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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梦淫 宝贝,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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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梦境的侮辱算不算侮辱,他想。
“别,别这样,”这时长影拉拢衬衣,像个梦魇少女剧烈扭头,“我不,我不跟你回家……”
“……”
“去找个好人吧,我是个定向gay,”他喷吐出酒气,“对不起,等你结婚,给你包个大红包,真对不起……”
“……”
“你比我幸运,我不知道他爱不爱我。”
“……”
“不,”他又摇头,“还是我比你幸运,我的初恋还活着,活八十岁,一百岁,不,一千岁……”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吸入了一口酒气。
“有什么办法,我就喜欢,”他紧闭着眼,漂亮的野生眉拧紧了,“小时候就是陈世美,亲了也不负责,洞房了也不负责……”
“……”
“又不理我,大过年的,大过年的还不理我,”他忽然叫了一声,“纪凡……”
纪凡低下眼。
“别吵架了,我们别吵架了,我难受死了,大过年的……时间,时间宝贵,其,其都有娃了……”
“……”
“不睡你了……以后都不说睡你了……”
他又是摇头,又是想翻身,差点儿摔下沙发,纪凡面无表情走过去,抖开毯子摊他身上。
刚盖好,他手一扬,挥开了。
“……”
“梦里睡下。”
皮带“咔”地开了。
“…………”
拉链没拉下去,就这么着。
“…………”
纪凡把毯子丢回去,他又挥开,“好不舒服……”
有片刻他觉得自己也成了变态,他就看着他怎么把自己弄得更不舒服,在暗灯下叠出隐秘的山峦,似乎更受不了了。
沙发发出两道沉重的闷哼。
“纪凡……”
太离谱了,他微瞪大眼,躺着的人闭着眼,寻不着门路般痛苦地享受着,“宝贝儿……帮,帮帮我……”
“…………”
他很想扇他两下,或者又给他一个重物攻击,让他醒醒脑子,知道自己无权这样不文明。
然而,那不文明毕竟是梦,他好像不能霸道到要他连做梦的权利也没有。
那个人也似乎只是和他同名同姓,是一个旧时光里让他念念不忘的人,并不是他。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不走,他几乎想给他拍下来,等他醒来看看自己的丑态,还没行动,那颗小痣上的眼睛睁开了。
“……”
像两颗浸了水的星星,飘渺地、朦胧地啊了一声,“你来了……”
他再度想攻击他,但眼睛里的确泛着醉意,在柔和的壁灯下几近伤感,他眉毛很轻微地一个跳动,没防备被抓住了手,按了下去。
脑子里嗡地一声,虽隔着布,手比脸还先烫了。
纪凡立刻要缩回来,又被用力一拽,几乎跌在他身上。
“……你太无耻了,少装疯卖傻!”
他狼狈得生气,抗拒地蜷起手,缩成不屈的拳头。
莫言却不在乎,闭眼急喘,“宝贝儿,你口口住嘛……”
“……”
他想砸他一拳,让他长点儿记性,但似乎还没仇大到这份上,两下没挣开,莫言又仰起头来撅着嘴。
他这才往上一歪,利用身体的重量将他压回——如果输给一个半断片的人,那将是奇耻大辱,想到这里他更生气了,还空着的手扇了他两个巴掌,“醒了就起来!”
莫言痛苦地呃了声。他起不来,而接触面积猝然变大,让他迷迷糊糊摸上他月要。
“怎么梦里还跟我吵啊……别吵架了……”
陡然很缠绵的抚摸。太痒了。和那时那不急色的痒大不同,仿佛带了酥麻的电流,流窜过皮肤,让人一下直不起身。
他又输一招,硬给他抱着背压下去,堵来一嘴酒气。
现在那是很急色的吻和抚摸了。他把他按在身上,干脆不顾下头,全力揉搓他,揉他的腰,搓他的背,舌头探进来疯狂搅合。
怎么这么疯,力气太大了,纪凡腰爬不起来,舌头躲不开,咬了两下,澎湃的热意和酒气却几乎把他也熏到。
他昏然地想,他果然亲过很多人,才会这么……
他思路涣散,被抱着颠晃好几下,隐约地感到愤怒和羞耻。
不行,这样不对,他又想爬起来。
但他今晚总慢了一步似的,莫言两条长腿先一步勾上他后月要,圈套似的把他往下一卷,“……”
如同发着高热的人体牢笼,每根肋条都结实得要命,将他整个圈禁。他两手无处安放,挤在他发烫的胸膛前。
想借力起来,然而从前这片胸膛也这么热地贴过他后背,在黑暗中,刹那间令他被传染了一般也很烫,烫到脸和耳朵,烫到呼吸,而舌头也被吸得发麻,令他整个脑子都飘然起来。
有那么一两个恍惚瞬间,他居然发现自己捧着他的脸,他又想不行。
这样不对。
我也不能输给他。
明天他一定会嘲笑我……
……可他就是动不了。
他只能竭力大睁着眼睛观察敌情,看到敌人半闭着眼,那醉态很受罪又很沉迷似的,很色.情又很纯情似的,莫名其妙地想,也许他可以不承认。
直到那揉搓变了位,冰到了裤月要的皮肤,他才一个激灵,抓住他手,“……不,不准!”
