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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偷情 其实该说对 ...


  •   众人提着一衣服的橘子和柚子回到了公路旁。

      李智将这些东西稍微分了分,随后起身眺望远方。

      现在是夕阳时分。

      落日并非一成不变,它先是从金色变成了橙色,再从橙色变成一种带着血一般的红色。光线也变得分外柔软,不像正午那般直直地照射地面,它斜着,给每一片叶子边缘镀上一层淡淡的红金色的光。

      然后,橙红朝着浅青转变,这种颜色很轻盈,像是被水洗过一般,从东方朝着整个天空蔓延。

      李智耸了耸鼻子,闻到了黄昏和分别的味道。

      他看着众人的背影,看着力帆和小黄玩耍时开怀大笑的表情。

      他很轻地开口:“就在这里说再见吧。”

      众人说话的声音霎时间停了下来,大家转过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李智笑笑,扶了扶镜框:“这么吃惊地看着我干嘛?渝临到了,我们也确实该说再见了。”

      时间在沉默中被拉得很奇怪,明明只有几分钟,却漫长得像是几个钟头。

      路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和李智在病毒爆发前并没有交集,可一段时间的亲密相处,他觉得这人还蛮不错的,想给这个朋友说点什么。

      关于病毒、关于丧尸、关于晶核、关于异能……

      这些话堵在喉咙里,转来转去,路加还是咽了回去,青年抓了抓额前的碎发:“也行,你们……”他的嘴唇嗫嚅了几下,“再见。”

      力帆依依不舍地放下小黄,朝着李智奔了过去,他揽住李智的肩膀,朝着众人挥手:“再见!下次一定会再见的!”

      路加深吸了一口气,扬起了个灿烂的笑脸:“下次见。”

      银色SUV调转车头,跟着夕阳一起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就此,进京小队只剩下八人一狗。

      告别李智和力帆,众人再度启程,车子朝着东北方向行驶,印江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按着对讲机。

      “下一站,秦陕省。”

      ---

      晚上十点,众人在路边休息。

      这次的行程基本上以赶路为主,最开始的计划就是让大家轮番开大车,就连夜晚也不停歇,可除了印江和已经离开的李智,没人会开。

      所以,在教会路加、路简、许嘉实、王琳先和向家雪之前,众人还是得停下来休息。

      路加懒散地靠在悍马旁,手里还握着一瓣柚子果肉。

      “路哥,你真不吃饭吗?”许嘉实端着碗问。

      被问话的青年掰下一块柚子,放进嘴里咀嚼,黏糊道:“不吃。”

      今天下午的时候,路加一边开车,一边吃完了一整个柚子,导致胃里根本没有额外的空间。

      许嘉实“哦”了一声,继续吃饭。

      路加吃完最后一块柚子,打了一个饱嗝,摸着肚子悠哉悠哉地走到小饭桌面前:“今晚谁守夜来着?”

      “我和向小丫。”向家雪回答道。

      “好,”路加伸了个懒腰,“那我先去洗漱了。”

      说着,路加就爬上车厢,撸了一把蹲在门口,尾巴不停旋转的小黄。

      青年走到冰柜这一小段距离,脚踝边跟了个一直围着他打转的黄色毛球,路加勾勾唇,从冰柜上面的柜子里掏出了自己的牙刷和杯子。

      离开车厢的时候,路加又用手肘揉了揉小黄的脑袋。

      “好狗好狗。”

