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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被发现了 官兵不料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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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不料这么一遭,又大力把门踹开,而就在这个刹那,苏榆剑即出鞘,对着为首的官兵面门刺去。
“小心!”
旁人飞剑替那士兵一挡,苏榆一下将剑劈成两半。
为首的官兵后知后觉,脊背生凉,但也算反应过来,立马抄起家伙,苏榆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踹他胸口,那官兵往后压倒一片,咳出鲜血,登时不省人事。
苏榆速度极快,她很快冲出客栈,她这举动惊世骇俗,饶本不是抓她的,都得抓了。
她就像个磁石,一下吸引所有人奔她而去,她轻点屋脊,灵巧得仿若只野猫。
风声猎猎,速度令本来柔和的春风一下变得锋利,由苏榆的面颊刮过耳廓,未来得及绑的头发绸缎向后飘扬。
就在这时,弓弦拨弹之音乍起,箭矢裂空之声突来,急速前行的苏榆硬生生扭动腰部,整个人平面翻转,闪着银光的箭头飞过她眼前,擦过她的额发。
好险!
她复翻转落至一处屋顶,却又闻弓弦之音,不似集体瞄准,倒像是一个人不紧不慢射出的。
这里居然还有高手!
苏榆恼火,上边不让她走,她走下边总行了吧。
她潜至深巷中,可这下问题就来了。
她不认路。
随着屋脊跳跃,还能看着远方的城壁逐渐靠近。一下来,万物遮眼。
该怎么走……她甚至失了方向感,开始鬼打墙。
“该死!真没用!”她心中烦闷,既如此只能先躲一躲。
环顾四周,犄角旮旯倒是不少,幽州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要在这种犄角旮旯里准确找到人,也得费点功夫。
苏榆觉得自己分析得很好,开始鸣自得意起来,可她嘴角还悬在半空,又闻弓弦之声,而且还离她十分近!
她心中警铃大作,立即起势防备,可半天也没见有箭过来。
“真是好身手,不愧是被五城通缉之人。”
自她背后传来一声轻笑,苏榆转过身,双眼蓦地睁大。
“是你!”
夏岚江虽是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哦?姑娘竟认识我,看来在某个时刻,我们见过。”
他不经意的压迫感令苏榆不爽,但更不爽的是。
“你耍我!”
她指着空的弓弦。
“姑娘说这个啊。”夏岚江举起银弓,姿势十分标准地拉住弓弦,“啪”地一下朝着苏榆又放了一轮空箭。
苏榆:“……”
“没办法,在下又不是天神,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射中的。”
“所以你要抓我?”苏榆歪了下头,满是对实力的倨傲和对对手的不屑。
夏岚江:“当然。”
苏榆绷紧全身。
夏岚江:“不是。”
苏榆:“?”
夏岚江:“在下只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苏榆皱眉,等着他说是什么事,然而夏岚江放下弓,“没什么,已经确认完了。”
苏榆:“你有病?”
这人怎么这么欠揍!
她沉声道:“确认完了就滚开!”
“真暴躁。”夏岚江不紧不慢道:“在下不抓姑娘,是想请姑娘进府一叙。”
苏榆被这人三番两次的语言戏法搞得火冒三丈。
“找死。”她眉眼发狠,“你的箭不是随时都能射中,可我的剑随时都能杀人!”
说罢,她俯身一个弹冲,抽出青光剑,剑身迎光,散发出夺目耀眼的光芒来。
剑,即义!
她拿剑,斩狂徒,斩恶霸,斩不知所云之人,斩不懂义理之士,斩令她难以忍受的万物,包括,眼前这个男人!
剑身发出长啸,但很快。
“铛——!”
苏榆看着迎剑而上,将剑刃格挡住的短刀,刀身镶嵌的五节玉竹令她瞳孔皱缩,她猛退一步,不可置信道:“你怎么会有我琼峰顶的东西!”
五节玉竹,乃琼峰顶之图腾。凡琼峰顶的弟子武器皆镶嵌之,亦如她这把剑的剑柄。
“哎……”夏岚江惋惜叹道:“你的信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苏榆:“……”
苏榆:“你真是有病!”
夏岚江:“还好。”
苏榆翻了个大白眼:“说个话九曲十八弯,你觉得这样会显得自己很聪明么?”
