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回忆（含第一人称视角） 救世主，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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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
那是很久很久之前，久到我还没有成为老师、甚至没有思维，只有一副按照设定运行的躯壳的时候。
我和往常一样浑浑噩噩、没有目的地四处乱逛，准备随便找一个人、或一个地方寻死的时候，突然脑袋一抽，在一个岔路口鬼使神差地转向。
这是我自被创造以来的第一个变数，也正是这个和以往不一样的举动，让我遇到了一生都无法忘却的人。
那天的阳光刚好，微风悄悄地拂过脸颊，细小的尘埃漂浮在空中。
我只是一个晃眼，就撞到了一个人。
虽然在计划之外，不过没关系，反正等待我的只有一个结果。
那就是死亡。
所以，这次是被人杀死吗？好无聊，又是这种死法。
我无所谓地站在原地，准备迎接亘古不变的下场时，我撞到的那人却没有像以前的人一样破口大骂。
反而温柔地拉住他的手，担忧地询问，“你还好吗？”
那个人真的好温柔，是我这一生见过的最善良的人。
是像天使一样的存在。
这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情况。
其实我的设定中也有这种情况的解决方案，那就是倒打一耙，拼命地指责关怀我的人。
但是，我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那些恶毒的词汇，不能污染天使的耳朵。
所以，我一言不发地逃走了。
本以为就此以后不会有交集，我的一生也会像从前一样重复着不停死亡。
没想到，一直以来固若精汤的副本也会有坍塌的那一天。
我只不过是副本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NPC，不可能从崩坏中逃脱。
但是，在世界一片灰暗时，天使又来到我的身边。
为我重塑躯壳，给予我灵魂与自由。
我从一个没有思想的怪物，变成了一个拥有自主意识的人。
我感恩并期待着，准备了很多礼物，盼望着和天使再次重逢。
没想到，没有那个机会了。
在很久之后的一天，一个有着灿金色眼眸的人找到了我。
我认识这个人，是天使的好朋友。
我迫切地询问天使的去向，那人张了张嘴，语气落寞而飘渺。
“……他一言不发地丢下所有人，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不懂这句话的含义。
但接下来，这个人给了我一个任务。
他将缔造一个副本，并希望我成为这个地方的“把关人”，等待救世主的到来。
我不懂什么是救世主，但如果可以帮到天使的话，我是非常愿意的。
我问他，“救世主是什么样子的？”
他沉默了片刻，有些晦涩地回答我。
“当你看到的第一眼，或者某一刻、某一瞬间，你就会知道那个人就是救世主。”
“毕竟，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柔软、最温柔、最值得所有人信任与托付的存在。”
我不信，明明天使才是，救世主才比不上天使。
我心里不服，但还是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就这样，我等呀等、等呀等，一直等到自己从学生变成了老师，却还是没有等到所谓的救世主。
我就知道，救世主一定是一个大坏蛋，比不上天使一丝一毫。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能感受到这个副本快要支撑不住了。
马上，就要到最后一次了。
说实话，我并没有报什么太大的希望，最坏的结果也只是离开这个即将消散的副本。
但是，还是很遗憾，没有再见到天使一面。
我很痛恨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不牢牢记住天使的面貌呢？
为什么对天使的记忆一天比一天模糊呢？
我很恐慌。
我不想忘记天使。
我不能忘记天使。
我……
为了保留记忆，我开始一反常态地利用规则去汲取力量，拼了命地去记住每一幅画面。
我不会忘记天使。
即使做出不好的事情，即使沾满鲜血。
就这样又过了很久，这个摇摇欲坠的副本终于迎来了最后一次开启。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脆弱的副本可以坚持这么久。
就如同我不明白自己坚持留下的意义是什么。
最后一次了，如果救世主还没有来，我就要离开去找天使了。
我这样想着。
但没想到，在最后一次的开启里，我会遇到这样不讲道理的人。
他是我见过除了天使以外气质最温柔的一个人。
他和天使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我一开始是很讨厌他的。
他凭什么要拥有和天使相似的气场？
天使就该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存在，任何人都不可以妄想取代。
我恼怒而气愤，发誓一定要让这个家伙好看。
结果没想到，他实在是太聪明了，只是一个照面我就毫无还手之力。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快就勘破规则、并迅速利用规则的人。
好吧。
胜者为王。
我输了，就该接受败者的惩罚。
只是好可惜，我没有完成任务，也就再也见不到天使了。
但是，意外又一次发生了。
他出乎意料地帮助我摆脱了危险。
他微微笑着，眉眼柔和，浑身上下像发着光一样。
……像天使一样。
在那一刻、那一瞬间，一道灵光一闪而过。
对啊，他和天使那么像，为什么他不能是天使呢？
至于为什么不认识我，有没有可能是离别太久了，以至于天使忘记了我的模样。
不然为什么要救一个一开始就针对他的人？
没错，就是这样。
天使就是救世主，救世主就是天使。
哈哈，亲爱的天使，我变聪明了，我已经识破了你的计谋。
所以，从前没有说出口、没有奉献的诺言，请让我亲口说给你听，好吗？
我郑重无比地看着仿佛触手可及的天使，心甘情愿地说出很久很久以前，想对他说的话。
“我愿意将我的躯壳、我的灵魂、我的过去与未来献给你，”
