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家雪 她把此生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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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加再次转头，却没有看到怯懦目光的主人。
“路加。”
印江在前面叫他，路加回过神来，小跑了过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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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了办公大楼的后面，”路加坐在路简床边，学着印江削出那种好看又可爱的苹果小兔，“唉，要是有电货车就好了，以后印江觉醒了雷系异能就会方便很多，不用到处找汽油了。”
路简虚弱地躺在床上，太阳穴随着她哥的声音一抽一抽的，她揉了揉额头：“那你们抽时间准备准备吧，看看要准备什么硬装和软装。”
“嗯……”路加沉思了一会儿，将瘦瘦的苹果小兔塞到路简嘴巴里，“把睡觉的地方搞定就差不多了。”
准备货车的目的就是处理长途旅行的起居问题，搞几张床放在里面就完成了百分之八十的改造。
“你先休息吧，我去看看许嘉实。”路加摸了摸路简的额头。
体温还是有点高，也不知道这堆人要躺个几天，路加叹了口气，走出了路简的房间。
他其实并不着急离开云水，但组成了一个小队，就不能只考虑自己，力帆还要回家，还要找母亲，虽然力帆自己选择等待一起启程，但他们不能就这样一直在云水耗着。
许嘉实那小子不肯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他烧得绯红的脸蛋，路加也就随他去了。
“路哥，我好难受啊。”看到房间门口出现的金发青年，许嘉实下意识撅着嘴撒娇。
“那怎么办？”路加拉着椅子坐到床前，“我给你喂几颗止痛药。”
“呜呜呜呜呜，没用，”许嘉实嚷嚷着，“兔哥给我吃了，但都这么久了，一点用都没有。”
“那就忍着。”路加着实没什么安慰人的小技巧。
椅子还没坐热，青年又站起身来。
“你干嘛？”许嘉实问。
路加开口：“去看看他们，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吧。”
许嘉实瘪瘪嘴，钻到了被窝里。
青年挑眉，像一头巡视领地的头狼，在老屋里转了好几圈。
这些人的情况都不算太好，蔫耷耷的，像是冬季打了霜的小白菜。
路加转悠转悠，就走到了厨房，现在临近傍晚，印江和林默棠安安静静地在厨房准备晚饭。
两人之间的气氛比较沉闷，但好在井水不犯河水，并没有擦出较为激烈的火花。
路加趴在门口，盯着印江的后背打量。
他觉得……印江其实有些不喜欢林默棠，就算男人没怎么和她接触过，但路加也能从那种微妙的行为中窥见一丝半点。
在路加眼中，印江其实是一个很能装的人，对待一个类似于长辈的存在，能让路加察觉到这股不对劲，实属不易。
“过来沥米。”
印江的话打断了在门口偷窥并脑力风暴的路加。
路加努着嘴，有些不情不愿地靠近：“你怎么知道我在门口？”
他引以为傲的藏匿技巧在印江面前就这样吗？！太打击人了！
“把我衣服都盯穿了，我还发现不了……”男人顿了顿，拿起菜刀飞快地切菜，“那我就不是人了。”
路加打开水缸，拿起里面的葫芦水瓢往锅里加了些水，随后蹲下，撸起袖子开始拉风箱。
等他站起来的时候，林默棠已经离开了。
路加将手背在身后，探着脑袋观察灶台上的东西。
看到路加像金宝一样充满好奇心地打量，印江勾起唇，道：“怎么？饿了？”
“没，我只是看看印大厨今晚要做什么。”
“冰箱里的新鲜菜都吃完了，也没什么好吃的了，我就随便做了点炝炒土豆丝、红烧土豆、泡椒肉丝、清炒玉米……”
如此丰盛。
干柴的火力很足，锅里的水已经开了，路加将米倒了进去，用旁边的漏勺持续搅动，防止粘锅。
家里的电饭煲没有那么大，煮不下十二人的饭，只能把木桶放在大铁锅里蒸。
水蒸气扑面而来，蒸腾的热气让路加毛孔都张开了，青年眯了眯眼，打量着锅内有些炸开的米粒。
印江瞟了一眼：“好了，你捞上来一半，剩下的留在锅里煮稀饭。”
