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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战帖 “先吃蛋糕 ...


  •   “哦?是你的日记?”纪凡顺手捡起。
      他一把夺回,“不是你拿出来的?!”
      “当然,”他流露出不多不少的好奇,“写什么了,给我看看?”

      “……”难道是掉下来的?莫言目光在码得整整齐齐的书架和他之间来回几次,“真的没看?!”
      “嗯,可以看吗?”
      “不可以!”他很见外地偏离他,悄悄翻了翻,又小心翼翼插.进一本厚词典,“这是我隐私,以后不准翻,知不知道?!”
      纪凡坦率点头,“我没有窥探人隐私的癖好。”

      态度过于良好以至于他又不是很相信,但看着他腿上的蛋糕,蜡烛在晃动了,重重哼了声,“我就相信你一下,干正事儿吧。”
      纪凡抿了抿唇,重新看那火种。

      五秒钟后,莫言又凑近,确定他只是看着,“你怎么又傻了,还会许愿吗?”
      他看着他,他得瑟道,“那还是我教你。闭上眼睛,在心里说,说完吹掉蜡烛,你的愿望就被听见了。”

      这个台词由于刚在日记本里温习过,莫名有点儿穿越的意味。纪凡低下眼,“今天不是我生日啊。”
      “那怎么了,我想给你过啊。”
      “什么时候?”
      “昨晚。”
      “为什么?”
      莫言顿了顿,“上次过生日,真的庆祝了吗?”
      “……”
      “这么多年,庆祝过吗?”
      “……”
      “好后悔没给你过。”他懊恼地抠了抠眉角,“不能老后悔了,趁着新年,好好许一个愿望,以后翻篇了好不好?”

      纪凡目光再次落到跳动的火苗上,不能阻止自己说出更庸俗的语言,“我在翻篇。”

      “嗯,我知道,”他摸摸他脑袋,“许了更灵,时刻记着,记着好的,努力地好。像那个电影说的,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好的……
      蜡烛被两个人的气息晃动,莫言催他,他看他,“你想许吗?”
      “我早许过了。”
      “灵吗?”
      他笑了,“灵了一半。”
      纪凡啊了声,“许了什么。”
      他低眼看蜡烛,“许了再说,快灭了,别耽误了。”

      纪凡闭上眼,一秒,两秒,一分钟,重新睁眼,“你许一个吧。”
      “啊?”
      “许吧,我给你许。”
      他愣住,“给我许?”
      “嗯。”他像个神明。
      他把他当人,“是你的愿望啊。”
      “我没愿望。”
      “怎么会没愿望呢?这时候你最想要什么?什么都可以。”
      他想了想,“没有。”
      “……”

      他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点。怎么会呢,以前都有的。
      他茫然了,受挫了。
      纪凡提醒他,“你许吧,你这时候最想要什么?”
      “……”
      “快点儿,要灭了。”
      他只好抓紧时间,闭眼。
      一秒,两秒,三秒……就在蜡烛快燃尽时,“呼”一下吹灭。
      “好了,”他庆幸道,“还好没浪……”

      一片黑暗,爱神吻了他的嘴。

      好像早就盯着了,位置那么准。这意外比当年蜻蜓点水的一下香甜百倍,他只是一愣便情不自禁张开了嘴。
      蛋糕在合适的时间被放到了一边,这个家伙从没主动得如此流畅,几乎要把他压倒,同时手伸了进去。

      一个吻就足够让他头脑发热,这堪称挑逗的动作让他什么都忘了,加上喝了点儿酒,他有些醉,本能撩开他衣服。
      纪凡依旧一绷,但没有阻止他,也把手伸到他背后。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身体。真的不是从前那单薄的少年的身体了。骨头结实了,最近养回来一点儿肉,皮肉温暖,暖得光滑。
      他轻微的主动就令他难以自持,翻身把他压倒,压抑着吻他颈子,“纪凡,你要我了吗?”
      “你来。”
      莫言伸手去摸他,他挣了挣,“就这样,直接来。”
      “那我想开灯。”
      “别。”
      “啪”,他按亮了灯。

      还是刚才那盏灯,身/下的人嘴唇湿红,被撩起的衣摆下被搓出粉色,罕见地有几分意乱。
      他好看的眉毛被突然的亮光聚拢了,“刺眼。”
      莫言深吸一口气,坐起身,很急地出了口气,“我艹。”
      “来吧。”
      “…………”
      他眉心两跳,纪凡和他对视两秒,手伸到脖子后,“又要摘?好吧。”

      他拉住他手,“你清醒吗?”
      “清醒啊。”
      “你他妈真的清醒吗?!”

      纪凡这才意识到他口气很糟糕,愣了愣,也撑坐起身,“你又怎么了?清醒啊,你不是想要吗……难道你还想先吃蛋糕?”
      他瞟他下面,不敢相信“先吃蛋糕还是先吃我”这种下.流选择真的会出现在他的人生中,而他竟然还输了。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莫言很气,“我他妈在祝你平安,你以为我在许愿睡你?”
      他一下懵了。
      “是不是我跟你说的话你也从来不会听?是不是我只有当太监你才觉得我不是只想睡你?”
      “不是……”
      “不是什么?”时间宝贵,他不想吵架,但忍不住,“你都没反应,也不让我碰你,你让我奸.尸?”
      纪凡脸一白。
      “我没有这么想。”
      莫言皱眉。

      说了那么多也没用,还是和以前一样,过个生日就愿意了。

      他承认他很虚伪,想干,非常想干。但这个身体几近无波古井,他又真的很气,想把他按进水里洗洗脑子。
      这比他莫名其妙地跟他生气、发火、冷战让他烦躁百倍。
      他迫切地想摸根烟,却意识到那在客厅,这么蹦出去也实在可笑,看他垂着头,很像兴冲冲邀功却被泼了冷水,心里又被刺了一下似的。

