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雀儿 “印江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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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加回到榕树下的时候，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他并没有走开，只是默默地蹲在了原地。
萧瑟的秋风吹打在脸上，周围的一切都渐行渐远，路加盯着自己的手掌。
他是一个极其会钻空子的人，逃避精神给他创造了很多条路。
既然干脆利落杀掉祖正诚不够痛快，手动虐杀又太过反人类。那么，折中一下就好了，把人主动放置在一个痛苦的位置，看着他崩溃而死。
负罪感减少的同时又达成了报复的目的。
这是自欺欺人，路加知道。
杀人就是杀人，路加也知道。
自己的观念很扭曲，路加同样知道。
他等了很久才看到男人的身影。
一股子血腥气扑面而来。
路加把脑袋塞到膝盖之间，耳朵被硬硬的骨头抵住。
“你好臭。”
被挡住的声音有些沉闷。
周围黑漆漆一片，但好在月亮从山头爬了起来，印江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人，随后抬起脚，轻轻地踢了一下路加的鞋尖。
“我回来了。”
路加仰起头，看见了身上点点血渍的男人，夜太黑，路加都分不清，到底是今天早上弄上去的血渍，还是刚刚。
“结束了？”
印江挑挑眉，并不惊讶路加是怎么知道的，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坐到了路加身边，把脑袋放到了青年的肩膀上。
就算是一起蹲着，男人在黑暗里的轮廓也比旁边的青年大上一圈儿。
“路加，我头晕。”
路加扬起一个笑脸：“发痴。”
随后，沉默在两人头顶盘旋，一阵风吹过，路加耸了耸肩。
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
“冷？”印江发现了青年的小动作。
路加抽了抽鼻子：“还行吧。”
接着，两人之间又没话说了。
咔嚓——
印江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根烟，火焰点燃的时候，照亮了男人的一大片肌肤。
印江吐出一口烟，道：“你很喜欢接吻……嘶！”
话还没问完，印江就被青年撞了一个趔趄，他一只手撑着水泥地，一边抱怨道：“干嘛，我就是问问。”
路加红着耳尖，发脾气：“你以为你是谁？！可以跟我讨论这种事情？”
说着，他又朝男人用力地撞过去。
“行，我不问了。”印江被撞倒在地，干脆不蹲了，直接坐在了榕树周围的石砖上。
路加努着嘴，也一屁股坐在了印江身侧，支着手臂道：“喂，我也要。”
他心情很不好，想抽烟。
祖正诚竟然敢提那件事，真是……
“给。”男人把烟盒以及打火机都递给了青年。
路加抽出一根，举起打火机。
啪嗒——
啪嗒——
啪嗒——
他叼着烟，一边重复一边抱怨道：“打不燃。”
印江一把将打火机拿了回来，随后晃了晃，再次按动……
火还是没出来。
“没油了吧。”路加瘪瘪嘴。
他用手指夹着烟，正打算不抽了，没想到印江叼着烟凑了上来。
“来。”男人说着，晃动烟头。
周围昏暗，还好有月亮，它发出微弱的白光，将这一小片地方照亮了起来，男人嘴里的烟头发出橙红色的一点，路加低头，撅着嘴朝着那一点亮光靠了过去。
香烟接触的一瞬，路加的脸也烧了起来。
但他还是心不跳地点燃了自己的那根香烟。
“呼……”路加夹着点燃的烟，仰着头，朝着月亮吹了一口气。
“你看起来有一点不开心，是因为祖正诚吗？”印江开口问道。
“算是吧，”路加垂着眼睑，低头看着烟雾缭绕的手掌，“我只是感慨……”
“我们那么小就认识了，他是除路简外，我的第一个朋友，他一开始说喜欢我的时候，我就很不高兴，因为我清楚地知道，我并不喜欢他……”
“不喜欢的人带来的喜欢，是一种折磨。”
“当时，我还抱着侥幸心理，想着，就算不喜欢，我们对那件事闭口不谈，或许还能保持着好朋友的关系。”
“我还是高估了他，他忍不住，竟然生出了报复的心思。改我志愿，造我谣，毁掉了我的高中时光，亲手毁掉了我对他的愧疚。”
察觉到身旁的视线，路加开口：“你别多想啊，没有心软和不舍的意思。”
“我只是没想到……不，他都说出那样的话了，怎么不可能呢？”路加叹了一口气。
“小时候，我差点被猥亵。”
“镇口的小卖部养着一只大黄狗，我很喜欢跟她一起玩，所以每天都雷打不动地光临那儿。”
“有一天，那个开小卖部的，把我叫到了他睡觉的地方，说，要嗦我的雀儿，”路加这个时候还不忘给印江翻译，“就是我的生殖器。”
路加发现，男人嘴里的那根烟忽然明亮了很多。
“我当时早熟得厉害，我甚至搞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早熟，就算我七岁，我还是听懂了他到底要干什么，我哭着跑去找姐姐，找妹妹，找祖正诚。”
“我跟他们讲了这些事，姐姐比我大几岁，她很快就知道了，扯着嗓子对着那些在小卖部打麻将的老头子老太太大吼。”
“这老头是流氓，这老头要摸加儿的雀雀。”
路加模仿着那个姐姐的口气，把自己给逗笑了。
印江眼眸深沉，那双黑到干净澄明的眼珠流露出强烈的不满：“路加，这不是一件好笑的事。”
“我知道！你干嘛这么严肃，都过去这么久了。”
路加努着嘴，唇缝里的香烟翘得越来越高。
“但没人信我们，他们不在意，只是调笑，没人正视这个问题。”
“这件事我也给我爷爷奶奶说了，他们让我以后不要去那里玩儿了。”
“我知道他们是为了我好，因为没有证据，只能让我主动远离危险。”
路加抱住了自己的小腿：“祖正诚说我活该，他竟然说我活该。”
青年抿着唇，抬头望向月亮，眼里水盈盈的。
“操！我不该跟你说的！这是秘密！我竟然跟你说了！！！你以后也要这样说我！说我活该！”
路加的情绪突然爆发。
不是为了小时候遭受的事情，他难过的点在于……他竟然把自己的伤口暴露在了印江眼前？！
印江是他什么人？凭什么把这件事说出口？
脑子被驴踢了吗？
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哗啦啦地掉在脸颊，最后顺着重力，掉到了路加的裤子上。
他真的恨死自己了，为什么要跟印江说？他很信任这个人吗？！他的倾诉欲！他的依赖！
都！太令人讨厌了！
印江忽然将人一把抱住，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地拍打着路加的后背。
路加竟然觉得很温暖，他情不自禁地回抱了回去，他贴着男人的胸肌，使劲地蹭。
“你太讨厌了！”
这么好，让他如此依恋，让他放下防备。
“嗯，印江是个超级大坏蛋。”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雀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