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赝品》过季森林

14、第18章 程嘉栩

　　程嘉栩觉得自己成了程商绎豢养的一只宠物。
　　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等着程商绎回家，然后和他□□。
　　程嘉栩也曾想过旁敲侧击问下程商绎打算什么时候放他出去，可程商绎在家时基本不跟他交流。
　　即使有交流，也都是些没什么营养的废话，比如今天吃了什么，有没有好好睡觉，腿上长肉了吗让我摸摸……聊着聊着就又到了床上。
　　来来回回几次，程嘉栩也咂摸出了点不对劲。
　　好像程商绎是故意的，不想和他谈论什么时候能出去，也没想着让他再出去。
　　从程商绎这里讨不到好处，程嘉栩不得不再想其他办法自救，比如趁程商绎睡着时候偷他手机报警，或者复刻自己小时候的壮举，再次从二楼露台上跳下去逃跑之类的。
　　但这些方案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每次程商绎都能抓他个正着，在他行动前就扼杀他的念头，再顺手收拾收拾他。
　　程嘉栩被收拾老实了，转变了一下方向，企图靠洗完冷水澡不吹头发，再开一晚上空调冷风把自己弄感冒发烧，好让程商绎带他去医院。
　　结果程商绎却叫来了家庭医生。
　　看到程商绎身后跟着一个白大褂进门的时候，程嘉栩人都懵了，万万没想到程商绎居然为了不让他有逃跑的机会，居然直接把公立医院的医生薅到家里来了，给他抽完血再拿到医院去化验，化验完再拿着开好的药来上门打针。
　　搞得麻烦得要死。
　　计划再度失败，程嘉栩有些气馁。他乖乖躺在床上打吊水，有一瞬间都产生了放弃的念头，干脆被关一辈子好了，反正他也出不去。
　　但没过几天他就发现，这几天来给他打吊水的都是同一个医生，并且这个医生看上去年纪也不老，为人老实又内向。
　　最重要的是，在一次拔针时，程嘉栩发现那个医生盯着自己的脸盯入迷了，连滴管里的液体见底了都没注意到，最后还是程嘉栩自己看不下去了，挑眉叫他说：“喂医生，好像回血了哦。”
　　那医生才手忙脚乱上前给他拔针止血。
　　程嘉栩默不作声打量着他，两人距离离得足够近，他清晰地透过宽大的医用口罩看见了医生红透的脸颊，程嘉栩心中微微一动，刹那间，脑海中一个完整的方案成型。
　　程商绎在家时也有工作要忙，并不是时时刻刻陪在程嘉栩身边的，程嘉栩抓住机会，在医生收拾好医药箱要走的时候，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医生……”他软着嗓子乖顺无比地叫了一声。
　　医生果然被他这两个字叫住了，有些局促地回过身来，连看都不敢正眼看他：“……怎么了，程先生？”
　　程嘉栩一脸打了好几天吊针，虽然骨头缝里还是又痛又乏，但身上总算有了点力气。他用力拽着医生的袖子扯了两下，撒娇一样要求他：“你看我呀，你不看我我怎么往下说？”
　　虽然不知道看他和说话有什么关联，但医生还是鼓起勇气抬起眼睛，正对上他的视线小心紧张地问：“怎么了吗，是哪里不舒服吗？”
　　“好像是下面有点不舒服。”
　　程嘉栩转动眼珠，他眼睛形状生得非常漂亮，像杏仁，但眼尾又是尖尖的，弧度锋利，仰着脸看人的时候狡黠灵动，又透着一股纯真的味道。
　　医生没有甩开他的手，他干脆就顺着袖子往下，用小拇指勾住对方小指，往自己这边带，轻声诱哄道：“医生你要不要来检查一下？”
　　“下面？”医生皱了皱眉，显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作势要掀开小腿那里的被子，神情认真，“是腿疼吗？”
　　“不是啊。”见医生不上道，程嘉栩有些急，扯过他的手，隔着被子放在自己小腹的位置，“是这里，里面不舒服。”
　　医生呆了两秒，终于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了，脸一下比刚才还要红，慌张地想要收回手：“不，不行，不不不……”
　　“怎么了？”察觉到他有要逃避的意思，程嘉栩立马把两只手都用上了，死死抓住他的手不让他走，一脸天真无辜地问，“你不想摸摸我下面吗？我下面和别的男孩子长得都不一样，很特别的……”
　　其实程嘉栩最开始对自己下面多出的那口器官还是羞耻多于其他，他认为自己在童年时期遭遇的痛苦绝大多数来源都是因为这个器官。但成年之后……准确的说，是爬上程商绎的床之后，他才发现原来世上还是有人喜欢这个东西的。
　　他又想，既然程商绎会喜欢，那没准还有其他人会喜欢，面前这个医生或许就是那群人中的一个。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一鼓作气，将被子掀开一角，拉着医生的手就往里面探。
　　“不行！”
　　医生的声音陡然拔高，在手指触到他睡裤边缘的那一刹，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往回一缩，幅度大得差点把程嘉栩整个人都带得往前一栽。
　　他语无伦次地拒绝，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不、不行的程先生，这个……这个绝对不行！这不合适，我……我不是……”
　　他连话都快说不完整，踉踉跄跄撞到了后面的椅子，险些摔倒，慌乱无措地拒绝。
　　程嘉栩怔愣一瞬，茫然地眨眨眼睛，随即正经坐了起来，望着对方不依不饶地追问：“为什么不行啊？我不漂亮吗，你对我没有感觉吗？”
　　医生耳尖红得都快滴血，他不敢再看程嘉栩，把头撇向一边，声音干涩地挤出一句：“程先生，真的不行，要是被程总知道的话……”
　　“程总”两个字一出来，程嘉栩的脸色霎时就冷了下来。
　　杏仁眼里懵懂无辜的神色也瞬间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凉意，程嘉栩冷眼望着他问：“你跟程商绎是一伙的？”
　　“不是……”医生下意识否认，没什么底气道，“但程总交代过……”
　　“闭嘴，我不想听到他的名字。”在心底骂了一句这医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怂货，程嘉栩把被子重新拉好，靠在床头懒洋洋道，“反正我知道你对我有心思，我有件事要你帮忙，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今天的事告诉程商绎，说你想趁他不在的时候勾引我，到时候你觉得他是信你还是信我？”
　　医生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乖巧漂亮的男孩子，他怎么也没想到会被看上去这么无害的少年倒打一耙，连声音都虚弱无比：“您……您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样了？”程嘉栩微微抬着下巴，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谁让你非要看我，你不看我不就没这些事了吗？”
　　医生白着脸站在原地，不作声，从他懊恼的表情上来看，他应该是恨不得穿越回几分钟前把自己的眼睛给剜了。
　　程嘉栩抱着胳膊冷哼一声：“别摆出一副那么不情愿的样子嘛，又不是什么大忙，只要你想办法帮我从这栋别墅里逃出去就可以，事成之后，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嗯……”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医生，轻轻啧一声，有几分勉为其难地道：“你要是真的喜欢我的话，我也可以让你弄一下……反正你怎么样都不会吃亏，考虑一下？”
　　医生恍惚地开口：“不行，我……”
　　“叩叩。”
　　话音未落，就被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打断。
　　程嘉栩和医生同时朝门口看去。
　　只见卧室门口，倚靠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程商绎一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还保持着叩门的姿势，目光平静地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彬彬有礼问：“我打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