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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二合一 ...

  •   (一)又遇熟人

      又一天天没亮透,韩有福就抹黑带着两个儿子往矿场赶,原来今天他们父子三人又要去小单县那边送煤。

      矿场门口,王监工早就在灯笼底下等着,见他们来了连忙把人拽到角落,还往人手里塞了个油纸包。

      “里头是两块酱牛肉,给孩子们路上垫肚子。这回送煤的活计,十几个汉子抢破头,我好不容易给你留了三个名额。”王监工压低声音:“你家仨人眼尖手快,监工们都说,带你们走,心里踏实。”

      韩有福赶紧把手在粗布袖口上擦了擦,这才接过来:“王老哥见外了,上回多亏您照应,咱一家子都记着呢。”

      王监工摆摆手,“别跟我客气,你家父子啥成色我还不知道?”他忽然压低声音,朝队伍里努了努嘴:“我家大柱、二柱也在里头,你多盯着点,他俩毛手毛脚的,别让煤块磕着碰着。”

      韩有福抬眼望去,只见二十步外的煤车旁,王大柱和王二柱兄弟俩正站在边上。

      他连忙应下:“您放心,路上咱爷仨带着他们,断不会出岔子。”

      这时,矿上的杨管事迈着大步走出来,冲所有人拍拍手:“老规矩,五人一组,每组推两车,盯着车轱辘别卡石头!”

      话音未落,汉子们熟稔地分成三排,十辆平板车在晨光下连成一片。车板上的煤块早用草席裹得严严实实,车轮刚抹了新熬的牛油,在石板路上转得吱呀轻响。

      韩有福一家三口和王家兄弟组成第一组,五个人肩膀挨着肩膀推两辆头车。

      “头一晚住张老汉的石板房,第二晚宿李老二的土坯屋,都是熟路子,别摸黑赶夜路。到了码头找李把头,就说煤块要码在三号仓,别混了焦煤和烟煤。”杨管事细细交代道。

      两个领队的监工连连答应着,然后才迈开步子走在最前头。

      队伍出发时,十辆平板车碾过村口的煤渣路,草席下的煤块撞出闷响。可刚转过山弯,车轮就“咕唧”陷进泥坑,众人肩膀压得生疼,车把几乎要贴地。

      “他娘的,这路比去年还烂!”张老三推着车直喘气,车轱辘在泥里空转,溅起的泥浆甩在裤腿上,“再这么下去,到小单县得累脱层皮!”

      后头几个汉子跟着抱怨,说前几日大雨把路基冲垮了,石头缝里全是烂泥,脚踩上去像踩进了面糊盆。

      韩有福盯着前头的车辙印,发现靠近山壁的地方稍干些,连忙招呼:“靠右边走,之前垫的碎石子还在底下!”

      他带着第一组往山壁挪,车轮碾过凸起的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响,虽说颠簸得厉害,却没再陷进去。

      后面的车辆赶紧都跟上,好不容易车队继续前行。

      但过了松树坳,路更难走了。雨水把表层土冲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犬牙交错的岩石,有的棱角锋利如刀,稍不留神就会划破车胎。

      见此情景,两个监工赶紧让大家停下来,从路边砍了些野藤,缠在车轮边缘防割。

      王二柱举着野藤发愣,一时不知道怎么下手,还是韩大庆手把手教他:“得交叉着缠,跟编筐似的,上次车胎被划破三次,就是这么救下的。”

      整整三天后,队伍终于到了小单县的码头。汉子们的汗水浸透粗布衫,后背结着盐霜,车轮上缠的野藤早被碎石磨断,露出底下深深的木茬子。

      这小单县之所以能做运煤生意,就是它这里有一条宽河,正流向南边省城营州城方向,此时已经开春,河面已经解冻正是河运开启的时候。

      只见河面上停着两艘大货船,船舷上写着“永顺”“广源”的字样,船工们光着膀子踩着跳板,麻绳勒进晒成古铜色的肩膀,号子声混着河水的腥咸味扑面而来。

      韩有福刚搬起一筐煤块往三号仓走,忽听见跳板方向有人喊:“韩大哥!”