      纪凡把他看得很重,这一点他就是不肯说、反复否认,他也能感觉到,否则他没有机会反复横跳。
      但也许他被他弄得更糊涂,更不明白他到底还想怎么样,无法掩饰的生理欲.望也许也让他神经紧张,才会粗暴地又让睡一觉来一键解决。

      ……是他的错。

      “是我不好,”他出了口长气,“算了,不说这个了,好不好?”
      纪凡抬起眼皮。
      他又叹了一声,“我给你过生日,做任何事,都只是因为我想,是我想,我自作主张、一厢情愿地想。你接受我就很高兴,不需要你用这种事来回报。”
      “……”
      “不管我嘴贱的时候说了什么,不管纪姨跟你说过什么,这是我最真心的想法。任何其他说法、做法,效力都在它之下。”
      “……”
      他尽量想让他平静地听清楚,“我真的爱你。两种都有。假如你接收不到,它的意思是,不管哪一种,你这么着我会不舒服,很不舒服。”
      “……”
      看他很像做错了事,他再次摸了摸他脑袋,“我们别吵架,起来吃蛋糕,明天高高兴兴地出去玩好不好?”

      把蛋糕递到他跟前,纪凡才接过去,机械地吃了两口。他笑了笑,“不是特别甜吧?”
      他嗯。
      “我就让别做太甜,你不爱吃甜的,我也不喜欢。”
      纪凡又看着他。
      他输给了一个蛋糕。
      那目光让莫言又有点儿受不了。

      吃了两口,他就重新打开了房间的开关。
      全部的灯亮起来,他爬起来拍了拍他的头,重新坐回轮椅,快速闪进了卫生间。

      其实这样对他们都不太好。一个人不能什么都想要,还是必须正视这个问题。

      他弄得太专注,以至于没注意门把手转动的声音,等意识到被人注视着时,仿佛受到天神的抚摸,脑中闪过一道流星。
      他很狼狈,“干嘛?吓我一跳!”
      “还剩11个小时49分钟了。”纪凡慢吞吞说。
      “……”他拉上拉链,“洗澡是吧,怎么不拿衣服?”
      “待会儿。”
      “哦,那我去给你收拾行……”
      “你还想做吗?”

      莫言掰开水龙头,“东西就不带多了,一只行李袋够了吧?就穿一身,带一身,墨镜儿帽子,别的买现成的,昨天那本小说没读完,给你带上吗,还有……”
      “你为什么不看我?”纪凡又问。
      他匆匆擦干手要推椅子,“我定力不行。”
      “你也在兼容我。”他手搭上椅背,把他强行停下。
      “……”
      “你想把我捏成拿起来方便的样子。”他高高在上地说。
      “!”莫言抬起眼皮。

      他摩着光滑的杆子,从镜里一帧一帧地审视他,“你在想象我,那不现实。”
      莫言还是怔住,“……什么想象?”
      “想象我是个呆子,傻子,一只渴望抚摸、顺毛、投喂的松鼠,一种连爱不爱都分不清却只能在爱的滋养下活下去的可怜虫。”
      “没……”
      “我不是。”他笃定地说,“没有也可以。活着对我没什么吸引力,死对我也没吸引力。这个世界对我没有吸引力。”

      他在镜中瞪大眼,“你怎么又说这种话!”

      “是你先的,”他不让步,“你太过分了,我没有愚蠢到分不清的程度。不管我长成什么样子,我已经长成了这样,你要么接受,要么就走开。”
      “……”
      他像下一帖战书,转身就要回城,莫言大脑宕机了半秒,但眼疾手快,反手拖住他。
      “放开,我要睡了。”
      他硬把他拖了回来,仰着头,“纪凡。”
      他不看他。

      “……你是不是在说爱我?”他声音有些颤抖。
      纪凡皱了皱眉,他换了个词,“你是不是也想跟我做?”

      他在“你”“想”“跟我”上着重地强调了,并用肢体给他们之间连了条线,甚至做了个很原始、很粗鲁的手势。
      仿佛这间屋子里还有第三个人,或者他是个外星人。

      纪凡又皱眉,“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是基督?”
      莫言的脸突兀地一红,第一反应仍然是瞥了眼他裤.裆。
      纪凡:“……”
      莫言:“……”

      “那怎么会这样?”他拽着他手不给他走,“不是因为我上次?是澡堂那个渣滓?”
      说完他觉得不对,因为在渣滓之前他也这样。纪凡则完全忘记了此人,“不。”
      “那你难道……”
      他及时刹住了那个很伤自尊的词,换成了,“你性冷淡?”

      纪凡没说话,却毕竟没走开。他试探着,“跟女人也这样?”
      他皱眉,还是说:“跟女人好一点儿。”
      他把他拉低了,“什么意思?”
      “你一定要问别人的事?”

      他的表情快到不耐烦的巅峰了,仿佛说你能不能干脆点儿。
      莫言非要问,“不是的,如果和女人好点儿,跟男人一点儿都没有,你怎么知道想跟我做?身体的反应是诚实的啊。”
      他眼睫毛眨了两下。

      莫言还是有些失落。

      片刻后,他伸出手,抚平他眉毛,“没关系,心就是会骗人。不过你骗得我很舒服,很快乐,很有成就感。你还给我买新衣服了,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不做就不做,没关系。”
      纪凡挥开他手。
      “妈说……”
      “……”
      他脸垮了。
      他还是说,“妈说,让我正常一点儿,记住被女人抚摸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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