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他看上了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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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恒温系统运作着，狭小的车厢内只剩清浅的呼吸。后座的邬暮双眼微阖，即使沉默，周身也弥漫着晦涩的压迫。
褚洵打开网页，还没来得及进行搜索，就看到热搜上明晃晃挂着他的名字。
③＊沉浸式心动嘉宾，褚洵！
点进去，闯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版的他脸部的图片。
照片截得很好，正午阳光从他背后挥洒而来，肆意攀爬上白皙的皮肤，高挺的眉骨压着眼窝，大半面容浸在浅淡的阴影里，窄而薄的眼皮要抬不抬，金色的睫毛下，流动着瑰丽的暗红。
任谁第一次看见这张图，都会被绊住脚舍不得划走。
褚洵手指一动，将图片划过，紧接着看到一张他脖颈的图片。
颈侧的皮肤薄，淡青色的血管隐隐浮在皮肤下，衬得那几道抓痕分外扎眼。
抓痕不深，只浅浅刮破表层，几道红印沿着颈侧蔓延，看着触目，但没有大量血迹，算不上血腥难看。
褚洵升起少许困惑，这抓痕怎么会被特地截出来上热搜？
这疑惑在他扫过评论区的指责、揣测、谩骂后才恍然明白。
他们以为自己脖颈上的痕迹，是和人亲昵温存后留下的暧昧痕迹。
抬手碰了碰颈侧的抓痕，褚洵目光扫过褒贬交织的评论，以及不断涌入的私信。看着一众陌生人因为他争执不休，感受其中热烈的偏爱和尖锐的恶意，眼里浮现浅淡的不解。
他实在不懂，这些人为什么会因为素不相识的他，产生这样剧烈起伏的情绪？
知道是什么事后，褚洵关上手机页面，专心开车。
半个小时后，银色的豪车滑入车库，周遭光线骤然沉落。随着车辆向前开去，嵌入式灯带依次亮起，一时间仿佛从白日驶进缀满繁星的夜幕。
立柱内嵌式隐形摄像头静静捕捉画面，埋于地下的压力传感器感知着车辆动静。这一层空旷无人，只停放着数辆市面上难得一见的豪车，安静停在车位。
这是邬暮的专属停车场。
车子平稳停在电梯厅入口，后座的邬暮睁开眼，再度开口：“需要帮助吗？”
褚洵想了想，摇头：“不用。”
邬暮不再多言，收回视线，迈步下车。
电梯缓慢上行，邬暮灰眸微敛，视线落在逐渐驶出视野的车辆上。
另一边，褚洵停好车，走向电梯厅旁的司机休息室。
休息室不小，一客一卧，还带有独立洗浴间。
墙面是统一的哑光深灰，没有多余的装饰，客厅里只摆一张宽大耐磨的深色皮质单人沙发，茶几上摆着一盆绿植与几本书，侧边立着小型净水机，墙角嵌着充电插座与简易储物柜。
房间里更简洁，一张床几乎占据了全部的空间，旁边还有一个单人衣柜，用来放换洗衣服。
褚洵粗略打量一番，坐回沙发上，思索着要怎么解决这次的事。
他对网上和私信里网友对他的指责谩骂没什么感觉，但原主被网暴、被线下真实，最后连正当工作都找不到的经历，让他知道这件事得解决。
要解决这事很简单，调出首都机场监控，或者找到时予青的粉丝澄清。
褚洵选择了更简便的前者。
他拿出手机，指尖虚搭在手机屏幕上，手指在某一瞬间虚幻了一帧。
一小段常人看不见，在褚洵眼里泛着荧光的细小数据，顺着机身芯片的电路蔓延出去，以手机作为锚点，融入网络壁垒，汇入庞大的数据洪流。
褚洵垂着眼眸，无数数据在感知里交错奔流。
…
下午三点四十一分，一段首都机场视频悄然出现在网上。
邬暮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一点。
他轻撩眼皮，视线从文件上移开，看不清情绪的灰眸落在林邵身上，开口问道：“他没有和戚即明联系？”
他查过褚洵的人际关系，这件事上能帮上褚洵的，只有戚即明。
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林邵肩背微微绷紧，低声应答：“是，他没有和任何人联系。”
通话，短信，社交软件全部静默，既没有拨打电话，也没有与任何人沟通。
