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二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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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门送布
韩有福父子三人踩着泥泞的小路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了。远远看见窝棚里透出的火光，三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娘！妹妹！我们回来了！”韩大祝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窝棚前。韩夕正蹲在火堆旁烤鱼，听见声音猛地站起来。
柳秀兰从窝棚里钻出来，借着火光把父子三人从头到脚打量个遍，见他们除了裤腿沾满泥巴外都好好的，这才松了口气：“可算回来了！村长说你们被雨困在路上，我这心一直提着。”
“没事没事。”韩有福把肩上扛的褡裢放下，“就是雨大耽搁了一天。小单县那边有人接应，煤都卸完了。”
“你们母女俩在家没事吧？”他赶紧又问道。
韩大祝连忙补充说道，“突然下这么大的雨，爹爹生怕你们被大雨冲走呢！”
“那可冲不走，我和娘都沉着呢！”韩夕说道。
韩大庆刮了下她的鼻子，“你可得多吃点，才不至于被冲走！”
一家人围着火堆坐下，柳秀兰一边把烤好的鱼分出来，一边说着这几天的经历。
韩大祝狼吞虎咽地啃着鱼，含糊不清地说：“这鱼真鲜！”
韩大庆赶紧接过妹妹手里的木棍：“我来烤，你歇会儿。”
等吃完了鱼，韩有福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神秘兮兮地打开：“尝尝这个，小单县买的芝麻糖。”金黄的糖块上沾满芝麻，在火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韩夕小心地掰了一小块含在嘴里，甜香顿时在舌尖化开，眼睛不自觉地弯成了月牙。
韩有福看着女儿的笑脸，心里比吃了蜜还甜。赶紧又给边上的妻子和两个儿子都塞了一块，“大家都吃，尝个甜味。”
“对了，有个好消息。”韩有福抹了抹嘴，“咱们家的粗麻布有着落了！”
他压低声音，把遇到隔壁县刘家管家的事说了一遍。听说能卖二十文一丈，柳秀兰惊得手里的陶碗差点掉地上。
见妻子一脸疑惑，韩有福解释道：“这刘家可是小单县的首富，专做煤炭买卖的。听说在省城都有关系，从几个县收煤通过河运卖到省城去。光护送的壮丁就养了四十多个，那排场可大了。”
“那管家说，他们府上下人和壮丁多，每人要做两套春衣。县里布店的粗麻布不够，去省城的路又让雨水冲坏了，船只专运煤的不让走。”韩有福说着，脸上掩不住喜色。
“正巧矿上的王监工认识那刘三管家，就给牵了线。我拍胸脯保证咱家的布结实耐用，那管家二话不说就要八百丈，二十文一丈，后日就要交货。”
“八百丈？后日就要？”柳秀兰连忙起身去清点布匹，“得赶紧收拾出来，可不能耽误了。”
她快步走到窝棚角落，掀开盖着粗麻布的油布。这些布两大包足足一千多丈，当初花了二十两压的货。柳秀兰仔细翻看着，专挑那些干爽平整的。昨天在祠堂卖给村里人只一小些，数量倒是足够应付这笔买卖。
“算下来，咱们买的时候是十五文一丈，现在卖二十文。”柳秀兰一边量布一边计算说，“这八百丈能卖十六两银子，净赚四两呢！”
她忍不住有些激动，以前上百两的大生意都经手过，却都不如这一次来得开心，要知道如今四两对他们一家可是一笔大钱，更别说还把压的货清理了，成本也都回来了。
这边韩有福三口两口吃完鱼，赶紧带着两个儿子去加固窝棚，一边干活一边闲聊。
“听说那刘家三管家出门都坐着带篷马车，身边还跟着两个小厮呢。”韩大祝一边往窝棚上压着茅草一边说道。