      抬头只见一个人从“永顺号”的船头往下跳,裤脚卷到膝盖,脚踝上糊着黑亮的煤灰,身后跟着两个壮年,三人手上都拎着大麻袋。

      “大勇兄弟?!”韩有福差点没认出来,对方颧骨晒得暗红,笑起来牙床白得发亮,跟换了个人似的,“你们咋跑这儿来了?不是在喀山县小河村开荒吗?”后面两人是他两个弟弟黄大壮和黄大山。

      黄大勇把麻袋往地上一墩,抹了把脸,煤灰混着汗水在额角画出几道黑痕:“可不就是喀山县小河村!地早开完了,石头比土多,家里婆娘孩子盯着,我带俩兄弟来这边码头扛活,总比蹲家里喝西北风强。”

      他指了指正在装煤的“永顺号”:“我们县就在隔壁,过来三五天脚程,很多人都来这边码头扛活。陈家兄弟先到的,说这儿装船论筐算钱,肯干的话一天能挣好几十文。”

      黄大壮凑过来,袖口磨得透亮,露出结实的小臂,忽然盯着韩有福的脸:“韩大哥,你们脸上……”他指的是从前的刺青。

      韩有福低声说:“都去掉了,现在入了大单县的矿籍,跟着矿上送煤。”

      黄大勇兄弟三人连连点头,说着可喜可贺,因为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矿籍虽苦,却也算有了正经身份。

      “大单县离这儿得三天路吧?”黄大勇抹了把汗,“听人说那边冬天更冷,田地咋样啊?”

      韩有福叹口气:“我们家分到了二十亩永业田,在河谷里,肥力还行,就是我家婆娘一个人开荒,才开出两三亩,多了顾不过来。”

      他忽然疑惑,“你打听这个干啥?”

      黄大壮抢着说:“还不是我们分到的地坑人!全是石头沙土,开出来也长不出好庄稼,养地就得养三年!”

      正说着码头上的梆子响了,永顺号的李把头扯着嗓子催货:“三号仓的煤块加快!酉时前要结缆!”

      黄大山抹了把汗,捡起空麻袋往船上跑:“大哥,该装第二舱了,我们快过去!”

      黄大勇望着弟弟的背影,突然压低声音:“不瞒你说,我们想把喀山的地贱卖了,村里待不下去——水渠被先到的人霸着,连井水都不让多打。”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你们村要是还有肥点的荒地,能不能帮着问问,收不收我们这样的流民?”

      韩有福用力拍了拍他肩膀:“我去问问,卸完煤咱去码头前头的茶水铺细聊。我们村荒地多,就是比这儿偏,到省城得走十日脚程。”

      黄大勇忙点头:“酉时三刻,茶水铺见!”说完转身追上两个弟弟,草鞋在青石板上踩出急促的响声。

      眼见黄家兄弟跑远,韩有福招呼俩儿子继续卸煤。

      韩大祝抱着煤块疑惑道:“他们都落了户,还能往咱村搬吗?”

      韩有福擦了把汗:“头年里农籍能换地方,只要没签死契。咱矿籍转不了,可他们是正经农籍。”

      他顿了顿,又说:“咱村虽说偏远,好在杨村长不偏心,没谁排挤后来人,不像他们……”

      韩大庆扛着煤筐接话:“黄叔他们要是能来,咱们家在村里又能多几户搭把手的。”其实他们村也有抱团,自己人能越多自然越好,他率先看穿这一点。

      韩大祝也眼睛一亮:“那是不是又能见到黄小勇了?他之前还特意给咱家送了肉包子出来呢!还有黄大娘做的油饼,可比咱们自己做的野菜饼子香多了,他们家都是还挺好的人。”

      韩有福笑了下:“先别高兴太早,得看村里肯不肯收。”

      黄家三兄弟那边,黄大壮扛着麻袋往船上爬时,低声跟弟弟说:“喀山的地再养三年也是白搭,石头缝里能长出个啥?”

