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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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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和我说什么?”宋听禾掰开谢时白环在她腰间的手。
“快回家吧,今天我就不送你了。”
谢时白看着自己的手,摩擦了下指尖,垂到腿边。
这几乎是逐客令。
“你……”
宋听禾有些意外。凭着这些天和谢时白的接触,她还以为他会带她去看看。
像是想到他们似乎并没有特殊的关系,自嘲地笑了笑。
女朋友的名分,根本就是假的。她还拿着谢时白搪塞别的女人用的借口,当作反击的武器。
宋听禾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不比白姣好到哪儿去。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本以为自己对着白姣耀武扬威的样子已经够反常了,可是一听到谢时白说让自己回家的事,她的嘴不经过大脑反应便脱口而出:
“刚才你不是还在白姣面前说让我管紧一点吗?”
出口即后悔,她假装拿出手机看时间,大脑极速运转,刚想到一个借口准备溜走,却被谢时白把话头截了下来。
谢时白似乎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在里面。
他说:“那就辛苦宋律师,屈尊再扮演一次我的女朋友,帮我挡挡桃花了。”
他的姿态放的极低,给足了台阶。
“这是最后一次。”
宋听禾点了点头。其实心里对他说的扮演极为在意。
她跟着谢时白走进那条巷子。
“不过宋律师,你有做过别人的女朋友吗?”
谢时白问道。
高中时期她没有早恋,谢时白知道的一清二楚。
宋听禾长得漂亮成绩好,加之性格冷淡,被称为二中高岭之花。
这样的title总会让人动了心思,想拿下宋听禾。也许并不一定是因为喜欢,也许只是虚荣感作祟。
但最终的结果就是,宋听禾的抽屉总是被塞满了各种情书和礼物,放学回家的路上,也会遇到各种男孩子偶遇聊天。
高中时期的谢时白远没有现在这么壮,是一个看起来瘦高的少年,尽管性格有些桀骜,但在吴娟的棍棒教育法下,除了成绩不好,还算是个好学生。
他的高中,只有过一次记过。
是因为替宋听禾拒绝了一个隔壁职高的男生。结果被堵在校外要了说法。
宋听禾一直以为,那天他是替她受的罪,为此内疚了好多天,甚至亲自给他送了一星期的水。
那段时间,他们的绯闻甚嚣尘上,最终还是孙祺出面,说两人只是兄妹,才避过了严抓早恋的教导主任的风头。
就是那次之后,宋听禾再也没有叫过谢时白哥哥。
她也根本不知道,那天职校黄毛问谢时白的是:“哥们儿,你是她男朋友吗?管这么宽?”
她更不知道,那天黄毛带着十几个小弟围着谢时白,只要他承认不是宋听禾的男朋友就放过他。
她只记得,那天谢时白的脸青青紫紫一片,背上全是淤青。
最后还是吴娟报了警,查了监控,把那群小混混全抓进去教育了一通。
那是谢时白自己给自己的名分,虽然只有那群小混混承认。
不过现在,他还是想问问,没有他在的日子,宋听禾会喜欢别人吗,喜欢的又是什么样的人。
他好奇,甚至于有些嫉妒。
宋听禾跟着谢时白,思考道,难道扮演别人的女朋友,还需要工作经验吗?
她思索片刻后回答:“没有,但是我学习能力很强,所以你不用担心。”
谢时白听完,惊奇宋听禾的脑回路,眼睛都笑弯了。
他没控制住伸手揉弄着她的脑袋。
她的头发很顺。
小时候吴娟骗他们说,总是被摸头,会长不高。
宋听禾的好胜心一直很强。
谢时白是男孩子,又比她大几个月。小学三年级前,谢时白一直是要比宋听禾高半个脑袋。
宋听禾不服,一直问吴娟,究竟怎么样才能长高。
吴娟安慰她,不被摸头,就一定会长高。
至此,摸头就成了宋听禾的禁忌。
而谢时白,最喜欢,打破禁忌,总是借着身高优势揉弄她的脑袋,直到把她惹到和他冷战才会停手。
如今他做出小时候才会对宋听禾有的亲昵动作,两人都有些意外。
反应过来后,他悄悄地伸回手。
宋听禾没有多说什么,只当是谢时白的习惯性动作。
到了目的地后,谢时白推门的手一顿,他背对着宋听禾,语气有些沉重:
“你确定吗?和我一起进去。”
这扇门后,是他的世界。
是宋听禾不曾参与过的,那十年。
黑色铁门上刻着繁复的花纹,不是国内常用的纹样,倒有几分哥特式的暗黑风格。
宋听禾盯着谢时白的背影看了许久。
她决定跟着自己的内心,做一次勇敢的决定。
“确定。”
她甚至不知道,门后面是怎样的世界,也不知道这句同意,会带给她今后的人生多大的改变。
门推开后,一个穿着轻薄上衣的女服务员递来一张黑金卡片,伸手指了一个包厢,温柔的嗓音似乎能滴出水来:
“谢先生,二楼504,您请跟我来。”
这家店是会员实名制,宋听禾并不在受邀的名单之内。不过客人时常会带些不受邀的朋友前来。服务员从不多问,她们的职责只是服务到店的人,无论是谁。
因而女服务员对宋听禾施以友好的笑容。
宋听禾同样礼貌回应。
这家店的内部风格很欧洲。整个一楼会厅空旷敞亮,却又豪华精致。
端着餐盘酒杯的服务员行之有序地上楼前往各个包厢,她们都有共同的特点,漂亮,年轻。甚至身材,发型,制服都完全相同,就如流水线制作的精美玩具。
这家店的老板,看来身价不菲。
宋听禾帮明星跨地打过几场名誉权官司,虽没有真正见识过,但对他们的奢靡生活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这样一条大学城小吃街蔽巷的尽头,竟也容纳了一座“洞天福地”。
“你今天,是来谈合作的?”
