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错断 “都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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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正诚看着眼前青年的表情，有些发憷。
“我……”
路加上前一步：“滚过来。”
祖正诚挣扎了一会儿，跟着路加走到了小树林深处。
刚才还橙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小树林中光线昏暗，如果不仔细，很容易跟丢前面的人。
路加看了一眼这里离办公楼的距离，发现足够远后，停在了一棵小树下。
“我问你，印江的伤是你弄的吧？”
祖正诚僵在原地，额上的冷汗顺着太阳穴缓缓滑落。
“小路，你说什么胡话呢，我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
“别骗我，你知道的，路简也在。”
祖正诚的血霎时间凝固住了，他听见自己说：“那你为什么还要来问一嘴？你明明知道真相，也知道原因，为什么还要来问我？羞辱我吗？想看我狡辩吗？”
“所以，你是真的想杀了印江和路简？”
一道银光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祖正诚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握着衣服口袋里的匕首，缓缓往后退。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杀人？我只是……我只是……”
他只是把出口处的铁皮柜推倒了，还让它挡住了门，印江的手指就是一个意外，谁让他自己要逞英雄？
“我从没想过要杀人！我不会杀人的！”
路加轻笑了一声：“是啊，你没杀死而已，印江和路简还活着，还在我身边活着。”
“所以……你的意思是，就算你有了杀人的念头，受害者没死就算是没杀人咯。”
青年拉着调子，语气活泼，只听语气，你根本不会想到他们在谈论这样的内容。
“我！”
看着不断靠近的青年，那张让他魂牵梦绕的漂亮脸蛋也在昏暗的环境中模糊不清。
祖正诚的视线逐渐失焦，路加的脸不断地在黑暗中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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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鞋子呢？”一个四岁左右的可爱小孩凑到了他的跟前。
小孩眼睛大大的，眼珠子的颜色跟祖正诚看过的化石纪录片介绍里的琥珀有些相似。
祖正诚知道他，是村口路家的孩子。
“被他们扔上去了。”祖正诚蹭了蹭泛红的眼角。
路加安静地在原地站了很久，他望着黄葛树看了好一会儿。
“树上面吗？”
“嗯。”
得到回应后，路加找了一根发黄的竹竿，把那个黑色的凉拖鞋戳了下来。
凉鞋的款式老土，价格便宜，只有镇子上最穷的小孩儿才会穿。
祖正诚蜷缩了一下脚趾。
“过来拿呀，等我给你送过去吗？”小孩说话直白，但配合疑惑的表情，并没有多少恶意。
祖正诚愣了愣，连忙答道：“哦哦，这就来。”
“他们为什么要把你的鞋子扔上去？”路加蹲在一旁问道。
祖正诚抱着自己的凉拖鞋：“大概……觉得不好看吧。”
“确实不好看，但为什么要扔上去？他们好坏哦。”
祖正诚一愣，积攒在身体里的自卑情绪忽然被一扫而空。
是的，这双鞋确实不好看，但这不是他们把鞋扔上去的理由，也不是他被欺负的理由，他被欺负，仅仅是因为那些人太坏了……
他没有错！穷没错！
“呜呜呜呜呜……”祖正诚抱着黑色胶凉鞋哭了起来。
“你怎么哭了。”路加有点无奈。
“你能跟我一起玩吗？”祖正诚边哭边问。
“呃，可以吧，我喜欢看漫画书，还喜欢画画，所以都不怎么出门玩，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小孩面色沉静，根本没有交到第一个朋友该有的兴奋，他平静地看着比他大好几岁的男孩。
然后，他们就成了十几年的朋友。
路加很好，虽然面上毛毛炸炸，但几乎什么事都会顺着他，所以……祖正诚觉得自己是特殊的存在。
他是觉得自己有机会才告白的。
没想到，结果却那么难看……
他心里一直有着那么一个幻想，在他脑海中，他和路加会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没想到少年却说自己根本不是同性恋。
那他为什么要跟印江接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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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跟印江在一起了，对吗？你其实就是同性恋……你骗我……”
路加顿了一下：“不，那个时候，我确实没骗你。”
青年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
祖正诚怆然一笑：“所以，你喜欢他，你跟他在一起了。”
路加觉得很恼火：“你到底在忧郁什么？你……呵呵，”路加气笑了，“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哀哀怨怨？搞得我好像多对不起你似的？”
“那些话，要我给你重复一遍吗？”路加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操|你大……”路加深吸一口气，拿出匕首，在空中甩了个花，“对啊，我就是喜欢他，但很可惜，他并不喜欢我，别看他那个样子，其实呀……根本没认真呢！此人荤素不忌，只是找新鲜乐子而已。”
路加笑了笑，挑衅道：“但我真的很喜欢他诶，所以，我愿意给他玩，我是他的专属小杯子。”
“你！你！”祖正诚喘着粗气，“你下贱！”
“我只对他下贱。”路加冷笑道。
“你这个、这个贱人！”
祖正诚真的太好懂了，就像印江说的那样，他根本不喜欢自己，只是喜欢那个记忆中不断被美化的形象，他喜欢从前。
可从前也是加工产物。
路加不是那样的。
“哈哈哈哈哈哈，”祖正诚忽然笑了起来，随后带着恶意怒吼道，“怪不得会发生那样的事！你就是个贱货！活该！活该！早知道你这么骚，我就该早些把你上了！”
路加握着匕首上前一步。
祖正诚瞪大双眼，后脖颈生出一片鸡皮疙瘩。
危险！
“唔！”