首都机场那边同样也没收到调查监控的信息，这段监控录像，仿佛凭空出现在网络上。
邬暮收回视线没再说话。
林邵心底松了口气，轻步退出门外，缓缓带上门。
说来邬总其实从来没有做什么太出格的事，但林邵每次面对他时，神经总是不自觉绷得紧。
那种感觉就像是人类在面对蛰伏的巨兽，对方投来的视线都带着无法言说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得人喘不过气，于是本能地放轻放小一切动作，让自己不要被他盯上。
也不知道那个叫褚洵的人是怎么引起了他的注意。
林邵心里暗自疑惑着。
不过…那张脸，也确实值得引起任何注意。
…
休息室里，发现自己那一小段数据收不回来的褚洵，此时正蹲在茶几前，严肃又发懵地盯着面前的手机。
他弄丢了自己的一部分。
褚洵静静盯着手机看了会，再次送入一小段数据进去，想要把丢了的数据找回，结果发现这段数据也回不来了。
“……？”
褚洵眉头微蹙，又投放了一段数据进去，结果还是回不来。
他轻微地歪了一下头，捏了捏手指，不再往里投放数据。
他就这样一直蹲着，目光不肯从手机上移开。某一时刻突然想起什么的他，抬手尝试拍了拍手机。
数据还是没有回来。
褚洵不解的目光落在手机上，直到手机响了一下，邬暮要用车的消息传来，才起身离开休息室，去把车开到电梯厅前等候。
邬暮乘坐电梯下楼，坐进车内。车子缓缓驶出车库，汇入车流，平稳向着目的地行进。
车厢里只剩恒温循环系统细微的嗡鸣，这般微弱的声响，普通alpha根本无从察觉，但是在邬暮耳里却清晰得烦人。
他倚在后座，指尖轻搭膝头，眉眼间锁着半分沉郁。
“怎么了？”
他突然开口，打破车内安静得几乎凝滞的氛围。
邬暮刚一上车就察觉到褚洵的不对。对方像是被什么事占据思绪，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
褚洵隔了片刻才意识到他是在和自己说话，慢吞吞道：“我弄丢了一点东西。”
听到他的声音，邬暮紧绷的情绪稍微舒缓，放低声音问道：“还找得回来吗？”
“不知道。”
“丢的什么东西？”
褚洵没回答。
车内再度安静下来。
一路无话，没多久抵达目的地，邬暮下车时嘱咐了句：“把车停好就回去。”
褚洵：“？”
“给你放个假。”
话落，邬暮下车离开。
褚洵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后知后觉他是在用放假来安慰自己。
他遇到了网上说的好老板。
不对。
是好小叔。
…
停妥车辆，提前下班的褚洵打算买点菜回小屋。
看过好几个平台恋综的他知道，如果下班不买点菜回小屋，会被网友指责白嫖怪。
嘀嘀嘀的喇叭声和行人的说笑，时不时就会中断他的思绪，褚洵摇摇头，没再想丢失的数据的事，而是想待会要做什么菜。
走到斑马线前站定，等红绿灯时褚洵发现不断有人回头看他，不少人甚至驻足，举着手机悄悄拍摄。
“你好，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身旁同样在等信号灯的青年，很是阳光开朗地拿着手机询问，琥珀色的眼眸看向褚洵时，满是藏不住的惊艳。
褚洵侧头看他，目光扫过他颈后的阻隔贴，再落到纤细柔韧的四肢上，初步判断出他是一位omega
每个人类对他来说都很新奇。他们情绪的浓度、愤怒和喜爱点都不一样。所以有人想要和他交朋友，褚洵是很乐意的。
原本停在路边驻足围观、悄悄偷拍的路人，见褚洵真的拿出手机，和青年交换了联系方式，下一秒一窝蜂涌上前去索要联系方式。
再次被人群淹没的褚洵，“……？”
“哎，那边那么多人是在干嘛？是在抢购什么优惠吗？”
有人路过好奇地踮着脚看。
“好像是有个什么明星。”
“哪个明星？走，去看看。”
…
褚洵回到小屋时模样有些狼狈，身上的衣服又皱了。好在他后来在路边的小商店，买了口罩、帽子、墨镜戴上，才避免了后续的麻烦。
“回来了？”
厨房里正在做菜的沈逾期听到动静，抬头看去，就看到从客厅外走进来的褚洵。
目光落在他身上皱巴巴的衬衫上，眼里带了丝诧异：“这是怎么了？”
“被挤了。”褚洵将买的菜放在操作台上，语气平淡，却无端让人感觉有点茫然。
沈逾期眼里闪过了然，手上依旧切着菜，随口道：“我还以为，你生得这样惹眼，从小应该习惯了，能自如应对。”