      黄大山抹了把额头的汗:“要不是陈家兄弟说小单县活计多,咱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黄大勇走在最前头,鞋底的煤灰蹭在跳板上,心里打定了主意,再难也得离开小河村,先到的人把他们当贼防,连孩子去河边玩水都要骂“抢水的野种”,这样的日子,熬不下去。

      他们早打听过,小单县这边靠大河,地早分完了,后来的流民只能当码头苦力,没有田地做根基这心里始终不安稳。

      如今遇着韩有福,听说大单县虽远,却有荒地和公道的村长,像是绝路上见了条缝。黄大勇攥紧麻袋绳,指节发白:“就算再走十日山路,也比在咱那里受气强。”

      而韩有福卸完煤找到李监工时,对方正蹲在码头石阶上啃烧饼,听他问起流民落户的事,抬手抹了把嘴:“收啊!去年秋里就有三户是从大单县来的,在河谷里开了六十亩地呢。”

      “杨村长常说‘人多好开荒’,只要肯起早贪黑,荒地有的是。”他掰下半个烧饼递给韩有福,“不过得走正规路子,去县里改户籍文书,三年免税的政策也能带过去。”

      韩有福听得心里一喜,赶紧去往码头前头的茶水铺赶去。他掀开粗布帘,见黄大勇、黄大壮、黄大山兄弟仨,外加陈家的陈老大、陈老二,五个人正挤在靠窗的木桌边,桌上只摆着一个豁口茶碗,轮着喝白开水。

      “韩大哥快坐!”黄大勇忙往边上挪,屁股几乎要挤出长凳,“陈老大说,他们也被挤兑得没法活,干脆跟我们一道去探探路。”

      陈老大搓着满是煤灰的手掌,赶紧说了几句重逢的欢喜话。然后又赶紧补充道,“我们兄弟俩,加上婆娘孩子共八口人,只要有好地种,啥苦都能吃。”

      韩有福挨着桌角坐下,他压低声音:“我问过我们村的李监工,说只要你们是正经农籍,头年能去县里改户籍,文书不难办。”

      他看向黄大勇,“就是路不好走,往北要再走三天,天气还会比这边冷很多,并且到了只有空荡荡的宅基地,每户只有二十亩永业田,种子农具都得自己凑。”

      黄大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思考着说道:“冷就多穿件夹袄,苦就多啃两口窝头,再难还能难过人挤人的地界?”

      他望着茶水铺外墨色未褪的江面,声音轻下来,“在喀山天天防着被人下绊子,开了一天荒回家,井绳又被人剪断了,这日子,不走就得憋死。”

      陈老大攥紧豁口茶碗,指节泛白如骨,碗底在木桌上磕出细碎的响:“就算大单县的井水结着冰,至少没人往水里扔石头。”

      韩有福抹了把嘴,粗布袖口蹭过嘴角的盐粒:“那倒是没有,你们商量下,卯时三刻,码头西头的石板路,我们装完煤就走。如果要跟着去看看情况的话,别带被褥,石板房有干草垛,凑合几夜够了。”

      黄大勇重重点头,茶碗底在桌面磕出“当啷”一声:“当初我们几家一起逃荒的交情,比县里的文书还牢靠。咱不跟生人抱团,就跟知根知底的搭伙,错不了。”

      第二天卯时,天边刚泛出蟹壳青,码头西头的石板路上结着薄霜。

      韩家的煤车旁,黄大勇和陈老大跟着一起,他俩决定这次就跟过去看看具体情况。

      -

      (二)迅速搬迁

      三天后的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橙红色,韩有福父子三人与黄大勇、陈老大终于赶回了大单县这边。