韩有福点点头：“能做煤炭买卖的，背后肯定有靠山。咱们在长安城做生意时就明白，这种买卖没点关系可做不成。”
说到长安城，韩有福的思绪不禁拉回过往。他们做过生意，最明白这世道背后的弯弯绕绕。当初能在长安城站稳脚跟，说到底还是沾了韩家的光。
那些年，光是几个孩子一个月的零花钱就不止四两银子，如今全家人为挣这四两多银子就高兴成这样，当真是世事难料。
“爹，您发什么呆呢？”韩大庆抱着一捆茅草走过来。
韩有福回过神来，接过儿子手里的茅草：“想起些旧事。大庆啊，你还记得在长安时，你最爱吃的那家点心铺的桂花糕吗？”
韩大庆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道：“记得，不过现在觉得娘做的烤鱼更香。”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韩有福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心里一阵温热。是啊，那些锦衣玉食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如今这一家子能团团圆圆地在一起，靠自己的双手挣口饭吃，比什么都强。
他看着窝棚里忙碌的身影：柳秀兰正麻利地量着布匹，韩夕在一旁帮忙打结，韩大祝哼着小调在加固窝棚的支架。虽然日子清苦，可这一张张笑脸，比从前那些虚浮的富贵实在多了。
“来，加把劲！”韩有福卷起袖子，“等这批布交完货，咱们去集市上割一大块肉，让你娘天天给你们包饺子吃！”
窝棚那边传来柳秀兰和韩夕的笑声，父子三人相视一笑，手上的活计干得更起劲了。他们把湿透的茅草摊开烘烤，又用木棍把窝棚支得更牢些。忙活到半夜，总算能躺下歇会儿。
夜深了，窝棚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韩有福望着熟睡的家人，心里盘算着：这八百丈布交完，最主要还要看看能不能跟刘家搭上长期买卖。如果能搭上线，往后的日子就有盼头了。
虽说按照规定一入工匠后，不得别入诸色，难以自由从事商业活动，但只要有时间空闲做点小买卖还是管得不那么紧的，就是不能旷工就是。
所以送布还得抓紧，趁着矿上还在排积水，必须赶紧把布给人送过去。
第二天天刚亮，韩有福父子三人就扛着铁锹出了门。袁大兵远远看见他们，扯着嗓子喊：“老韩！听说你们下午要去小单县送布？”
“可不是嘛！”韩有福抹了把脸上的露水，“趁着走之前，赶紧先把这河湾挖开些。”
袁大兵带着哥哥袁大武也赶紧扛着家伙什过来了：“正好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这河湾太窄，一下大雨就漫上来。”
几个男人二话不说，卷起裤腿就跳进河里。河水还带着春寒，但谁也没在意。
韩有福和两个儿子在下游挖，袁家兄弟在上游拓宽。铁锹铲进河底的闷响此起彼伏，混着汉子们粗犷的说笑声。
日头爬到头顶时，原本狭窄的河湾已经变成两三米宽的河道。浑浊的河水欢快地流过新挖的河床，再也不用担心下雨时漫上来了。
“这下可算踏实了。”韩有福站在岸边，看着儿子们把最后几筐淤泥倒到远处。他拍了拍身上的泥点子，“走，回家吃饭，下午还得去送布呢。”
柳秀兰早就准备好了干粮，另外板车上，八百丈粗麻布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整齐地码在车板上。
“等这趟回来，咱们手头宽裕些，就把修房子的事提上日程，总住这茅草窝棚也不是个事，得盖两间像样的房子才行。反正接下来开荒种地倒是不着急了。”柳秀兰给丈夫系紧包袱，小声说道。
韩夕在一旁心里盘算着，修房子的话，那自己得抓紧研究古代现有条件下制作水泥的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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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试验水泥