莫言起先并没停,纪凡两手并用,一个抠他手,一个捂他嘴推他脸。
他定期修剪得很短的指甲无法成为武器,但情感很凶悍,掐进他肉里,莫言终于吃痛,再度睁开眼。
“……”
对视,他很茫然,“……你,你干嘛这么凶?”
“不准,”纪凡急急喘息,人却清醒了,推他,“滚起来。”
莫言嘴唇红得不像话,盯着他看了很久,脑子不够用了似的,“为什么?”
纪凡快速把衬衣下摆抻进裤子,“什么为什么,让你起来就起来,我要回家——呃。”
莫言身体再度先脑子一步,月退一动,又把他勾了回去。
就算是茫然他也要圈着他,面对面片刻,他迟钝的脑子里亮了盏智慧灯,不满地嘟囔,“做梦还听你的,你也太欺负人了。”
“……”
“凶死了,”他继续贴着他嘴吮,手继续往他推拒的手指里钻,“梦里还这么凶,霸王龙。”
“……”
醉成智障了,来石更的可能适得其反。但难道要他求他放开?纪凡冷着脸,“你放开我,你敢,你敢乱来,我就……”
“就怎么?”
“我就像上次那样砸你,”他很严肃,“我会砸死你。”
“上次,上次……”
莫言努力地想了想,想了又想,想到了,嘴角一瘪。
“……”
“我,我不会了,对不起,”他仓促地靠进他颈子里,往他脖子里发水,“纪凡,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
“你砸死我吧,我该死,我哪儿都找不到你,我是个畜生……”
“…………”
“难怪你怕我,那么大的雨,那么大的雷,你去哪儿了,我哪儿都找不到你……”
“…………”
“我真的不可救药,我老是这样,做梦都还在睡你,还在案发地……”
纪凡觉得这个样子是很奇葩的,因为他才是被危险逼近的人,这家伙却一边暴力,一边像个一百五六十斤的孩子突然痛哭流涕,把他脖子都弄得潮热了。
他很凌乱,“……你别哭了,知错就要改,放开。”
莫言摇着头,“我不,你杀了我吧,要死就要死在你手里……”
他居然又高唱起来,纪凡更乱了,“别唱了,难听死了!”
“我就知道,”他抽搐道,“我又不会唱歌,又不会跳舞,又不会画画。”
纪凡无语地说,“那你就别唱了。”
他更伤心了,“还不香,还凹不出大胸长腿,年纪又大了,还长这么高,还那么大,当女人都不像,也不能给你生孩子……”
“…………”
“难怪你不喜欢我,我除了长得帅,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
这只大龙虾满脸通红,“还非要把你变成同性恋,死皮赖脸,天天生气……还跟姓袁的刺激你,怪你不吃醋……”
“那你知错了吗?”纪凡忽然问。
“嗯,我再也不跟他玩了……我好后悔,当事人现在好后悔!”
涕泗横流是什么样他见识了。他嘴巴又动了动,莫言大声问,“你说什么!”
他一顿。
莫律师真的醉成智障了,大声重复“你说什么”。
他觉得自己还是没有他丢人,“……那你为什么不回宿舍?”
他想都没想,“我喝多了,回去肯定发疯,说不定……你又会更生气,要借机撕毁我的协议。”
“是吗?”