“哦。”路加拿着漏勺，将锅里一半的米粒打捞了上来。
蒸上饭，印大厨就开始炒菜，左手握着锅柄开始颠锅。
路加咬着上唇珠，又露出了那种羡慕又嫉妒的微妙小表情。
灶台上那个炒锅那么大，印江却舞得虎虎生威，小臂上的肌肉线条，随着力道不断起起伏伏。
这人力气真大……
二十分钟后，印江就把菜炒好了。
根本就不需要路加去叫人，闻着饭菜的香气，众人就在厨房门口聚了起来。
路加端着传菜盘，道：“洗洗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我先把饭给他们送上去。”
“好好好。”王琳先搓了搓手。
路加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众人已经在饭桌前等他了，少了五个人，饭桌一下子变得有些冷清，路加选择坐在了向家雪旁边。
现在吃饭的时候似乎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路加张嘴，开始汇报今天他跟印江的行程。
“我跟印江已经找到合适的货车了，中型箱式货车，到时候打扫一下，把床装好就差不多了。”
向家雪道：“等他们退烧就可以离开？”
路加点点头。
吃完晚饭，王琳先和李智去洗碗，路加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了一会儿夕阳。
太阳已经偏西，但还没触到山尖，金色的阳光把整片田野都染成了暖色，土墙在发光，连平时灰扑扑的泥巴路也像是铺了一层金粉。
然后，蓝色来了。
那道深邃的蓝色均匀地铺满了天穹，最后一道橙红色的光线还贴在地平线上，缓缓地被蓝调吞噬，只待几秒，最后也揉入了那片深蓝。
天彻底黑了下来。
路加转身，洗漱一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许嘉实睡得迷迷糊糊，路加轻手轻脚地上了床，过了一会儿，印江也回来了，路加感觉自己被架在了两个火炉之间，一个是发烧的许嘉实，一个是本身就体温高的印江。
早上，他又在印江的怀里醒了过来，路加被烫得全身发热，冷白瘦削的手掌覆在蜜色的胸脯上，路加使劲地捏了捏，随后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怎么了？”印江伸手环住了青年的腰，还顺手蹭了蹭他的胯骨。
路加气息不稳：“喂！别乱蹭！”
这是他全身上下最为敏感的位置，敏感到印江一摸，他就有些腿软，甚至有种想要尿的感觉，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摩挲胯部会产生这样的生理反应。
印江撑起胳膊看他：“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我去锻炼一下。”路加瘪嘴，想到了昨天发生的那些事情。
他也得锻炼起来才行。
“怎么锻炼？”印江挑眉，“晨跑？”
“不然呢？”路加翻了一个白眼，站起身来，从印江身上跨了过去。
印江扭着头看他：“不建议。”
“少管我。”路加弯腰穿袜子。
“你身体太弱，盲目运动只会消耗更多气血，加重虚弱乏力、胸闷气短等气虚症状。”
路加换好衣物，回头看他：“哦。”
印江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去吧去吧。”
路加洗漱完拉上冲锋衣的拉链就朝着镇口跑去。
他现在虽然激发了异能，身体素质似乎比之前好了不少，但亚健康问题并不是一个进化就能解决的。
青年迈着步子，调整呼吸，在荒无人烟的青石路上跑着，偶有几个丧尸发现了路加的踪影，但还没来得及追上，青年的背影就已经看不见了。
路加一边跑，一边张嘴打了个哈欠。
真是奇怪，明明昨晚睡得那么早，但运动的时候特别困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真的虚到了这样的程度？
路加低头看了一下现在的时间，他已经慢跑了十五分钟，对比之前已经很不错了，路加打算打道回府。
他调转方向，朝着老屋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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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你老实告诉我！你枕头底下的发夹是从什么地方拿的？！”