看着男人和两个儿子离开，柳秀兰又去地里了，韩夕跟着去检查了下自己的莲藕试验地，又回来抓紧照顾五只小鸡，然后还把新的酸菜又腌制上了。
这才趁着最后一丝天光，去了屋后面一块石头坡地上，她记得那里有很多各种各样的石块。
这片乱石堆离她家不过几百米，灰白的石英石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她蹲下身，用树枝拨开杂草，仔细辨认着各种石块。
“这块够白，应该含硅量高。”她小声嘀咕着，把选中的石块往藤筐里扔。心里盘算着，石英石、石灰石、黏土，这些应该够做最简单的硅酸盐水泥了。
八岁的身子骨到底力气有限，才装了七八块大石头，藤筐就沉得提不动了。她只好拖着筐子慢慢往回走，细瘦的手臂绷得紧紧的。回到自家宅基地后面的空地上，把石块一股脑倒出来。
柳秀兰刚好从地里回来看见女儿又在捣鼓什么，随口嘱咐道：“玩石头小心些，别砸着脚。”
韩夕脆生生应了，转身抱起最大的石块往石臼里塞。
石杵足足半人高，韩夕只能双手握着中段，像打年糕似的往下砸。“咚、咚”的闷响引来隔壁袁小花的张望。小姑娘扒在篱笆缝里，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
“要一起玩吗？”韩夕故意用小孩的腔调问道。袁小花摇摇头跑开了，两条小辫子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不多时，小袁氏挎着野菜篮子路过，见韩夕满头大汗的样子，忍不住笑道：“韩家丫头这是要当石匠呀？”
“我在准备搭大房子呢！”韩夕抹了把脸上的石粉，活像个花脸猫。
小袁氏摇摇头走开了，心想韩家这丫头倒是比别家孩子安静，就是总爱鼓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天色都黑了，韩夕才终于把几石头磨成了粗粉。她赶紧把粉末倒进破陶罐，又溜到河边，用家里的破坛子兜了些黏土回来。
袁小兵扛着铁锹经过笑道：“韩妹妹要做泥娃娃？”
韩夕扬起沾满泥灰的小脸，冲他露出一个笑容照样没否认，少年挠挠头走开了。
第二天，韩夕起了个大早。趁着火坑里还有点早上做饭的火气，赶紧添柴加火，还在坑的周围垒上一圈石头，她今天准备烧水泥粉。
“石英粉三份，黏土一份……”她小声念叨着，用木勺仔细量着配比，然后混合好的灰白色粉末和黏土粉末都倒进土坑里。
小心翼翼地把木炭埋在原料堆里，又添了些干柴，火苗渐渐旺起来，她蹲在旁边，时不时用树枝翻动一下。
“温度还是不够。”韩夕皱着眉头，烧了大半天，原料还没结成硬块。这温度连800度都不到，怎么烧得好水泥？一时有些发愁。
看着火堆里若隐若现的红光，她灵机一动，跑回屋里拿来一个破陶罐，倒扣在火堆上。这样既能聚热，又能防止热量散失太快。
日头渐渐升高，火堆烧了大半天。韩夕的小脸被烤得通红，额头上沾满了黑灰。她时不时掀开陶罐看看，见里面的原料已经结成了硬块，但颜色还不够白。
“至少得烧到发红才行。”她咬着嘴唇，又往火堆里塞了几把干草和碎煤块。火苗猛地窜起来，映得她眼睛发亮。
“哎哟喂！这么大了还玩火和泥巴呀？”翠花挎着竹篮经过，撇着嘴嘀咕道。
韩夕假装没听见，只专心用树枝拨弄着火堆，小脸被熏得黑一道白一道。这次终于看到原料块泛起了微微的红色，她连忙用树枝把烧好的料块扒拉出来。
烧好的料块还冒着热气，等不及完全冷却，就用石头把它们砸成小块，重新倒进石臼里。吃力地抱着石杵，一下一下地捣着。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在满是灰尘的小脸上冲出几道白痕。
“这次应该差不多了。”她抹了把汗，看着石臼里细腻的灰色粉末。用手指捻了捻，粉末的质感比前几次细腻多了。
这时前面传来柳秀兰喊她吃午饭的声音，韩夕连忙拍了拍身上的灰往前面窝棚处去。
又过了一天，韩夕两磨一烧后的粉末终于出炉了，看上去灰扑扑的，远不如现代水泥细腻。