宋听禾小声询问。
富人谈生意需要隐蔽性。而这样一座姑且称之为“饭店”的地方,恰恰满足他们的所有需求。
“对,还有点重要。”
谢时白肯定地回答。
他们没有签约公司,只依靠方与还的名气成立了一家工作室。
在这个圈子里,资源的厮杀与动物世界里两头狮子争抢地盘没什么两样。
胜者为王,不管你用什么方式。
而没有大公司背书的他们,要在一众狮群中杀出一条血路,需要付出的,远没有表面上的轻易,有时为了拿下一些合作,缺胳膊断腿儿也是常有的事。
他们要想在圈子里有一席之地,就只能让渡利益,每一次工作都要用尽全力,达成百分之两百的效益,才能在下一次洗牌的时候,还能坐在牌桌上。
宋听禾不是初出茅庐的傻白甜,自然懂得在这样的场合中,谢时白要做的工作有重要。
她出言提醒:“这么重要,还能带‘女朋友’?”
既然是商业洽谈,那在场的就都是心腹了。
谢时白此时已经站在包厢门口。
他对宋听禾说:“大家都知道我‘女朋友’是律师,有你在,我们不会吃亏。”
“我可只答应帮你打名誉权的案子。”
言下之意就是别的我可不负责。
谢时白看出宋听禾的言不由衷,知晓这不过是她的反话。她还和小时候一样,不坦率,不直白。如若真的不想帮,早在遇见白姣的时候,就不会多说,转身离开。
她一直是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的人。
谢时白脸上的笑容逐渐加深,对宋听禾道:“那我只能多付一笔律师费了。”
说完,包厢的大门就被服务员推开。
里面是一张西式的长方形桌子,延伸地很长。
主座的人还没来,现在位置上只坐着秦毅,白姣,菲娜和汉斯。
秦毅和方才宋听禾所见的模样大不相同,他换上了合生的白色西装,就连发型都被精心打理过。
菲娜和汉斯朝宋听禾友好地打了个招呼。他们两人都是外籍,中文不大流畅,示好过后便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反而是秦毅轻嘘了一声,似在表示不满。
“谢先生,这位小姐,请。”
服务生示意两人去侧边的一个房间。他们的酒店配套设施很完善,有礼服和化妆团队全程候着,说是沉浸式舞会也不为过。
宋听禾任由这家酒店的工作人员对自己改头换面。再掀开帘子,谢时白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他换了一身修身黑色西服,和平时以休闲随意穿搭为主的风格大不相同。
有一种人面兽心的斯文败类感。如果……再加一副银丝眼镜就好了。
感受到宋听禾注视的谢时白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低声道:“我们先出去吧。”
他的手摸向自己的耳垂,有些烫。
门外的众人是见过宋听禾的。她的礼服很简约,和整个人的气质十分符合。据说这家店的妆造人员有不少都为明星做过造型,精准把握每个人的特点,并凸显优势,打造独属于个人的美感,是他们极为擅长的。
对宋听禾的美,白姣早已见怪不怪。倒是菲娜和汉斯发出由衷的赞叹。
宋听禾的英文不差,翻译过来的意思大概就是谢时白走了运了。
谢时白先上前给宋听禾拉开椅子。他们坐在菲娜和汉斯的身边,长桌对面正巧对上白姣和秦毅。
场上的氛围陷入凝滞。大家默契地没有说话,白姣的眼神时不时瞥向主座的位置,很是期待那人的到来。
不多时,门外又传来一阵交谈声。
是两个男人。
一个是方与还。
另一个,也许就是他们一直在等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