祖正诚的脚后跟碰到了花坛边缘的石头。
他跌倒在地，拼命地往后蹭。
他握着手中的匕首，不断激怒路加：“谁让你天天去找他的大黄狗玩，你不就是在勾引那个糟老头子吗？”
“你真的，该死。”青年真的生气了，他嗖的一下来到祖正诚身前，小腿用力。
“唔——”
祖正诚的脸瞬间肿胀了起来。
那个速度，正常人根本达不到，激怒路加找突破口这件事……
祖正诚根本做不到！
他缩在花坛里，求饶道：“路加，你不能这样！你不能为了一个男人就这样对我！我们不是朋友吗？！我们不是发小吗？我们不是童年玩伴吗？”
路加冷笑：“很早之间就不是了，当你说出了那样的话，当你毁了我的高中时光……已经不是了。”
“你刚刚不是还往我伤口上撒盐吗？！”
“这也算朋友吗？”
“我也不仅仅是为了印江，还有路简，你明明知道我最疼她了。”
“印江说得没错，你根本不喜欢我，也不爱我。”
“你连我在意的人都不能好好对待。”
路加发动异能，瞬间闪到祖正诚身前，他左手捂着祖正诚的嘴，右手握着匕首，奋力往祖正诚眼球袭去。
刀刃还没落下，祖正诚已经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路加抿唇，想到了印江手掌上的异色皮肤。
刀刃划过祖正诚的脸颊。
如果就这样了结他的性命……
那不是太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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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正诚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个小房间里。
他耸了耸鼻子，发现周围的气味有些难闻，腐烂物和排泄物的混合味。
像是猪圈。
他刚想起身，却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右手处传来的牵制感让他发出疑惑的声音。
“嗯？”
黑暗里，祖正诚用空闲的左手摸索着，他碰到了有些软又有些硬的塑料圈，那些东西捆住了他手掌的最后两根手指。
是扎带？！还是铁丝线圈？！
祖正诚着急忙慌地顺着扎带一路向上，他的手指被捆在了一排栏杆上。
“操操操！！！”
男人拉着手臂，妄图把东西扯断，可就算把栏杆晃得哐哐作响，手指传来滚烫的胀痛，它还是纹丝不动，牢牢地将祖正诚的手指和不锈钢栏杆连在了一起。
“路加！你这个贱人！你他妈想干什么？！”
男人暴怒嘶哑的声音不断回荡。
哐哐哐——
黑暗深处传来了敲门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中格外瘆人。
“谁？！路加吗？！路加！！！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这是谋杀！你这是杀人！你这个杀人犯！！！快放我出去！路加！”
哐哐哐——
黑暗处的敲门声似乎多了点东西。
那是一种来自喉管的低吼。
“不不不！不可能的！不可能！路加你不可能这样对我！！！”
“路加！我错了！放我出去！我发誓，我再也不来打扰你了！你想跟谁在一起就在一起！路加！我求你了我求你了！！！看在我们玩了那么多年的份上。”
“哈哈哈——”
一道笑声从房梁处传来。
熟悉的清亮嗓音，是路加！
“路加！路加！我求你了！你不会这样对我的！对吧！我帮了你那么多次！我陪你玩！我们一起上下学。”
“哼，”路加冷笑一声，他在房梁上翘起二郎腿，“你现在，知道印江和路简当时的心情了吧？”
“我知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求求你。”
叽——滋啦——
房门被外面的尸群挠得震天响。
路加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朝着祖正诚的地方扔去一个东西。
金属触碰地面的声音从耳边传开，祖正诚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扑过去。
“谢谢！谢谢路加！嗯？”
就算没有光，祖正诚也能察觉手里握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钥匙？！”听着头顶传来的声音，祖正诚崩溃大叫，“你为什么要给我这种东西！！！路加！回来！你回来！路加！”
祖正诚一边吼叫，一边用钥匙暴力戳弄着禁锢住他的东西。男人嚎啕大哭，完全没有了骂人时候的风光。
“啊哈哈哈哈哈，我知道你要让我做什么了。”
祖正诚握着钥匙，边哭边笑，他调整好钥匙的位置，用力地朝着手指和手掌连接的地方插去。
砰——
“啊啊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随着房门撞动的频率越来越大，祖正诚对自己下手的频率越来越高。
一股铁锈味从祖正诚双手处传来，而新鲜血液的味道引得门外的丧尸更为躁动。
砰砰砰——砰——砰砰砰——
“快点啊，嘶……快点快点。”
祖正诚开始不满足锤碎骨节的频率，他拿着钥匙在骨缝之间不断地摩擦。
咔嚓——
两根手指被割了下来。
祖正诚喜出望外，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砰的一声，他被牵引力弄倒在地。
祖正诚举起右手，才发现刚才割错了手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发出了痛苦的叫喊，这样的声音更惊动了房门外的丧尸。
“不！我不想死！我不想变成丧尸！”祖正诚一脚踩在栏杆上，随着一声肌肉撕裂的声音，他扯下了自己的两根手指，也终于解开了束缚。
他已经没有功夫叫喊了，男人用残缺的手掌在墙壁上摸索。
窗户……窗户……窗户在哪里？
啪——
带血的手掌按在了一块冰凉的玻璃上。
祖正诚掀开窗帘，看到了外面的景色。
果然是养猪场。
他拉开窗户，从二楼翻了出去。
砰的一声，祖正诚摔得不轻，他迷迷糊糊地看着暗黑的天空，看着皎洁的月亮，看着自己断掉的手指。
“这个贱人！贱人！”
“不可以骂我爱人哦。”印江低头，用自己的脑袋遮住了那轮纯洁的月。
“啊啊啊啊——”
祖正诚被吓了一个激灵。
“你怎么在这儿！路加呢？！那个贱人去哪了？！”
印江举起消防斧：“都说了——”
男人黑色的瞳孔暴戾又狠厉。
“不要骂我爱人。”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错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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