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茧子 骑大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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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众人聚在一楼吃林默棠做的暖呼呼汤面。
路加双手捧着搪瓷碗，纠结地撕扯着上嘴皮上的唇珠。
他端着碗筷走到厨房。
“那个……妈。”
林默棠用围裙擦了擦手，面无表情道：“有什么事？”
“我，我给你拿了一把枪，你一个人在家会方便点。”路加喘着粗气道。
今天大家商量了一下，打算留一个人在家，其余人都去办公大楼帮忙干活。
看着他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林默棠就有些烦躁。
“那东西给我干嘛？我又不会用。”林默棠收拾着灶台。
“我教你用，用来威慑。”
“你还真是放心我……”林默棠将抹布扔在了灶台上，突然发难，“为什么不让我去？是嫌我老？干事不利索？！”
“没，没这个意思，”路加连忙摆手，“只是，确实需要一个留下来看家的人。”
“那为什么让我留下来？如果真的有人进来，我一个人也扛不住，你们就是觉得我干不了事，对吧？”
路加低下头，双手垂在裤腿边，手指抠着上面的线条。
林默棠说得没错，大家或多或少都抱着这样的想法。
她看起来漂亮又柔弱，年龄也放在那里。
现在镇子上的人都去了办公大楼，除非运气真的很差，遇见了外来人员，不然一个人在家很难遇上搜寻物资的人。
“带我一起去。”林默棠道。
路加依旧抓着裤子边缝的线头：“我得问问他们。”
林默棠惊讶道：“哎呀哎呀，这个队里难道不是你说了算吗？”
路加抿唇：“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跟大家商量一下的。”
说完，青年有些承受不住地跑了。
他来到客厅前，撑着一旁的木门道：“我妈也想去，她说她一个人在家也干不了什么。”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那也行，要去就一起去嘛。”王琳先抠抠后脑勺。
李智也点头同意：“这附近都没多少人了，不用跟个守财奴似的蹲着物资。”
力帆补充：“再说，就算被抢走了，周镇长那里还有我们的百分之三呢！”
印江也道：“林姨说得对，她跟着我们或许还安全一点。”
也是这个道理，众人点头，同意了林默棠的诉求。
路加拉着路简，对妹妹道：“你去跟妈妈说。”
路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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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棠跟着路简来到了一楼客厅。
女人今天换了身打扮，长年累月披散的头发被扎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饱满的脸颊，身上也穿了一套活动方便的紫色运动套装。
“看我干啥，走吧。”林默棠接过路简递过来的小背包。
经历过昨天发生的饿肚子事件后，路加便让大家出门的时候揣点物资以备不时之需。
“长得还挺像的。”王琳先嘀咕。
向家雪拉了拉他的袖子：“嘘。”
这些天，林默棠和路加之间的关系有目共睹，王琳先顿时就把嘴巴给闭上了。
路加确实和林默棠有几分相似，特别是那双眼睛，都是一副往下垂的模样。
但除了这双眼睛，路加其他地方的五官都是和路明江是复制粘贴的关系。
如果有机会见到路明江，他们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并且很快就会觉得，林默棠和路加不怎么相似了。
众人上了车，按着昨天的方向朝着办公大楼前进。
人去楼空，这座老屋安静了下来。
忽然，厨房后门传来强烈的敲击声。
咚咚咚——
