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赝品》过季森林

12、第14章 程商绎

　　程商绎骨子里其实是个很传统的人。
　　在发现程嘉栩的小秘密之后，他对程嘉栩的态度就发生了点微妙的变化。
　　在他的观念里，男孩子都是比较糙的，怎么教育怎么收拾都无所谓，但小女孩就比较金贵，得小心翼翼供起来才行。
　　可程嘉栩偏偏介于两者之间。
　　导致程商绎既觉得应该好好教育他，又觉得应该把他供起来，既觉得程嘉栩犯了错误很可恶，需要得到教训，又觉得他那么可怜，只是犯了一点小错，真的需要罚吗？……还是下次再说吧。
　　就是抱着这种心态，程商绎纵容了程嘉栩一次又一次。
　　他总是告诉程嘉栩，没关系的，有大哥在呢，大哥给你兜着。他自己完全没意识到，在他的这种无端溺爱下，程嘉栩脾气已经变得越来越大，性格走向也越来越极端了。
　　有回照看他的孙阿姨忘记他芒果过敏，端给他的果盘里掺了两块芒果，他就立马火了，非常敏感地质问孙阿姨是不是想害他。
　　其实孙阿姨真没那个意思，单纯是年纪大记性差，顺手切进去了。她跟程嘉栩解释，说我怎么会害你呢？我们之间又没什么矛盾，况且，我要是真想动手脚，我也不会当着大家的面把芒果放进去，大家都知道你芒果过敏，我这么干我不是傻吗？
　　她字字真诚耐心，但程嘉栩只冷笑一声，根本听不进去。
　　谁知道你怎么想的？他道，这世上无缘无故去害另一个人的事也不少。
　　“……”
　　他说这话是真有点伤到孙阿姨的心了，孙阿姨照顾他这几年，虽说不能把他当亲生儿子一样对待，但也是尽心尽力，什么都尽量可着他的心意来。没想到程嘉栩心里就是这么想她的。
　　孙阿姨去找程商绎诉苦，言语有那么几分想离职的意思。对于干他们这行的来讲，最怕的就是主家不信任，主家不信任他们做事就处处受限制，万一哪天因为一点什么小事纠缠起来也犯不上。
　　程商绎听完头疼不已。这市面上的好阿姨一般都是不流通的，能找到一个就已经非常难得，如果不是出大问题，程商绎一点也不想放她走。
　　“小栩脾气就是这样的，他其实本心不坏，就是比较敏感。”程商绎一面按着太阳穴，一面想办法找借口安抚孙阿姨的情绪，“你也知道他之前被其他阿姨苛待过，对于这方面比较应激……这样吧，我给您再涨点工资，他说的话您就别往心里去了，回头我好好教育他。”
　　“唉您这是干什么……”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涨工资的话一出来孙阿姨脸都红了，干巴巴道，“我不是嫌工资低……”
　　“我知道我知道。”程商绎立马道，“就是我的一点心意，毕竟您这些年照顾小栩也用心了，您做的事情我和小栩都看在眼里的。您要是真的想走，我也不拦着您，但至少给我留一点招人的时间，等这边招到了，我就放您走，行吗？”
　　“您太客气了……”孙阿姨局促地攥着自己的手，也不好再说什么，答应待到程商绎招上来人后再走。
　　到这里，程商绎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该结束了。
　　但几天之后，孙阿姨突然从家里的楼梯上摔了下去，后脑勺破了个大口子，深得快能看见骨头，触目惊心，当晚就被送到急诊抢救去了。
　　程家人都不明白，孙阿姨在程家干了这么久了，都没出过什么意外，怎么这次一下摔这么狠？后来赵婉晴回去查了监控，发现是程嘉栩干的。他在孙阿姨打扫楼梯前，在楼梯上倒了大量的食用油，孙阿姨没留神一脚踩滑了，才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赵婉晴本来就有点看不上这个身体有缺陷的私生子，在发现他小小年纪心肠就如此歹毒之后，对他的厌恶更是到达了极点。她在程老爷子跟前吹耳旁风，说算啦，反正也孩子也养不出来，现在就敢对家里阿姨下手，以后还不知道要闯什么祸呢，不如撵出去让他自生自灭吧。
　　程老爷子对程嘉栩一直抱着一种可有可无的态度，听了赵婉晴的话之后，他也觉得有道理，与其把一颗无关紧要还随时有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留在程家，还不如趁早清理出去，反正他私生子多得很，根本不差程嘉栩这一个。
　　就在夫妻二人拿好了主意，准备寻个由头把程嘉栩赶出去时，蓦地发现程嘉栩居然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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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在赵婉晴查监控之前，程商绎就已经知道凶手是程嘉栩了。他二话没说，把程嘉栩绑到了自己名下的一栋小别墅里，那处房产程家所有人都不知道，是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他将程嘉栩的手脚捆在床上，防止他逃走，又在床头准备了食物和水，每天不定时过去喂他。有时候白天公司很忙，只能趁着晚上偷偷去，怕被人发现，他连灯都不敢开，就用手机手电筒自带的闪光灯照明。
　　程嘉栩还不明白他自己惹了祸，每次见到他都跟他哭，求他把自己松开，说他害怕一个人待在这里，他想出去。
　　“你现在不能出去。”程商绎想也不想就否决了，他盯着程嘉栩的眼睛说，“现在只有待在我这里才最安全。”
　　程嘉栩泪眼朦胧望着他，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他当然不知道。他不知道程老爷子和赵婉晴都觉得他是累赘想把他赶走；他不知道孙阿姨的家属已经千里迢迢从老家赶了过来，要求程家交出程嘉栩，还他们一个公道；他也不知道，程商绎是冒着多大的风险，把他藏在这里，还得保证不被任何人发现。
　　“你乖一点。”程商绎把他搂进怀里，用力在他的额发上烙下一吻，承诺道，“等过段时间风头小了，我就放你出去，好吗？”
　　“……骗子。”程嘉栩靠在他怀里小声抽泣，对于他的话一点也不相信。
　　程商绎也没有时间跟他解释太多，他担心自己在这栋别墅里停留的时间太长，会引起程家人的怀疑，每次只是匆匆待上几分钟就走。
　　他以为自己把程嘉栩藏得很好，计划缜密天衣无缝，但知子莫若父，没过多久，程老爷子就猜到了程嘉栩是在他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