      一踏入大庄村,黄大勇和陈老大便开始仔细打量起来。只见一条河穿过村庄,河边有几个妇女正在洗衣,棒槌敲打衣物的声音清脆悦耳。

      “这水可比喀山那边强太多了,村里就靠着几口井,水还时有时无的。”黄大勇忍不住低声对陈老大说。

      一路上,他们还留意到村民们碰面都会热情地打招呼,看到韩有福一家,也会客气地寒暄几句,这让他们感到一股久违的温暖与和谐。

      再看村子里的房屋,只有寥寥几座土砖瓦房,大部分都是茅草屋,显得有些破旧。不过,这在他们眼中并非全然是坏事。

      村子偏远,这几年才开始开发,意味着先来的人扎根未深,没有形成顽固的势力。

      “这样咱要是来了,也能很快融入,不会被排挤得厉害。”陈老大小声分析着,黄大勇深以为然,重重地点了点头。

      几人来到村尾韩有福家的宅基地。韩大祝看着自家简陋的窝棚,微微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黄叔、陈叔,家里还没拾掇好,简陋了些。”

      黄大勇爽朗地大笑起来,拍了拍韩大祝的肩膀:“傻小子,才来两个月,住窝棚再正常不过。咱看重的可不是这一时的住处。”

      他目光扫视着宅基地,眼睛亮了起来,“这块地可够大,比我们在喀山分到的两倍还多,修个三合院绰绰有余,前后院子都宽敞,干啥都方便,还紧挨着河,往后打水不愁。”

      陈老大也在一旁连连称是,眼神中满是羡慕与期待。

      柳秀兰和韩夕正在窝棚前忙碌,看到突然出现的客人,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叫了起来。

      韩夕赶紧跑过来,脆生生地道:“黄叔、陈叔,你们竟然来了,太欢迎了!”

      回想起当初黄大勇父子带自己进城卖人参,在那陌生的城里为自己保驾护航,这份恩情她一直铭记于心。

      此刻,满心的感激化作一连串关切的询问,她围着两人就问东问西,“黄叔,小勇哥哥和小梦妹妹,还有安婶子和黄奶奶都还好吧?”

      话落,她又急切地转头望向陈老大,“陈叔,还有铁柱哥哥和狗蛋哥哥,以及妮妮妹妹,还有翁婶子,他们也都还好吧!”

      黄大勇和陈老大被她这一连串问题逗得忍俊不禁,赶紧连声回答,“好好好,大家都好着呢!”

      柳秀兰也连忙放下手中正忙着编织的草筐,满脸笑意地迎上来,“快坐快坐,这一路辛苦了。”

      她环顾四周,家里简陋,也没几张像样的凳子,赶忙将家中所有的树墩子都搬了出来,虽说粗糙,但她还是细心地拂去表面的灰尘,招呼大家落座。

      来不及细问两人为何突然到访,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好好招待人家,毕竟当初人家确实为自己做了好。

      她转身快步走向窝棚里,取出一块用粗布紧紧包裹着的猪肉。这块肉可是家里的稀罕物,原本打算精打细算吃十来天,给家人补补身子。可如今客人上门临门,她丝毫没有犹豫,操起菜刀,“咔嚓”一下切下一半。

      接着,她又快步走向墙角的竹篮,里面装着白天刚从地里扯回的新鲜野菜,准备和肉一起包顿饺子好好招待客人。

      在这物资匮乏的日子里,猪肉饺子那可是极为奢侈的佳肴,每一口都饱含着韩家对黄、陈两家深深的感激与欢迎。

      夜幕降临,所有人围坐在熊熊燃烧的火堆边上,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桌,饺子圆润饱满,外皮透着麦香,里面裹着鲜美的猪肉和清香的野菜,味道十分鲜美,但大家都吃得很克制,一边吃一边说话叙旧。

      黄大勇和陈老大说起在喀山的艰难日子,韩家人听得唏嘘不已。

      接着,黄大勇小心翼翼地说出了想要搬迁过来的想法。

      韩夕眼睛亮晶晶地说:“杨村长人可好了,见谁都笑眯眯的,村里有啥矛盾,找他准能解决。就说前段时间天干引水,要不是杨村长在中间协调,大家非得吵起来不可。”