门板被敲击得震天响，似乎还有愈演愈烈的架势，灰尘簌簌掉落一地。
哐的一声，厨房的后门被撞开了一个小豁口。
叽啦——叽叽——
一根手指顺着那道豁口不断剐蹭，发出刺耳的噪音。
可房间里空无一人，无人察觉老屋里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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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加一行人顺利地到达了办公大楼山脚下。
脚下的泥巴还是一样的滑溜，明明只需要十几分钟的路程，却在如沼泽地般的泥土地里消耗了更多的时间。
“终于到了……”
看着眼前的办公大楼，许嘉实双腿软得跟面条一样。
少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喜极而泣，他加快速度，朝着办公大楼的主楼疯跑过去。
他想去大厅坐一会儿。
“嗯，你们组成十几个小队，先去左边大楼清扫，要把所有物资搬到一楼，包括但不仅限于食物、餐具、衣服、被子等等。”
“就是说，除了大型家具，能搬的都搬下来？”王春华难以置信地盯着杨程。
“对的，”杨程拿着人员名单道，“昨晚上我和周镇长统计了一下办公大楼的人数，一共240人，除去要离开庇护所的，一共205人，其中六十岁及六十岁以上的，有132人，未满十三岁的有28人。”
“剩下的青壮年只有45人，”杨程看着走到门口的路加一行人，朝他们挥了挥手，转头继续道，“青壮年人口少，就意味着抵御危险的难度大，外出搜寻物资的频率也会很低。”
“所以，我们要好好安排物资的利用。”
王春华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了。
杨程转头对路加道：“你们来得正好，昨晚有人说，水的味道怪怪的，可以帮忙看看水塔吗？”
“味道怪怪的？”路加蹙眉。
杨程点点头：“我这边的物资清扫都安排得差不多了。”
路加摸着下巴道：“意思是，我们处理一下水塔和丧尸尸体就差不多了？”
“是的。”
“那行，干活吧！”路加拍了拍手，把才坐下来的许嘉实拉了起来。
“唉……”少年叫苦连天。
办公大楼的水塔在主楼左后方，那是一个铁灰色的罐子，有点像老式燃气罐，上面是一个有些大的倒悬伞状雨水收集器。
路加仰头看了一下高大的水塔。
“我先爬上去看看。”说着，他把背包扔给了路简。
水塔年久失修，路加看了一眼焊接在水塔周围的楼梯，心里有些发憷，他举着手臂，向上抓住锈迹多得扎手的栏杆。
等路加爬到水塔中间的时候，他作死地往下瞄了一眼。
“呃呃……”
随着这一眼，路加心脏跳得飞快，脑袋也有些晕乎乎的，他吞了吞唾沫，紧闭双眼不断向上爬。
终于，青年爬到了顶端。
他往下看去，一颗肉红色的茧子牢牢地贴着水塔的底部。
茧……
路加抿抿唇，握住栏杆朝下望去：“下面有个肉坨子！”
“什么？！”
“什么肉团？”
“尸体才对吧！”
听着脚底下传来的回应，路加想起来了一件事。
印江跟着陈真参加过清扫艺体中心的任务，男人见过这样的东西吗？
路加眯着眼道：“看起来像是一个肉茧。”
“小心！”印江吼道。
一直观察印江动作的路加用力地握着栏杆：“怎么了？”
印江蹙眉，开口解释：“你还记得学校时候的那个丧尸吗？很聪明的那个丧尸！”
“记得！”路加大吼着回答。
“我们去检查的时候，在天花板发现了那样的东西，那个很聪明的丧尸估计就是这样被孵化出来的。”
印江一边说一边攀上了楼梯：“你不要一个人行动，等我。”
男人爬楼梯的速度很快，一会儿就爬到了水塔顶层，成功和路加汇合。
印江上前一步，开口问道：“会游泳吗？”
“应该会吧……”路加瘪瘪嘴。
印江挑眉：“什么叫应该会？”
“就是……能浮起来，也能沉下去，但不太会游？”
“那就行了，”印江点点头，“把外套和鞋子脱了。”
“好。”
路加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鞋子和袜子，并把它们放在了水塔旁。
印江叠好自己的衣物，放在了路加衣物的旁边。
“走吧。”他朝青年伸出手。
路加抿唇，牢牢抓住了印江的手掌。