“敬爱的救世主，请求你……收下我微不足道的一切。”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我亲爱的天使啊，请慢一点离开人间。
请不要独自一人走得太远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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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发生什么的南桥月：……啊？
他沉默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OMG，他一开始真的只是单纯地想找一个代步的工具人而已。
怎么一个不注意，这个工具人突然像脑补了什么东西似的，叽里咕噜说一大堆，还要把一切都给他。
莫名其妙收获一个死忠粉。
但是，该演的还是要继续演，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看这一副姿态肯定是好事。
好事的话就不管那么多啦！
言语产生，规则生效。
他顺着眼下的情况波澜不惊地微微笑着，一点也不惊讶地说，“好啊，我答应你。”
白捡的交通工具，不要白不要。
至于他口中的“救世主”？
哈，关他南桥月什么事，这可是这个人自愿选的，自己可没有逼迫。
反正，他都没见过这个人，怎么可能是“救世主”呢？
不过管它真的假的，他现在是当定这个了。
于是，他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地接受了这个设定，适应良好地说，“那老师，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即使已经有了实质上的承诺，少年却依旧谨慎到要命，不肯露出一丝破绽。
知道他性格的老师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了，“天、……救世主，”
老师连忙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称呼，郑重其事地介绍自己，“我叫月稀。”
“那，我可以叫你月老师吗？”南桥月完全没在意这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习惯性地用一些较为亲昵的称呼拉进距离。
“我的荣幸。”月稀眼镜亮亮的，像是找到了什么精神寄托，全然没有一开始的死气沉沉，“救……”
“嘘——”
南桥月笑弯了眼，将指尖放在唇上，比出一个噤声的动作，神神秘秘地轻声阻止，
“月老师，边走边说，好吗？”
月稀自然是连连点头。
然后，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般地走远了。
完全被忽视的教室学生们：……Hello？excue me？
＊
月稀有很多话想和好久不见的天使说。
在无穷的岁月中，他产生了许许多多的疑惑。
比如，当初为什么要不告而别，为什么要救他，为什么要给予他这么重要的任务……以及。
为什么，此刻的天使周围，围绕着一种浓重的、化不开的、让人心碎的飘忽与忧伤？
像是落不到实处的白云与蒲公英，随时随地都可以飞走的无所谓。
但是，他想了又想，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呆板而蠢笨，没有聪明且灵动的脑袋，这种性格即使过着这么多年也没有改变。
他不会、也不懂怎样才可以恰到好处地关心天使，他也怕自己不经意间的话语无形地伤害天使。
所以，他只能沉默地陪伴在天使身边，执拗地借此表达自己的想法。
索性，有南桥月的地方不存在冷场，他从不允许沉默蔓延。
少年敏锐地发现月稀的欲言又止，他像是会读心似笑着说，“月老师，我知道您的疑惑，但是，非常抱歉。”
他歉意地敛下卷翘的长睫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
毕竟他只是一个冒领了“救世主”名头的骗子，怎么可能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过往？
不过不知道也无所谓，这可并不妨碍他编一个理由。
至于理由……说得神秘高大上一点，最好是让人听不懂的那种。
而且要留下足够的想象空间，刻意留白的部分就让月稀自己脑补去吧。
有时候自己想出来的反而比别人说出来的更值得信赖。
果然，在听到这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后，月稀一幅恍然大悟想通了的模样。
南桥月：计划通OVO
但其实，身为南桥月骨灰级死忠粉，月稀的心理活动是这样的——
首先，天使是个好人。
其次，天使不会说谎。
最后，天使喜欢说一些让自己听不懂的话。
所以，综上所述，天使说什么都是对的！
over。
出于对南桥月毫无保留的信任，月稀痛快地接受了这个说法，甚至还开始担心南桥月会不会因为透露这个消息而受到伤害。
不过，南桥月想知道的是另外一条信息。
随着两人踏出教室，周围的一切开始发生变化，不再是南桥月在教室中看到的一片迷雾，而是一个在现实中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校园布局。
下课后的欢声笑语、同学之间的奔跑打闹、广播台播放的古早音乐，蝉鸣与鸟类拍打翅膀的声音此起彼伏。
太真实了，简直和现实世界一模一样，完全不像一个毫无生机的副本。
并且，这个副本还没有现实所遭遇的危险与胁迫，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
这里，像一处没有纷争、没有痛苦、没有一切不幸的乌托邦。
平和美好到如同梦一般。
但南桥月知道，这是假象、是虚假的。
早在未进入副本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这所学校的围墙不仅修得很高，而且还配有钢丝与电网，普通手段根本无法离开。
试问，一个普通且祥和的地方，会有意识地阻止人员离开吗？
不会的。
除非，有什么不得不将他们与外部世界断开的理由。
比如……外来势力的入侵。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回忆（含第一人称视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