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生长痛》煎溏心蛋

4、【太宰向】海棠花未眠

　　清晨，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打芭蕉，秋意弥漫在庭院间

　　你总是睡的很浅，雨溅落在窗前的响声惊醒了你。斜倚在床榻间，你的神色逐渐清明。卧室静的不行，只有你一人清浅的呼吸声，你缓缓眨眨眼，心想，太宰似乎还没回来呢

　　这并不稀奇，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太宰都不可能完全属于你，总有很多人需要他

　　时钟默默走向四点，你索性起身下榻，单薄的纯白睡裙垂到脚踝，你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拉开窗前的帘子

　　天色阴沉沉，四周寂静无声，唯有雨水肆意冲刷着一切，这场雨倒是下的愈发大了

　　雨从高空坠落溅在不远处的石阶上，潮湿泥土和苔藓的味道侵入室内，让人觉得寒意刺骨。窗外的海棠花斜斜垂下，几近乎凋零模样

　　凌晨四点，你见海棠花未眠

　　女子同这花一般，总有凋零的时候，无论过去美的如何惊人，终会在一场清晨的大雨中腐化于泥，化作下枝海棠的养料，美人终会迟暮

　　玻璃窗不断滑下雨珠，像块破碎的镜子，你伫立在那勾起一抹浮于表面的浅笑

　　这样苦闷的天气容易勾起旧时回忆。你很难克制自己，不由想起曾经

　　你是在叔父家中初识的太宰治，十七岁的他乖戾又阴郁，虽是个少年，但“双黑”但威名也让人不敢轻视。但任谁也不可否认，他实在是漂亮的不行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被唯一的亲人保护的极好，以致于有些不谙世事的自己，不出所料的对他一见钟情了

　　你的叔父是先代派里难得的聪明人，断尾求生，带着你半隐退到东京生活。可如今那位森先生手段却狠辣，哪怕已经过去了三年，还是派来“首领的怀刀”让自己安心

　　所谓幸运的是，传闻中幽灵般的人物似乎对你有些兴趣，在你颤抖着身子，流下羞耻而恐惧的眼泪恳求他放过叔父时，他托着下巴笑着，用一种孩童特有的好奇语调轻声说：

　　“是吗……你要和我回横滨吗。”

　　这显然不是询问

　　而所谓的不幸大概是，你那诞生便腰折的初恋

　　现如今，七年竟一晃而过。

　　你伸出手接下雨珠和吹落的海棠花瓣，夹杂着雨的寒风几乎要将你吹倒，冰凉的指尖轻颤。人生终有尽时，你想。

　　门被轻轻推开，熟悉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怎么不穿双鞋呢？”太宰治从后面抱住你

　　时间将□□干部变成了如今良民般的存在。他把漆黑的大衣一把火烧掉，你那时就站在他身侧，凝视着火光和灰烬，仿佛也一同望见了自己的人生

　　太宰治是个学不会爱人的笨蛋，这你再清楚不过了。那些少女时代的热情和爱意被投入了没有尽头的深渊，泛不起半点涟漪，如此令人绝望。

　　而最最可悲的，莫过于，如今你仍然无可救药的爱着他

　　“在想什么呢，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骗过国木田回来的......多看看我吧”

　　太宰治把头埋在你的颈间，黏糊糊撒着娇

　　这究竟算什么呢，你想，你是港口黑手党干部的情人，可对叛逃后就职于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算什么关系呢？你实在是想不通

　　窗早早被太宰治关的严丝合缝，把寒风骤雨全部阻挡在外面

　　他倒也不不在意你的沉默，牵着你回到床上。太宰治枕在你的大腿上，你看见他漂亮的鸢眼，颈间若隐若现的绷带，兀然笑起来

　　倘若太宰治想要讨好一个人，任谁也只能心甘情愿被骗走那颗心吧

　　“突然就开心起来了呢。”太宰见你笑了，也跟着弯起眼角看你

　　“嗯，因为你太可爱了。”你用指尖摩挲着他的发尾，眉眼温柔

　　无视了对方不满的喊着“怎么会，应该是帅气才对吧！”的话，你问道：

　　“要吃蟹肉豆腐吗？”

　　“…吃———”他托着长音，垂眸，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你又笑了，低头亲吻他的眉心，像是在哄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就在你打开房门准备去厨房时，太宰治突然开口叫住了你

　　“最近的话，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往常你都会体贴的顺着他的意思，用各取所需的假面让这个胆小鬼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自己的心意。七年之间都是如此，刚上新的包或者拍卖场上的宝石，实在生气的时候则要求些昂贵到惊人的东西

　　可这一次，你发现自己几乎冷静的可怕，胸膛里那颗心脏以一种正常的频率跳动。说出那句话时，你才发现，这一点也不难

　　“我想回东京了”你轻声说，看见了对方迷茫而无措的神色

　　“我想回叔父家了，太宰。”

　　你不想再陪他空耗又一个七年了

　　你大可以随便找个老实顾家又爱你的男人嫁了，他或许没有太宰聪明，没他那么耀眼，但实话说，世上能比得上太宰治的又有几个？

　　你要换个地方，去等待某天清晨的骤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