李晴逮着向小丫的肩膀，厉声询问。
“就是我随便捡的！”
李晴冷笑一声：“随便捡的？怎么偏偏选这个？”
“你姐姐！跑了！不要你！也不要我们！自己一个人跑了！潇洒去了！你还惦记着她做什么？！”
李晴抹了一把脸，坐在床畔喘气，她看了一眼向小丫这股怯懦的模样，气不打一出来。
她拧着向小丫的胳膊：“我为什么会教出你这样的女儿？畏畏缩缩像个什么样？！你弟弟发烧了！可能会变成那样的怪物！你不去照顾他就算了！还要去搞这些东西！！！”
女人猩红着眼，手腕用力：“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不是你！！！”
向小丫面色空白了一瞬，眼泪一大颗一大颗地从眼角滑落。
“哭！哭什么哭？！给你弟弟哭丧吗？！”
咚咚咚——
敲门声从门口传来。
李晴上前开门。
周建平搓着手：“该去送药了。”
李晴甩上门，挡住了周建平的视线。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向小丫这才挪动脚步，把那个黑色的波点发夹捡了起来。
她将它握在手心，心中的计划越来越清晰。
她……要去找姐姐，她要去找路简，她不想待在这里了。
可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妈妈明明说过，她才不会重男轻女，家里也确实没少过她东西，弟弟有的她都有，弟弟没有的，她偶尔也会有。
鸡腿、卧室、漂亮的衣服、学校……
明明一切看起来那么和谐，为什么妈妈会说出那样的话？
向小丫想到了姐姐离开之前的事。
相貌平庸的女人开口：“你要跟我离开吗？”
“姐姐为什么总是想要离开？妈妈对你不好吗？”
女人的唇缝里漏出一道很轻的冷哼。
“她对我是很好，会让我上学、会给我买衣服、吃食上也不会短着我……可她也会让我做家务，让我学着如何服侍那个还未曾出现的夫家，教我懂事、教我忍耐、教我学乖。”
“她也说过，毕业后不会给我一点帮助，不会帮我付房租、不会给我买房、不会为我兜底。”
向小丫觉得姐姐有些贪婪，她开口：“这不是很正常吗？我们家的条件本来就没有那么好。”
“那你猜，我们现在住的房子，这块宅基地是谁的？”
向小丫的心塌了一块。
“说着自己没有那么大的本事，给不了我帮助，可房子是向家建的，宅基地是向家建的，以后，她还会给向家建买套新婚房，还会给向家建买车，还会给向家建娶媳妇。”
“你知道妈妈给你攒了多少嫁妆吗？”
结婚这件事对于向小丫来说太过于遥远，她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我问过，她说……她让我读书了，她培养了我，这就是……她给我的嫁妆，可对向家建的教育，她是无条件的。”
向小丫从梦中惊醒，不知什么时候，她握着那枚发夹昏睡了过去。
她蹲下身，从床底掏出了自己的小背包，里面放着这些天她干活得到的报酬。
耳边是李晴沉重的呼吸声。
眼前飞速闪过她短暂的十五年……
那些细枝末节的不对劲急速生长，最后的最后，是南诏那群人踹开家门的时候。
他们荤素不忌，为什么向家建没有被抓呢？
向小丫站了起来，她背上背包，推开门，翻过红砖墙，朝着镇中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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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加终于揪了那道怯懦的视线，他拎着向小丫，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女孩个子不算高，一米六左右，留着齐刘海，头发很长，被随意地挽在了脑后，小姑娘眉毛浓密，粗粗短短的，眼睛很大，鼻梁塌，鼻头圆钝，说不上漂亮，但很可爱。
“路加哥哥。”她盯着眼前这个漂亮又时髦的男青年，不好意思地搅动着手指。
“说吧，跟了我多久了？”
女孩伸出手，比了一个“很少”的手势：“就一会儿就一会儿。”
“你来这儿干什么？找路简？”路加松开了女孩的衣领。
向小丫眨了眨眼：“你……你没认出姐姐吗？”
“啊？！”路加嘴唇微微张开，曾经那些疑惑的点全都在这一刻被打通。
向家雪就是向大丫，是和他、路简以及祖正诚一起玩的大姐姐。