扑通一声，两人就跳了下去。
路加轻轻摆动着双腿，让自己漂浮在水面上。
“准备好了吗？”印江道。
路加点点头。
“那好，”印江用大拇指蹭了蹭路加的虎口，“三、二、一！”
路加深吸一口气，被印江带着潜入了水底。
就算穿了衣服，潮湿的、有点冻人的水流也能将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
对于这种“无孔不入”，路加觉得危险又安心。
他握着男人的手，偏头去看印江腿部的动作，两条长腿搅动水流，动作看似轻柔，但凭着游动的速度，路加也知道此人用了很大的劲。
水塔大概高二十米，越到底部，路加就感觉自己的耳朵越不舒服。
印江似乎察觉到了，他停了下来，转身捏住了路加的鼻子。
路加不明所以。
突然，男人的脸颊像是金鱼一般鼓了起来。
“噗——”
路加差点没憋住气。
男人很迅速地反应了过来，就算身处水中，也及时捂住了青年的嘴巴。
他很严肃地瞪了路加一眼，眉压眼的威力还是挺足的，路加立马怵了。
青年乖乖地点点头，并双手合十，朝着印江拜了拜，表示自己不会再犯。
印江松开了捂着路加嘴巴的手，捏着青年的鼻子再次鼓了鼓腮帮。
路加照做了，发现耳朵上的痛感减少了很多。
青年眼睛一亮，朝男人竖起大拇指。
耽搁了一会儿，两人接着朝下游去。
终于，路加到了那个茧子的附近，他凑了上去，看到了正在鼓动的肉茧。
这是一只正在经历进化的丧尸，路加上手摸了摸，手掌中央却传来一阵刺人的疼。
“呃？！”
那种感觉……像是被电打了一下。
青年眼睛再次一亮，雷系异能的丧尸！
他缓缓靠近，观察着这个肉团，水能导电，但下水的时候他和印江并没触电，看来刚才那道攻击应该是一个防御机制。
而且……路加眯着眼再度凑近，这个颜色，应该是二级或者三级雷系丧尸。
路加顿时松了一口气，有些庆幸自己的抉择，晚来一步或者早来一步都不会这么简单。
这颗晶核给印江用……刚刚好。
青年掏出匕首，准备刺破韧性十足的肉膜。
可印江抓住了他的手腕。
“嗯？”
疑惑的声音从鼻腔发出。
印江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头顶的水面。路加露出了然的神色，随后傲气地勾了勾嘴角。
这个印江就是逊啦！憋气竟然比不过自己！
哼哼~
路加喜欢窒息感，小时候就端着水盆来到洗手池和同学比赛憋气，长大后更把窒息当做控制情绪的手段。
十几年下来的训练，他已经很会憋气了。
印江看了看上面，用手指点了点水面。
路加闭着眼睛摇头，非常自信地拉过印江的手腕。
青年晃动小腿，朝着印江缓缓靠近，金色的发丝在水里沉沉浮浮，在昏暗的环境中，路加变成了一道鬼魅的影子。
他捏着印江的脸颊，俯身嘴对嘴。
冰凉的唇贴了上来，印江下意识环住了路加的腰。
路加朝印江渡了一口气，很大一口。
随后，他松开了印江的脸颊，脱离了印江的桎梏。
印江定定地看着他。
路加歪头，不解的样子似乎是在告诉印江——
这只是一口气，难道还包含了其他东西吗？
几串泡泡从男人鼻头涌出，像是无奈的叹息。
不受重力制约的头发如水藻一般在水里飘扬，印江看见了路加右眼角上的烧痕。
男人上前一步，对着那个伤口报复似的弹了弹。
路加狠狠地打了回去。
两人只克制地打闹了一会儿，随后游到了茧子旁边。
似乎意识到了危险，它开始律动，似乎想要找寻同伴保护自己。
路加捏着匕首用力一刺，整个小臂立刻失去了知觉，但肌肉却在电击的刺激下更为紧缩。
“呃！”
路加咬牙切齿地用劲。
噗——
肉红色的茧子冒出深色的液体。
干枯的苍白手掌从里面伸了出来，漂浮在路加身侧的印江眼疾手快地握住了丧尸的手腕，随后将这只丧尸硬生生地拉了出来。
路加瞳孔骤然放大，立刻甩动手臂，将匕首狠狠地刺进了丧尸的眼眶中。
一只被迫破茧的雷系丧尸被路加和印江解决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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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没有回来？”王琳先望着水塔担忧道。
路简也觉得奇怪，她放下背包，道：“我去看看。”