她舀水调成糊状，悄悄抹在鸡栏那一块地面上。小鸡被她吓得咯咯直叫，扑棱着翅膀躲到一旁。好不容易抹好，等柳秀兰回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干了。
“这丫头，怎么把鸡窝弄得灰白灰白的？”柳秀兰发现后直皱眉。
韩夕眨巴着眼睛说：“这样就不怕小鸡们给踩得乱七八糟了！”
柳秀兰将信将疑地摸了摸，发现确实比普通泥巴结实些，也就随她去了。
晚上又下起了小雨。韩夕看着雨水打在小鸡窝的水泥涂层上，水珠顺着光滑的表面滚落，心里稍微满意了一点。
清晨，她蹲在鸡窝旁，查看水泥的硬化情况。经过一夜小雨的冲刷，水泥表面只留下几处浅浅的水痕。她用小木棍轻轻敲了敲，硬邦邦的触感让她眼睛一亮。
“成了！”她小声欢呼，虽然这简易水泥比不上现代工艺，但比起普通泥地已经强了太多。正琢磨着改进配方，身后传来脚步声。
“爹！大哥！”韩夕眼睛一亮，撒腿就往院门口跑。韩有福和两个儿子风尘仆仆地走进来，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
“给，收好了。”韩有福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沉甸甸的十六两银子全部交到柳秀兰手上，是这趟送布的全部收入。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赶紧说道，“矿上积水排干了，我们得赶紧过去开工，刚才在村口碰到村长了。”
柳秀兰还没来得及说话，父子三人已经抓起桌子上的蒸饼往外走。韩大祝苦着脸冲韩夕说道：“小妹，我们要赶着去上工，回来再陪你玩”
“没事没事！”韩夕连忙摆手，站在门口，看着父兄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含在嘴巴里关于水泥的事情根本没来得及说出口。
转身时，发现柳秀兰正捧着银子发呆，眼圈有些发红，想来是觉得能回这些银子真心不容易。
“阿娘，我去挖蚯蚓啦！”韩夕故意大声说，拎着小罐子往后院跑，免得又被拉着絮叨。
蚯蚓在潮湿的泥土里钻来钻去，韩夕一边挖一边哼着歌。罐子里的蚯蚓越聚越多，有几条还调皮地往外爬。
她忽然想起现代实验室里的培养皿，不禁笑出了声，谁能想到，她这个材料学研究生，现在居然在唐朝的乡下挖蚯蚓和玩泥巴呢？
只可惜她学的是化学材料，若是能搞到橡胶树汁液该多好，或者能找到石油……但很快她就摇摇头，眼下能把水泥做出来已经是意外之喜了，虽说硬度还要进一步加强，还得慢慢试验。
她想起之前自家在长安城的宅子里，用的都是上好的青石板，可惜现在肯定用不起了，能有水泥铺地倒是不会比那个差。
“夕儿，过来吃早饭啦！”柳秀兰的呼唤打断了她的思绪。
“来啦！”韩夕拍拍手上的泥土，拎着一罐子蚯蚓赶紧跑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韩夕整天猫在自家草棚里捣鼓她的水泥配方。她特意把试验场地挪到了最里面的角落，还用茅草堆挡着，避免被外人瞧见。
连最宝贝的莲藕试验田都顾不上去看了。小鸡们倒是没饿着，每日吃着之前储存的蚯蚓粉，只是韩夕再没心思给它们挖新鲜的蚯蚓了。
柳秀兰见她这般痴迷，忍不住掀开草帘子探头进来：“夕儿，你这几日神神秘秘的，到底在鼓捣啥呢？”
韩夕抹了把脸上的煤灰，眨巴着眼睛说：“阿娘，我梦见奶奶教我做的这个叫水泥，您摸摸看，可结实了！我这几日改良了，比鸡窝那里还要硬！”
柳秀兰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那块灰扑扑的方块，惊讶道：“哟，还真硬实！比三合土强多了。”
“您看！”说着抄起柴刀往水泥块上狠狠一砍，只留下道白印子。
柳秀兰盯着那块毫发无损的水泥，忽然想起之前修宅子时匠人用的灰浆，可比这个差远了。
“没想到你奶奶除了做酸菜，竟然还会这么厉害的方子！”她感叹道，语气里全是惊奇。
“说不定奶奶有什么奇遇呢！和天上神仙学的？”韩夕装作天真地猜测解释道。