怪不得在宾馆醒来的时候就说出了那样一句话，怪不得她知道石头桥附近的医院，怪不得她面对自己和祖正诚之间的破事和其他人的态度不同。
向家姐姐……
路加蹙眉，带着向小丫急匆匆地回到了老屋。
印江坐在客厅看书，听见路加回来的动静，道：“你回……”招呼还没打完，路加就拉着向小丫蹿上了二楼。
向家雪这些天都和路简睡在一起，他站在路简的卧室门口，敲响了这扇木门。
随后，他的手放上了门把手，往下压。
吱呀——
他打开了这扇门。
路简似乎恢复了一点精神，她坐在书桌前，向家雪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女人撩起眼皮，看到了门口的路加，以及他身后的向小丫。
“有什么事吗？”她沉静开口，眼中没有躲闪和慌张。
路加叹了口气，把门拉上，现在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同乡的四人。
青年张嘴：“姐姐，你怎么……”
路加抿抿唇，脑子里一片浆糊，连语言都组织不起来。
听着那个熟悉的称呼，向家雪挑了挑眉：“啊，终于认出来了。”
路简呆愣了一瞬，看着眼前的一切，大脑疯狂转动，她恍然大悟道：“你是姐姐？”
“只有向小丫把我认出来了，”女人把书收了起来，从半躺的姿势换成坐在床头，“怎么？很惊讶？”
路加叹了口气：“当然很惊讶了！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整容啊，”向家雪无奈一笑，“不然怎么大变模样，搞得你和小简都不认识我了。”
路加凑近看了看：“我看不出整容痕迹啊，超级自然。”
“因为我美商极好，基本没动大刀子。”向家雪挑眉。
路简道：“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向家雪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道：“很好，从没有过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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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大丫最不满意的，就是自己的名字，这个名字很敷衍，一点也不特殊。
她不止一次对李晴提过这个问题。
妈妈总是会敷衍地笑笑，告诉她：抱歉，是自己没文化。
可隔壁陈桂堇的名字都是她爷爷找算命先生起的呢！没文化可以找有文化的人取呀！只要想取个好名字，什么样的方法都有。
妈妈就是敷衍她罢了！
向大丫抱着手臂，生气了。
六岁那年，政策松缓了不少，妈妈又怀孕了，是个小女孩儿，名字叫向小丫，向大丫这才释怀了。
看来妈妈是真的敷衍，一视同仁地敷衍。
嗯，那也行。
十岁那年，向小丫四岁，妈妈又怀孕了。
向大丫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问母亲：“我们家情况本来就不太好，为什么还要再生一个？”
“给你们生个弟弟，凑好‘好’字，”看着女儿怀疑的眼神，李晴道，“不是重男轻女的意思，我们家什么时候重男轻女过呀？你看看你妹妹和你，吃的穿的，哪样不是给你们范围内最好的？”
向大丫在那一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家里没有男的，没有对比范本，哪儿来的重男轻女？
“放心，就算真是个弟弟，妈妈肯定还是会平等对待的，买吃的买三份，买玩具也买三份，现在是新时代，要一碗水端平才行。”
那份不对劲持续到了弟弟的降生，妈妈给他取了个不同于姐妹俩的名字——向家建。
所蕴含的寓意与她俩的名字完全不一样。
那是向大丫第一次生气。
“我也要改名字！为什么我和妹妹的名字就这么敷衍！这不公平！”
透明人父亲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哪儿不好听了？哪敷衍了？大丫小丫多顺口！这丫头！一天天的脾气越来越差！翅膀硬了！”
向大丫被教训了一顿，她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她只是在心里暗暗发誓，长大后，她一定要改个自己喜欢的名字。
随着弟弟出生，向大丫越来越能察觉到诡异的、令人窒息的事。
