“你真的觉得，风平浪静是好事吗？”
祁泱卡壳，“额、唔……可、可能？”
傻子，没救了。
第不知多少次吐槽搭档的少女直冒黑线，感觉前途一片黑暗。
她正了正神色，冰蓝色的瞳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我有种感觉——一场巨大的风暴掩藏在暗处，必须赶在它彻底失控前制止。”
祁泱一听这语气，就知道大事不妙，倒吸一大口冷气，“还有多久？”
多年的默契让雾星瞬间明白他的担忧，皱起眉，缓缓地说出自己的结论。
“五天。”
只有五天了。
两人对视点头，秒懂彼此。
必须加快进度了。
此时此刻，相隔深远的南桥月垂眸深思，和这两人的想法离奇共频。
——必须赶在风暴发生之前，找到秘密、离开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