说着，女孩就迅速朝上爬去，铁锈摩擦掌心，但路简速度不减，很快就抵达了顶部。
少年向下望去，看到了向她游来的两人。
呼啦——
路加从水面而出。
水花溅了路简一脸。
“呼……哈哈……”路加大口大口地喘气，转头却看见了印江那张不动如山的脸，暗自在心里评价：真装！
他朝着水塔岸边游去：“小简，把这个东西拉上岸。”
“这是？”路简看着哥哥推过来的尸体，“这就是怪味来源？”
路加点点头，从一旁爬上了岸，印江扯了扯路加的裤脚，青年翻了一个白眼，转身把印江拉了上来。
“这可是好东西。”
“好东西？”
没有趁手的工具，路加发动异能，朝着丧尸的头盖骨狠狠袭去，粘稠又脏污的血块全都黏在了青年的膝盖上。
路加拿着匕首在脑子里不停地翻找，一颗白紫色的水晶被他挑了出来。
“喏，你看，大不大？”
“大，”路简严肃地点了点头，“大就代表厉害？”
男人的影子覆盖在了头顶，路加抽了抽嘴角：“暂时还不太清楚。”
收集好晶核后，路加让路简下去吼一嗓子：“让他们站远点。”
路加恐高，路简了然地点点头，将头伸出栏杆外：“喂！你们！站远点！”
众人虽摸不着头脑，但还算听话地走了好远。
路加小腿用力，将尸体一脚踢了下去。
砰的一声巨响，炸开了花。
路加蹲在地上穿鞋：“走吧，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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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我去，你们能不能不要高空抛物！吓死人了！”王琳先盯着颤颤巍巍的路加道。
本来就因为恐高有些紧张的路加喘不上气，他挂在楼梯上，一边用脖子上的绳子绞着自己的脖子，一边朝王琳先大吼。
“我靠，我有什么办法？！它自己又走不下来。”
已经在水塔底下的印江锤了锤王琳先的肩膀：“你别跟他说话，他恐高。”
“恐……恐高？！”王琳先顿时佩服上了，“这都要上，我们小路简直太负责任了。”
印江堵上了王琳先的嘴，仰着脖子朝路加吼道：“专心！别管王琳先这人！”
路加平复好了呼吸，把项链塞回自己的脖子里，顺着楼梯缓缓向下爬。
终于，路加软着腿朝王琳先靠近。
“干、干什么？！”看着路加气势汹汹的架势，王琳先手臂交叉，用掌心包裹住了自己的肩膀，“喂！你别过来！”
路加狞笑着靠近，朝着王琳先的后背来了一拳。
“哎哟！凭啥打我啊！我又没骂你！我要扣你工资！”
路加打得更狠了。
“好了好了，”印江拉开了路加，“休息一会儿吧，手都酸了吧。”
“我靠！老印！你咋这样？！”
路加耀武扬威地挥了挥拳头。
路加靠在印江身侧，手掌贴着心脏，因危险和恐惧剧烈跳动的心脏正在慢慢平复。
“水塔底下就这一个丧尸吗？”向家雪问。
路加点点头。
王琳先按着脊背，一边靠近一边问道：“这水还能喝吗？”
“之前在水渠那边发现的尸体也不知道放了多久，没发现的时候不也还在用吗？我们现在还好好的，”路加道，“所以，应该能吧？”
“也是哦……”王琳先眉头一皱，“你胸怎么怪怪的。”
并不是胸前，而是……
王琳先越凑越近：“你咪咪咋怪怪的？”
白色的长袖衬衫被水打湿得彻底，透露出平常难以窥见的颜色。
“王琳先！！！”路加恼羞成怒，捂着胸口躲到了印江身后，“眼睛往哪儿看呢！！！”
看着路加这副模样，王琳先突然很想给自己找回场子，他蹭蹭地向前一步。
结果路加跟个猴子一样爬到了印江的后背，甚至还有再往上的趋势。
林默棠皱着眉朝三人走来。
看着不断靠近的妈妈，路加大脑互搏，一边想从印江身上下来，可他又想离王琳先远远的，着急忙慌下，路加直接骑在了印江的肩膀上。
“什么？”林默棠蹙眉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女人看向王琳先。
“呃……”王琳先这时候倒不好说了。
女人仰头，看着捂着胸口骑在印江身上的路加，似乎有了点眉目。
“程智玉没给你挤乳|头吗？”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茧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