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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善诱 我的技术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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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和记忆中一样柔软,他也还是不闭眼睛。
他的鼻梁很挺却有些秀气,和他的歪斜着碰撞了,像小舟被一艘军.舰撞击。
对接成功,他便立刻准备撤离,莫言已经再次捧住了他脸。他目不转睛,知道没有撤离成功,敌军果然又得寸进尺,看起来下意识地在想是不是要给他两下,但手压在他心口,又像是被惊到了似的停下了。
这陡然让莫言很激动,翻身将他压在墙上,撬开它,探索更加柔软的蚌肉。
忽然的进攻让纪凡睫毛在他眼下迅速扑愣,下意识又伸手挡在中间,莫言停了下,他又垂下手。
他并没有热烈地回应他,舌头只是被迫搅合了几下,然而那种烧灼之感就从这里发源,一直烧到脸颊、头颅、心肺,如被远古天神点亮的大火,轰地爆开了。
他一下返古成了精神处男,呼吸发烫,浑身发烫,再度蛮横要把他挤进墙里。
呼,吸,顶,撞,它要走它就跟着,纪凡几次想偏头结束,他又把它扶了回来,一只手试图从他卫衣下钻进去。
纪凡微微震颤了,手再次压在他手上,察觉他也和他一样发烫,他又停下,就缠着他手指头,很柔软地插.入他指缝。
他感到他身上有他需要的、新鲜的氧气,源源不断,绝不让它逃走,直到纪凡实在受不了了,强行把他推开,“得了。”
突然被打断,莫言很生气,但看他憋气憋得脸很红,心里又涨得很快乐,靠近了,一下一下贪婪地吸走他的气息。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他别开眼,又不是试菜。
“我的技术怎么样,还不错吧?”
纪凡平复着呼吸,“不怎么样。”
“啊?”他不信,“总该进步了吧?”
“练了这么多年,没进步智商有问题。”
莫言哼了声,“你智商高,怎么没什么进步。”
“……”
这个认知让他很愉快,故意说,“你肯定实战经验不足。”
“谁有你足。”
“我让你足起来怎么样,”他循循善诱,“再来一下?”
“不行,”纪凡理智了,“说了一下就一下。”
他不乐意,“你怎么老一锤子买卖,你跟你前女友也这样?”
纪凡推开他,“你也知道是女朋友,我要睡了。”
他还是堵着路,像第一次尝到肉味的狗,“我跟你一起睡,好不好?”
“你又没完了?”
“你想哪儿去了,纯睡觉。”
纪凡低下眼,这一下让他也低了下眼,耸耸肩,“自然反应。”
但他同时注意到他没有这“自然反应”,冷静了些。
当然不能一起睡,不妙,进了屋纪凡冷静了,这个决定做得很坏。
这世上科学都非不可更改,唯独这件事由他掌握,绝不可能。
不该得知叶行差点儿被车撞了,给他做顿饭他还哭了。
叶行的眼泪威力很大,十几年前他也把他弄哭过,那总让他觉得犯了很大的罪过。多年后再看他哭,他就希望他停止。
怎么办。他又神经兮兮的了,他处于亢奋的状态,变成了走哪儿跟哪儿的狗,很大的狗,刷牙洗脸都要挤着人,拿他幻想中的大尾巴四处扫来扫去。
睡前要在门口赖皮,不答应一起睡,就像个弱智一样跳进来,飞快在他脸上亲一下跑走。
哎。
“纪凡?”门外叫了一声,惊恐地。
纪凡睁开眼。
“你睡不着吗,是不是叹气了?”
“……”
“好吧,晚安。”
“……”
明天再说吧。
“嗯,明天再说。”
“…………”
明天还在继续。
第二天莫言一看他起来就双眼冒光,要来“下一次”,他早起不太清醒,他又知道了眼泪的力量,他一假装,他就很软弱地服从了。
……叶行长大了。那滋味和昨晚一样,熟悉又陌生。
结束后他再度很后悔,痛定思痛,这样还是不行,要减少在家里的时间。
本来就有事做,考完试还要阅卷,带他最后去吃了回食堂,又看了两部电影,加上兼职,时间也算不干不净地过去了。
莫言发现眼泪再无用武之地,当事人还满脸都是后悔,幽幽问,“你是不是不想对我负责?”
他正好就说,“对,你忘了吧。”
他一脸被占了大便宜的样子,“为什么!”
“我感觉一般,”他淡淡说,“很后悔。”
“什么?你当时的表情不是这样的!”
“两头猪撞头你也能脑补成接吻,算了吧,你别逼我。”
“……”
他已经跟他有了争论,听说他在给人上课,竟然是为了AA,又很不高兴,“你就这么想跟我分清楚?”
“对,你有意见?”