      “还有他外甥在村里开杂货铺,东西虽说贵点,可杨村长督促着能赊账,帮了不少人的忙。而且杨村长在县衙有点关系,村里没人敢乱来。”她把自己知道的都倒了出来。

      这些日子她可是和自己的社交圈小朋友们打听到不少消息,听得一圈人一愣一愣的,没想到她知道那么多。

      正说着,袁大兵和袁大武兄弟二人听到这边热闹,也过来陪客。

      大家都是从幽州来的,很快就聊得热火朝天,一直到半夜,火塘里的火渐渐熄灭,才各自散去休息。

      黄大勇和陈老大与韩大庆兄弟挤在一个小房间里,虽然有些局促,但他们心里却满是对未来的憧憬,白天的所见所闻,让他们更加坚定了搬迁的决心。

      第二天一大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韩有福父子三人就匆匆起身,赶往矿上开工。

      不巧的是,杨村长也要去矿上,据说是要去商量要事,他们是打听不了消息了,黄大勇和陈老大便跟着柳秀兰去了他们家的地里。

      “嫂子,不能白吃了这顿肉饺子,我们帮您干两天活。”黄大勇憨厚地笑着说。两人干活十分卖力,挥舞着锄头,一上午就开出了一大片地。

      还一边仔细观察着土地,只见这片地位于河谷之中,地势平坦开阔,土壤颜色黝黑,抓一把在手里,细腻肥沃,他们对视一眼,心中暗自点头,这地确实比喀山的强太多了。

      柳秀兰跟在后面,捡着地里的石头和树枝,看着他们的干劲,感叹属实是上好劳动力,比她自己干快多了。中午和晚上她都特意做了丰盛的饭菜,犒劳这两位帮忙的客人。

      傍晚,矿上下工了,韩有福顾不上吃晚饭,就带着黄大勇和陈老大前往杨村长家。

      杨村长家的土砖瓦房在村子里显得格外显眼,院子用篱笆围了起来,里面养着一群鸡,种着各种蔬菜,收拾得干干净净。

      杨村长的老婆贵大娘看到有人来,连忙喊道:“老杨,有人找!”杨村长手里还端着碗,听到喊声,放下碗就迎了出来。

      听了黄大勇和陈老大的来意,尤其是得知他们两家加起来将近三十口人,杨村长脸上乐开了花,连连说道:“太好了,咱村正缺人呢,后面荒地一大片,矿上也缺干活的。”

      “你们是韩兄弟介绍来的,我信得过,肯定踏实肯干。明儿一早我就坐着驴车去县城,问问落户的事儿,你们就放心吧。”他补充道。

      黄大勇和陈老大看着杨村长真诚的面容,听着他热情的话语,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大庄村,杨村长果然赶着驴车,早早地出发去了县城。

      黄大勇和陈老大则继续去帮韩家开荒,一边焦急等待着杨村长带回来的消息。

      那边杨村长坐着驴车,来回颠簸了一路,晌午不到就回到了大庄村。

      他进了村子,没顾得上回自己家,赶着驴车就去了韩家那边,“黄兄弟、陈兄弟,好消息!”黄大勇和陈老大正围坐在窝棚前,就着酸菜啃油饼,听到喊声,急忙起身迎过去。

      杨村长满脸兴奋说道,“县衙那边说了,只要带着最初幽州的户籍过来,就能当流民办户籍,分宅基地和二十亩永业田,和矿籍一样,前三年还免税,还不用强制上矿!”

      黄大勇和陈老大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愣了好几秒,才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杨村长的手:“杨村长,您可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呐!”

      陈老大眼眶泛红,声音都带着哽咽,“终于能离开喀山那鬼地方了。”

      两人不顾韩家人的挽留,当即就收拾行囊,往回赶去。一路上,他们脚步匆匆,心里只想着赶紧奔赴喀山县带家人离开。

      六天后,他们终于回到喀山县小河村。看着自家那几间破旧的茅屋和开垦好的荒地,黄大勇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一大家人聚在一起,听大庄村那边情况,当即全部同意离开。立马就去找了关系稍微还行的人家去,把荒地以很低的价钱处理出去,好歹换得了一点辛苦费和种子钱。

      当晚,全家总动员,收拾家当,整理农具。

      推着装满家当的板车,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生息就离开了这个待了两个月的村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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