      青年夸完小黄,就绕到车厢后面,打开了车厢后的小门,门后平放着一桶纯净水,桶嘴上还安装了一个水龙头。

      路加拧动阀门,给自己接了满满一杯水。

      淡青色的膏体放在白色毛刷上,路加沾了沾水,将它俩一起放进了嘴里。

      路加蹲在路边刷牙,眼却看着脚底下的城市。

      这条道在半山腰上,路加向下望去,就能看见黑暗中的巨型轮廓。

      那是城市,大城市,拥有高楼大厦的城市,明明才过去一个月的时间,路加却觉得如同一个世纪般。

      它已经荒芜,失去了曾经的霓虹灯,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空壳。

      青年仰头,咕噜咕噜的漱口声从口腔里传出,随后低头,将漱口水吐在了路边的泥土地里。

      路加用杯中剩下的水擦了擦嘴边的浮沫,随即起身,将杯子和牙刷放回原位,出入车厢的时候又顺手摸了一把小黄。

      青年再次转悠到车厢后面,回到了水桶水龙头这里,水桶旁放了一包一次性洗脸巾,这个洗脸巾质量好,厚实的同时面积还大,路加通常不会只用来洗脸。

      他将洗脸巾沾湿,使劲地蹭了蹭自己的脸,把吹了一天风沙的脸蛋搓得个干干净净,随后再次将洗脸巾清洗一遍,撩开了衣服下摆。

      冰凉的柔软织物覆盖在皮肤上,路加满足地喟叹。

      他仔仔细细地擦拭身上的灰尘和汗渍,连后背也不放过,换着手扭曲着腰身,擦拭了好几遍。

      路加握着洗脸巾,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他好想洗澡。

      热热的水蒸气让风尘仆仆的毛孔全都张开,香气清雅的洗发乳和沐浴露将身上的污垢带走,只留下一个干净、轻盈的身体。

      这是从云水离开的第五天,也是路加想洗澡的第三天。

      睁开的双眼,从温暖的浴室幻想中脱离,路加叹了口气,将手里的洗脸巾挂在了旁边的挂钩上。

      小饭桌那里也快结束了。

      路加跨上车厢,捞着小黄爬到大通铺上,随后打开了头顶的天窗。

      这是路加和印江的小巧思,本来车厢内空气流通就有些糟糕,1.3米的上铺也让“卧室”的氛围有些压抑,所以路加和印江就弄了一个比较大的天窗。

      路加平躺在气味杂乱的大通铺上,揉着趴在胸口上的小黄球。

      他看着天窗上分外明亮的繁星,耳边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许嘉实他们回来了。

      王琳先第一个进来,随后马上爬上大通铺,将折叠小椅子递给了爬上车厢顶部准备守夜的向家雪。

      王琳先递完东西就没下去了,他看了一眼摸着狗眼睛一闭一闭的路加,问道:“下午不是睡过吗?还睡这么早?”

      路加缓缓睁开眼:“最近没睡好,总能听见什么黏腻的水声。”

      王琳先眼神不自在了一瞬。

      “很恐怖。”路加蹙眉。

      他很害怕是水蟑螂——一种变异的、拥有水系异能的蟑螂。

      它会钻到人的耳朵里,在耳蜗里面注水,让你耳朵发炎,倒不至于致死,就是能让人难受好几天。

      王琳先没说话了,默默地窝进了被窝。

      耳边传来一道沉稳但又随意的脚步,印江进车厢了。

      路加双眼微眯,呈现一幅昏昏欲睡的模样,青年撸狗的动作不停,突然点王琳先:“王琳先,你能不能学快点,我们赶路呢,别耽搁事。”

      “哎哟!小路,你这样说就不对了,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要好好学,可不能随随便便就上路,”男人委屈,随后话锋一转,“再说,怎么就催我一人?!你自己、小雪、许嘉实、小简呢?!”

      “我和小雪姐已经能上手了,许嘉实和路简是小孩子。”路加只一句就把王琳先堵得哑口无言。

      男人撒泼打滚,嘟着嘴巴:“路加哥哥,你不能这样,我也是小孩子。”

      路加无语地笑了笑:“大哥,你24了,还叫我哥?少装嫩。”青年睁开眼睛,看到了王琳先红艳艳的、皱成菊花样的嘴唇,“王琳先你好恶心……”

      薄薄的床垫爬过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大鸟依人,一个是小鸟依人。

      小鸟依人爬到路加身侧,趴在青年的肩膀上一起玩弄小黄:“就是,王琳先明明只比舅舅小一岁,但好幼稚哦。”

      路加哼笑:“你以为印江能好到哪里去?”

      说完,路加打了一个哈欠。

      他这样一打,许嘉实也跟着打了一个哈欠,少年挑了挑眉:“嘿嘿,我都学会开车了,不过得有个人看着我才行。”

      “那你明天跟我一起坐悍马。”路加眨了眨眼。

      “行。”许嘉实也累得不行,回完这句,就倒在路加旁边昏昏欲睡。

      路加也差不多,只不过闭眼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转身拉了拉许嘉实的手腕。

      “怎么了?路哥?”
      “看看伤口。”

      许嘉实下午被藤蔓拉着滑了一段距离。

      “就是有些破皮,没什么。”
      “看看腿。”

      许嘉实将腿举了起来。

      路加仔细看了看,确实没什么大事,还好是秋冬季节,穿的衣服比较厚实,皮肤上只有一些红痕和擦伤,都是很浅的伤口,不严重。

      检查完后,路加又躺了下来,小黄已经没在床上了,被大鸟依人提着后颈赶回了自己的小窝。

      “小黄可以跟我们一起睡的。”路加趴在床头盯着印江。

      印江摇摇头,拒绝道:“不行,养成坏习惯就不好了。”

      他凑近,爬上床掀开路加的被子钻了进去,将人揽在怀中小声道:“可以摸我。”

      “谁要摸你?毛都没有。”路加将头歪了过去,看到了闭着眼的许嘉实和王琳先。

      印江抓着青年的手覆到了自己胸前:“那你喜欢这个手感?还是小黄毛乎乎的手感?”