“嗯,我老是想睡你,你说得对,我真的一无是处,连黎苏都说我只有这个作用,”他嘴又一瘪,“你,你把我阉了吧……”
“…………”
“你,你以前是怎么让我弄下去的,”他抬起泪眼,“你做的噩梦是不是也有我——啊。”
疯了。
纪凡想,我是不是疯了。
莫言呆愣的眼泪像粒透明的结晶,凝固瞬间,又整颗掉下,令他露出一丝纯真。
然而他嘴里猛然放荡至极,“……纪,纪凡……啊,宝,宝,宝贝儿……”
他眼神涣散,手脚像只濒死的虾扩散,又猛跳两下,“你,你是要杀了我吗……啊,啊……”
“闭嘴,”纪凡强忍着(心里)不适,“别叫了!”
“不行,我,啊,我……你,你好会……嗯,你手心真软!”
他受不了了,低头要看,纪凡把他(脑壳)按了回去。
由于被捉住了,他无力抵抗,又遥远地看他嘴唇,“亲我一下,宝贝,亲我一下!”
“你哪儿这么多要求?!”
“我,我(心脏)要爆炸了,宝贝,纪凡,求求你……”
他满头大汗、濒死似的求救,“求求你!”
“小点儿声!”
“梦里又没人!!”
那声音在深夜大得像爆炸,仿佛要飞出这张沙发,飞过窗户,飞到全世界都能听见,纪凡另一只手紧紧捂住他,又要把他谋杀似的,“不准再叫了!”
他很委屈地由他捂着,眼睛重新变得湿润。纪凡别开眼,竭力专注手下。
喝醉后全身都烫得可怕,半掩藏的地方更烫更湿,仿佛从水草丛揪住了一只发高烧的大苦瓜,不,大茄子,不,大萝卜,发着高烧还要蹦跶。
怎么会这么大,握住了他才觉得离谱。就当在做实验,解剖,他催眠自己,没什么……
“啊……”解剖却不会让手心潮热,是大萝卜蹦跶出了眼泪,盖住嘴的手心也跟着热了,是莫言伸出舌尖舔来,他哆嗦,“不准舔!”
他听不进去,将他的手当作了嘴,一股脑横竖扫荡,打着圈吸吮。
他变得湿润的眼睛盯着他,很缠绵,很纯情的模样。
手心痒,纪凡撒开,被他按回去,他想不过又故意一口口,他这才呜咽,“你欺负我!”
“……”
“做梦你都欺负我,”他恶狠狠地夹住他奋力一翻,摔跤似的,把他摔到身.下——
“哐当”一声。
“啊——”纪凡吃痛发声。
莫言也摔懵了,很慌地直起身,把他翻来翻去,“纪凡?怎么了?你怎么掉下来了?”
纪凡仰面朝天地眨眨眼:“…………”
这里的沙发已经比他家的宽敞许多,但两个成年男人在上面翻滚,摔下来也是活该。
好在羊毛地毯很厚,他看他大开的衬衣,近在眼前的、贲张的肌肉,觉得自己真的疯了。
“你摔到了吗?摔到哪儿了?”莫言拍拍他脸,摸摸他脑袋,纪凡恶狠狠扫他一眼,推他胸膛,“醒了就起……”
他呼吸立刻一滞,又很痴缠地握住他主动伸来的手,低头吻了两下,欣慰笑道,“我真蠢,梦里摔了又不疼。”
“……………”
他俯身罩下,拉着他手又按下去,“快点儿,继续。”
这个上下让他更方便,一俯身就找到了他的嘴唇,于是那断掉的电流好像再度被接通。
“你,你好会啊,你怎么这么会……你,你再摸摸头——等一下!”他屁事很多,烈男似的挣扎起身,“等一下!!!”
“……”
纪凡看他坐起来,很不体面地敞着腿,伸出两只手,小学生似的仔细比对。
他直觉不是什么好事,但好奇心没抵住,“你干什么?”
他又小学生似的说:“我在看,哪只手还干净。”
这副尊容,还有哪儿干净。
看他一眼,他还是指了指他那只没被玷污的左手,“你干什么?”
莫言快乐地笑了,朝他伸来。
他心里一动,克制了要去握住。
还好没握,他搭在他颈后,轻轻捣鼓两下,摘下了天珠。
而后一脸虔诚地将它放到了茶几下,“好了,摘了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