柳秀兰点点头，实在想不明白她便不再想。反而是转身出了草棚，不一会儿扛着两筐煤渣回来：“给，娘给你买的。”
原来矿工们每日都能带些煤渣回来，只是韩家攒的那些早被韩夕用光了，韩夕要烧出足够高的温度，必须得用上这些煤渣。
柳秀兰看女儿是研究的正事，便决定去隔壁袁家买，小袁氏说什么也不肯收钱。最后还是柳秀兰硬算了两文钱一筐，说是从欠的布料钱里抵。
这段时间家家户户烧的都是开荒砍来的木头和树根，柴火堆得老高，煤渣都用不上，小袁氏能得四文钱，也是高兴得很。
她探头往韩家窝棚处张望，“小花说这几日都约不到夕丫头去采野菜，那丫头忙啥呢？”
柳秀兰笑着摇头：“谁知道呢，整天在草棚里鼓捣泥巴石头，跟个泥猴似的。”
而自从矿上复工后，韩家父子三人忙得脚不沾地，每天天不亮就去矿上，半夜才回来。他们偶尔看见韩夕在草棚里忙活，也只当是她在玩泥巴。
韩夕几次想找机会说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各种打断了，以至于她做出来的水泥家里另外三个人都还没看过。
她只得收下阿娘的支持赞助，然后慢慢研究。她发现，煤渣烧出来的水泥确实比木炭烧的好。估计是因为里面有铁粉，加上烧得温度高，灰还能帮着调配方子，只是硬度远远不够，脆脆的很容易碎。
这天的晚饭又吃得格外晚，一家人围坐在木墩子旁。
柳秀兰端上炖了一整天的骨头汤，汤面上飘着零星的油花。这是前几天她去县城买种子时，顺带买的十多根大棒骨，虽然没什么肉，但炖出来的汤格外香浓。
韩夕盯着陶碗发呆，韩大祝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想啥呢？饭都不好好吃。”
韩夕突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那些骨头，能不能都给我？”因为她突然想起来骨料可以增加水泥的硬度，她记得骨头里面的主要成分是羟基磷灰石，和水泥里的钙质能发生反应！
韩大祝把啃干净的骨头递过来：“给给给，小丫头整天神神叨叨的。”
韩大庆也把手上的骨头堆到妹妹面前：“喏，我的也给你。不过你要这些做什么？”
韩夕想了一瞬，最终只神秘地眨眨眼：“等成功了你们就知道了。”
韩有福虽然纳闷，但也把手上的骨头递过去。他转头对柳秀兰说：“矿上这几日活多，明日还得早起。”
只有柳秀兰若有所思地看着女儿。她默默把全家人的骨头都收进一个粗布袋，还特意选了块最结实的麻布，“小心别割着手。”她轻声嘱咐道。
第二天，韩夕就蹲在自己这几天搭的小土窑前。她把骨头放在石臼里捣碎，掺着骨粉的石灰石在窑里烧得通红，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焦香。她不时用弯刀翻动，看着骨粉渐渐与矿石融为一体。
“成了！”韩夕抹了把汗，用木棍挑起一块冷却后的试样。新烧制的水泥块在阳光下泛着奇特的青灰色，敲击时发出清脆的硬石声。
她用两块水泥块对敲，之前做出来的水泥块很快碎裂，而掺了骨粉的只是多了几道白痕，显然硬了很多，实用性一下子强了很多。
别看这一步简单，其实非常关键。之前她做出来的水泥虽然防水，但脆得像薄冰，要是用来铺路，怕是一压就全碎了。现在掺了骨粉，总算有了质的飞跃。
只是骨头毕竟有限，不能可全部用骨粉掺进去，那造价太高了。
正发愁时，她忽然想到有种野草纤维也能达到类似效果，茎秆里富含的硅质能增强韧性。
正巧柳秀兰挎着篮子过来：“夕儿，陪娘去后山转转。昨天新开的一亩地种完了，这几日雨水多，山上的野菜蘑菇长得可旺了，咱们去采些回来，家里都好几日没菜吃了。”
韩夕连忙点头，心里盘算着正好可以去找那种野草，她顺手拎起个小布袋跟着柳秀兰往后山走去。
山风拂过，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新的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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