“……”
莫言原本很委屈,转念想,才不到一个月,他已经对他额外开恩了。
“想分清楚”的重点在“想”,开了头,哪有那么容易清楚。后悔是后悔,究竟也是事后才后悔。
他对自己的分析暗自点头,又想,这个家伙欠连接,寒假没事干,等于给他想什么“没意义”留了空闲,他怕影响别人,也讨厌和人建立关系,如今肯主动找个负担,其实是个很好的兆头。
窦红书也是这么说的。
他匆匆又去拜访过一次。知道秘密的确不能改变什么,不过是能多交换一个秘密——盛杨进医院之前章雨洁打过电话给她,那年对方说得含糊,她一板一眼地说,同性恋是在精神病名册中,但是……
没有人听“但是”,那边的天已经塌了。
她对纪凡有师徒之情,也有愧疚之心,无奈对这个学生她给不出方案,听说他们住在一起,意外后倒是喜悦多些。
那么,他也没有权利为了私心就要他必须接受他的一切。
他都说了他能生活自理。他应该相信他。
他又脑补得自己高兴了,逮着人说了几句疯话,趁机钻空子,能碰哪里碰哪里,休息了两天,又出了趟差。
他出差纪凡还是肉眼可见的高兴,他克制了没不舒服,不过他感到的也并不假,出差时纪凡会对他耐心些。
不只能趁机亲一口就跑,还能说些可以被接受的疯话。
他就是这种人。他想,这家伙喜欢若即若离,要是健康长大,估计得是个海王。
……不知道那个前女友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趟差只有两天,由于害怕再吃一锅菜,回来前他特地说不用做饭了。
怕他多心,他正预备说等他给他煮顿垃圾食品呢,纪凡嫌他多事,“你该不会以为我会随便做吧?”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那你那么费力地做给我,真是谢谢你啊。”
就是因为这一时疏忽,这天他到家,锅里又煮上了。
“别动不动阴阳我,”纪凡表情很冷漠,“再这种态度,没有下次了。”
莫言:“我,我谢谢你。”
幸好他有实验精神,这顿菜少了些。
不过依旧吃得肚子里水汪汪的,吃完他很委屈,就要讨点儿嘴上的债。
他自认为这个要求是合理的,可纪凡认为已经有了饭菜的妥协,不能总是妥协,说什么也不干。
又进行了一番辩论与肢体推拉,他倒也不敢真的武力镇压,转了转脑子,退而求次提出看电影。
纪凡认为这项纯情的运动在他转眼珠子时也已经被污染,仍然不肯,最后破天荒说:“别拉拉扯扯的,我去散步。”
“你不嫌冷了?”
“吃多了。”
“屁,都是我吃的。”
“别啰嗦。”他套了羽绒服和围巾,把自己裹成了一筒。
冬至已过,天渐长,不过昨晚又下了雪,还是很冷,莫言立刻穿外套,“那我也去。”
出门他就搂着他肩膀,哥俩好似的,“你就是为了躲我,别以为我不知道。”
“知道就知道,我又没藏着。”
纪凡不喜欢勾肩搭背,但这家伙推不开,幸好隔着厚衣服,并不很难看。
“哼。小心眼,负心……”
“你消停吧。”
他就消停了十秒,又故意扯他围巾,“我冷,给我也系点儿。”
“别这么变态。”
“变态怎么了,要变态一块儿变态。”
“……哥?”
楼道灯蓦地亮了,纪凡刷地推开他,莫言一个趔趄:“……”
楼梯底站着多日未见的汤媛。
她一副五颜六色的爱斯基摩人打扮,看着莫律师,反应都迟钝了,“你……们怎么会在一块儿?”
莫言嘴刚张开,纪凡问,“你来干什么?”
她几步跑上来。同级台阶很窄,挤不下三个人,她只好站在下一级,“我画了一幅画,送给你。”
莫言:“……”
她全然无视他,把胳肢窝下的画板抽出,“下午去X园了,雪还没化完。冬天换成这个吧。”
手上戴了手套,但她鼻子冻得通红,莫言嘴又刚张开,纪凡说,“给我吧。”
他接了过来,汤媛说:“我想上去坐坐可以吗?好冷。”
她站在他俩的阴影里,仰着头,莫言回头看他,他说,“我要出门,你回家吧。”
“去哪儿?这么晚,我跟你一块儿。”
“不,你回家。”
汤媛不肯走,看莫言的目光充满敌意,“你们怎么在一块儿?”
终于轮到他了,他挑了挑眉,“我早……”
“莫律师找我讨论工作。”纪凡说,顺带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什么工作?”
“我有义务跟你汇报?”
她咬着嘴唇,“你们刚才拉拉扯扯的。”
“你看错了。”
“你们还嘻嘻哈哈的。”
“你听错了。”
“……”
汤媛眼圈儿也有些红了,莫言又张了张嘴,纪凡把画塞给他,“莫律师,劳驾你先拿回……拿上去。”
他也要红眼了。
他不肯接也不肯走,纪凡没耐性了,“那你俩站这儿吧。我走了。”
莫言:“……”
汤媛:“……”
他没转身,夹着画板绕过汤媛下了楼梯,被留下的两个人交涉了一个眼神火花,同时走了下去。
才出楼道,莫言手机一亮,纪凡:【你先上楼,我跟她说几句话。】
他看到汤媛也看了手机,忽然一笑,得胜般哼了声,蹦蹦跳跳地绕过枯死的花坛,走到深处,到灯下,他就在那里等她。
他一下就如坠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