褚洵没有说话。
他以前所处的世界并没有人类，无从知晓，人类在见到他这副模样时，会做出这般举动。
褚洵拿出买回来的菜，放在水槽里清洗。
一时间厨房里只有“咚咚咚”的切菜声和水汽声。觉得太安静了，沈逾期看向褚洵，开口问：“有忌口吗？”
“没有。”
“吃辣吗？”
“吃。”
“你准备做什么菜？”
“蒸鱼和麻婆豆腐。”
“以前做过？”
“没有。”
“那你……”
“有教程。”
两人一问一答的说着话，看上去氛围还不错，但是沈逾期发现只要自己不问，褚洵就会一直保持安静不说话。
安静得要不是洗东西时会偶尔和他撞上，他都快要以为厨房只有他一个人。
“我看见网上的视频了，关于你脖颈上的伤怎么来的。”受不了安静的他开始找话题。
褚洵：“嗯。”
“你当时怎么不解释？”沈逾期好奇。
褚洵关上水龙头：“当时不知道会这样。”
他不知道脖子上的抓痕会让人滋生出这么多猜测。
“中午出的事，下午就解决了。首都机场监控可不好调，手续繁琐，既要申请，还要对接相关人员，特别折腾。”沈逾期看似随意地说着：“没想到你解决得这么快。”
这种事就算是他，甚至是时予青和傅允白这类人来处理，都要花上不少时间。
褚洵准备给鱼改花刀的动作一顿，开始想怎么善后。
不过…应该没人会注意这些。
这样想着，褚洵就又将思绪放在收不回来的数据上。目光落在按着鱼的手上，灿白的灯光照得他的手指有了几分透明感。
咕噜咕噜水蒸气响起，鱼蒸上的时候，小屋嘉宾开始陆续回来。
每个人回来都捎带了一两样食材，或者是做好的饭菜，安静的小屋逐渐热闹起来。
向野提着菜从客厅走进来，抬眼撞见褚洵，脚步猛地一顿。他烦躁地蹙起眉，迟疑片刻，最终还是走上前，语气不是很友善：“对不起。”
低头切着葱的褚洵意识到他是在和自己说话，抬眸的同时接话：“没关系。”
向野今天带着的是黑钻耳饰，衬得他看起来多了一丝沉稳。他审视地扫了褚洵一眼，将手里的蛋糕推到褚洵手旁：“给你赔罪。”
话落直接转身离开。
他好像并不是很愿意道这个歉。
从向野的表情语言和情绪上察觉到这点，沈逾期侧头看向褚洵，发现他并没有察觉到这点，坦然接受了这份道歉。
情绪感知格外迟钝。
他收回视线，对褚洵下了这个评判。
把蛋糕放好，褚洵回来继续切葱，察觉到有人站在身前，抬眼看去。
对上他视线的禾念安微微移开视线，轻呼了口气，平缓了下这张脸带来的冲击，随即腼腆地朝他笑了笑，放下消毒的碘伏和创可贴：“这是给你的。”
表达了自己的歉意，禾念安安心地回到客厅。
客厅里，虞幼青懒洋洋地看着禾念安，瞥了一眼厨房的方向，轻嗤一声，并不认为有什么需要道歉的地方。
这人自己顶着脖子上的痕迹出现，引起误会是肯定的。前面一言不发任由他们误会，等画面在网上发酵后，又跳出机场的监控视频。
眼下话题度关注度都有了，说不定还有网友因为愧疚和歉意变成他的死忠粉。
等后天节目播出，还能因为他们甩他脸色在虐一波粉。
啧，挺会算计。
虞幼青一向最讨厌这种人。
傅允白是最后一个走进小屋的。
屋里所有的alpha与omega，在他踏入刹那全都神经紧绷，不约而同地抬眼看去。
傅允白身上的信息素很不稳定，翻涌躁动，如同不断冲撞囚笼的困兽。
张牙舞爪的信息素顺着空气弥漫开来。感受到领地被侵｜犯的厉均眉眼骤然一冷，当即释放带有攻击性的信息素。
就连躲在角落的时予青都抬起了头，落向傅允白的目光难得裹挟着攻击性与不耐。
禾念安按着脖后的阻隔贴，悄悄往后退，拉开和傅允白之间的距离。
虞幼青抬手掩了掩鼻息，虽然没动，眼里却升起警惕。
齐熠左右看看，上前将禾念安挡在身后，还冲他俏皮地眨了下眼。
alpha焦躁的信息素，引得其他人的信息素都开始不安躁动起来。
出乎所有人意料，傅允白并没有看向众人，而是径直掠过他们，向厨房走去，在褚洵身旁站定。
“有意思。”
拿出阻隔喷雾喷洒在四周的虞幼青，察觉到傅允白身上那股躁动的信息素竟然慢慢收敛。
他环起手臂靠墙而立，视线来回在傅允白和褚洵身上打转，眼里漾起几分兴味。
傅家大少，这是看上了这个beta？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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