      路加抽开了自己的手,没搭理他:“我要睡觉了。”

      一声轻笑钻入耳朵,勾得人心痒痒的:“那好,晚安。”

      印江长臂一展,拉上了隔断帘。

      路加闭上眼睛,酝酿了半个小时,就在要睡着的时候,一股尿意直冲膀胱。

      “啧,”青年极小声地啧了啧舌,抱怨道:“柚子吃多了。”

      他小心翼翼地翻过印江这座大山,下床拿了一片湿巾纸,往小路旁的林间走去。

      路加随便找了一个草丛,畅快地放水,他并不想晚上再起来一次,便等了一会儿,察觉确实没什么东西出来后,把裤子拉回原位,撕开湿巾纸,仔仔细细地将手指擦干净。

      处理好一切,路加转头往回走,一道黑影却忽然卡住了他的脖子。

      路加刚想动作就被熟悉的味道包裹住了。

      淡淡的薄荷味,因为睡多了大通铺,还夹杂着其他人的味道。

      来人不言而喻。

      粗粝的大手将他的口鼻全都覆盖住了,让路加呼吸不太顺畅,他轻微挣扎着,挺动那段窄小的胸膛。

      男人灼热的大手覆在了他的前胸,力气大得像是一头发情的野兽,路加本能地感到害怕,可那道薄荷味却能带给他镇定。

      窒息感逐渐往头上涌去,路加下意识地挣扎,失去力气的手指不断抓挠捂在口鼻上的手掌。

      可那力道小得几乎不值一提。

      路加眼前逐渐模糊,月亮都变成了两个,就在他快失去意识的时候,捂住口鼻的手掌突然松开了。

      新鲜的空气进入鼻腔和肺部,重新激活躯体。

      路加大口喘息,可他还没把气顺过来,那双粗粝宽大的手掌换了一个地方。

      手掌缓缓下滑,卡住了路加的脖子。

      不知出于什么心情。

      路加顺从地扬起了头,露出了纤细修长的脖颈。

      他隐隐约约听到了一声很低的闷笑。

      那双手覆在有些温凉的皮肤上,揉搓着,抚摸着,似乎在对接下来的事情说抱歉。

      路加蹙眉,瞪大双眼。

      男人的拇指和食指对准了他的颈动脉窦,只需要一个非常轻缓的压力,路加就获得了令人愉悦的窒息感。

      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瞳孔越来越靠上。

      路加几乎是咬着嘴唇才能克制自己想伸出舌头的欲望。

      不能伸舌头的,太难看了。

      青年的脸越来越红,白眼几乎翻上了天。

      在晕倒的前一秒,颈上的力道迅速松开了。

      “哈……”

      路加向后倒去,身后的男人自然而然地将人揽入怀中。

      “不能玩了,小心变成小笨蛋。”

      长时间缺氧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影响记忆力和反应。

      路加软着身体不停地喘息。

      借着月光,印江能看到那一起一伏的可爱小胸膛。

      青年缩在他的怀里,非常依赖的……

      任谁都忍不住爱人这样,印江也不能免俗,他掰起路加的下巴,张嘴吻了上去。

      青年的挣扎反应比预想中的激烈,但舌头却分外诚实。

      那张淡色的薄唇在印江覆上来的一瞬间就张开了,非常热烈地欢迎男人的入侵。

      路加当然得激烈挣扎了,卡脖子的窒息游戏还能用印江想谋财害命解释。

      可接吻呢?

      难道要用印江是意大利黑|帮这种搞笑的说法吗?

      路加必须得挣扎,才能表示这不是一场你情我愿的“合奸”,他可是反抗了,挣扎了,才没有很喜欢印江,才没有很喜欢和印江接吻的意思。

      可青年的舌头可诚实着呢,反客为主,抓住男人的舌头就是一通乱搅,利用自己舌头长的优势,快要伸到印江喉咙里了。

      印江被他这一体两面的风格给逗笑了。

      可那能怎么办呢?

      印江只能顺从地躬腰,给路加一个不吃力的高度,陪他上演一场不情不愿的苟合。

      那双粗粝的手掌不断地摩挲青年腰肢,随后缓缓向上,在青年的布料上顶起两个大包。

      “唔!”

      有什么东西被强硬地挤出来了。

      很疼!

      尖锐的疼痛,随后是密密麻麻红肿的痒。

      其实也有些舒服,舒服得路加脑子回来了。

      路加牙尖用力,舌头尝到了铁锈味,随后一把推开印江:“够了!”

      “抱歉……”印江上前搂住他,一边舔舐青年的耳垂一边道歉。

      “我不认识你,我要回去了。”

      我、不、认、识、你……

      印江气笑了,低着头,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他并没有解渴,反而越来越渴。

      我不认识你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你很愿意跟除我以外的陌生人做这些事?

      他知道路加不是这个意思。

      但思想却慢慢滑向危险的边缘。

      他一手将路加按在树上,另一只手越过了那道松松垮垮的裤腰带。

      路加并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吐出两个字。

      “滚开。”

      印江咽了口唾沫,咬着腮帮松开了桎梏。

      “我先回去。”

      路加丢下这句话就跨步向前,他走出小树林,看到了车厢上翘着二郎腿的向家雪。

      路加不由得有些烦躁。

      他回到车上,爬到了床上,尚未发泄让他有些不舒服,但路加也不想解决,就这样晾着。

      几分钟后,印江也回来了,他躺在路加身侧,没有如往常那样抱着路加,只是很轻地,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地握住了路加的手指。

      随后摇了摇。

      那个意思不言而喻——

      别生气了。

      路加顿了顿,回摸了一下印江。

      该说对不起的是他,是他精虫上脑,不点头也不摇头,模糊边界,不清不白地开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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