她像是生活在了一部恐怖故事里，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越来越能发现，自己的亲人似乎不是人？
是的，父母在吃穿方面从来没有短过姐妹俩。
但……
“大丫小丫，爸爸妈妈对你们好吧，我们可不重男轻女呢！你看隔壁的老陈家，重男轻女得厉害，都不让陈桂堇读普高呢！她哥上普高还考了个好大学！非要把人家弄到职业高中去，要是去读职高，我看这女娃儿人生都毁了。”
并非如此，陈桂堇天生不是个学习的料，但在化妆方面有很大的天赋，每年过年，她自己都会去接新娘妆，挣上一笔。
她爷爷奶奶发现后，就给她报了这个专业，让她进修去了。
向大丫嚼着嘴里的米饭，没有说话。
看着大女儿冷冰冰的模样，李晴蹙眉，开口道：“我可是一视同仁了啊，我们家条件就这样了，以后你们一定要互相帮衬。”
图穷匕见。
为什么家里的条件一年不如一年，自己生了三个还想好过？向大丫冷冰冰地想，那是你们的责任，不是我的。
倒是一旁的向小丫乖乖地点点头：“好的妈妈，我最喜欢弟弟和姐姐了。”
向大丫本想忍耐到大学毕业，但没想那一天来得那么快。
“你要报摄影专业？”李晴蹙眉，“你有相机吗？你就报？还成天往外面跑！”李晴清了清嗓子，转变了自己的态度，“听妈的，你就报本地师范啊！这样相亲多吃香啊，稳定，还能抽空回来看看弟弟妹妹呢！”
“而且，你长得就不好看，你还能给别人拍好看的照片吗？”透明人父亲这样说。
向大丫面上不显，第二天就偷了户口本给自己改了名字，拿着这些年存的一千块钱，跑了。
她并没有改姓，因为不管是父亲还是母亲，她都不喜欢，她想有个家，有个自己的家，她想去看雪。
所以，她叫向家雪，她把此生最想要的东西刻入了名字里。
那个时候，她其实很迷茫，但也知道要先赚钱才行，她在春城找了个包吃包住的电子厂，挣够了学费，半工半读地读完了大学。
这些年的经验足够她在毕业之前找到一个好工作。
但她还是有不满足的地方，她的心缺了一块肉，所以要靠其它东西补。
别看她这么坚定，别看她这么果敢，别看她这么狠心，她也有害怕的东西，她也有因此焦虑的事情。
她想整容，她想变漂亮，她想被宠爱。
向家雪叹了口气，现在想想，当时真是魔怔了。
美貌确实有用，但她的天赋本就不在此，为什么要死磕这种东西呢？
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取长补短的前提也是短处真的能补起来。
最该做的，就是认识你自己，不断地挖掘自己的长处与天分，不断地练习，让它成为你人生中的一把利剑。
好在她审美在线，就算处于魔怔也不会过分追求完美，整出来还算自然，加上这几年心境的变化，钱的滋养，她彻底变了个模样。
她把自己的人生经营得很好，她过得很好，比小时候任何一刻钟、一分钟、一秒钟，都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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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自己的妹妹：“你过来，是想干什么？”
“我想跑，像你一样跑，”向小丫抿抿唇，小声地说，“妈妈说，要是发烧的是我就好了，这样弟弟就不会……”
在座的三人几乎是一瞬间就听懂了言外之意。
女孩红着眼眶：“我现在才明白，她嘴上说着不重男轻女，自己很公平，其实……一点也不。”
“你说得对，光喊口号不重要，做才重要，”向家雪点点头，“想留下来？问你路加哥哥要不要你。”
向小丫咬着嘴唇，抬头看着路加：“路加哥哥，我会打丧尸、我会做饭、我会打扫卫生……”
路加挑眉，问：“你会心软吗？”
“嗯？”向小丫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妈妈如果过来了，给你诉苦，给你卖惨，你会跟你姐姐一样坚定吗？”
“我……”向小丫不太确定，因为她就是一个很心软的人。
倒是路简笑了一声，她揽住好姐妹的肩膀，道：“肯定不会，她其实可能忍了，现在背着小书包，跑到我们这儿来，肯定下了好大的决心呢。”
路加点点头，道：“那行，中午吃饭的时候跟他们说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家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