夏岚江:“至少比你谨慎。”
苏榆嗤笑,“你谨慎半天,别人一剑就给你杀了。你刚才虽能接我一剑,但力气显然不够,我念你是同门的份上,就放你一马,你最好有点眼色,别拦我!”
夏岚江苦笑着摇头,“刚说你不谨慎,你就以身说法。但见你如此坦诚,我也交代些真的,我并非琼峰顶的弟子,这把刀,是位故人所赠。”
“放屁!”苏榆脆生生骂一句,惹得夏岚江飞蹙眉头。
“琼峰顶出师所选武器且能镶嵌玉竹的就只能有一个,乃是江湖通行符,从无赠与旁人的道理,你糊弄谁呢!就算死了,也会销毁,如若……”
苏榆猛地止住,面色剧变。
夏岚江抚摸着刀身,像是抚摸最珍贵之物。他接着苏榆的话,“如若未销毁,转赠旁人。”
夏岚江幽幽望向她,他肤色极白,发色极浅,冷冽而悲悯。
苏榆像是一下被人掐住脖子,发不出一个音节。
“行了。”夏岚江收回短刀,“念在你乃我故人同门的份上,等你随我回去后,我不会向别人告知你的身份,通缉令一直在我手,目前还无人见过。”
不是,这怎么还反过来了?
苏榆纳闷道:“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说了,我不要留在这儿。”
“哎……”
“你别叹了,叹得多死得早,你留不住我。”
然而她刚说完,人就已被定在原地。
夏岚江收回手,好看的指尖顺带拨拢了一下苏榆的额发,道:“在下瞧姑娘心火太旺,得带你到一处阴湿之地调养,官兵约莫待会就到,我叫他们给你驮回去,省得你走了。”
话毕,他利落地转身离去,只留下苏榆一人在原地咆哮。
“你混蛋!你有本事一辈子别解,解开我就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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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清凝重地看着被关在水牢里的苏榆,对夏岚江道:“不至于吧。”
夏岚江回道:“此女杀伤力巨大,至于。”
“那你怎么捉住她的。”
“她脑子不太好使。”
“你才脑子不好使!你全家脑子都不好使!你还我剑!”
苏榆晃动着沉重如山的铁链,“你谎话连篇,你奸诈小人!你要是去从商,你就是满城百姓钱袋子里的水蛭!”
沈怀清对夏岚江道:“这姑娘骂得倒是新鲜。”
后者对这新鲜的骂充耳不闻。
沈怀清不忍道:“好了,给她换一个吧,虽说已经从带孩子的女娘那里通过匣子确认她是顺欣偶遇那个人,但罪不至此。”
夏岚江不为所动,“这里交给我吧,你去忙你的,梁老爷不是又来找你了么。”
提到梁忠华,沈怀清就一个头两个大,“……那好吧,你对姑娘别太过分。”他拍拍夏岚江的肩膀。
临走前沈怀清突然又瞄了几眼苏榆,“等会儿,我怎么觉得她这么眼熟,是不是你拿的那个缉……”
“不是。”夏岚江斩钉截铁。
“真的?”
“不是,你脸盲症又严重了。”
沈怀清脸盲有前科,对此心虚,于是信以为真,“……好吧,那我走了。”
等沈怀清出了牢房,夏岚江往前走了几步,贴着牢门对苏榆道:“我这次不拐弯抹角,你要是答应我自然会立刻放你出来。”
苏榆冷哼。
“我信你个奶奶个腿,你还我剑!”
夏岚江道:“你想不想出来。”
苏榆:“……”
夏岚江:“那你就只有信我,这种情况下,要自尊是没用的。”
冰冷的牢水透过皮肉刺痛苏榆的骨骼,她心中不甘,她何曾如此狼狈过!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闭上眼劝着自己。
“好,你先说。”
夏岚江点点头,“不错,让人欣慰。”
苏榆:“……你说不说。”
“帮我一起找到梁顺欣。”
苏榆惊道:“她失踪了?”
夏岚江眨了下眼,默然承认。
“昨晚失踪的,我查到你跟着她进城,拿了她的匣子,当然这所有都得亏你扔的匣子被识货的拾金不昧者捡到,然后去街上询问正好问到你踹飞了别人家的孩子。”
“那是他先撞的我!”
夏岚江挥挥手,“这个不重要,之后顺着这条线揪到卖面纱的小摊贩,那摊贩对你明媚容颜很是深刻,念念不忘,正好对证,显然夜晚你买完面纱后跟踪梁顺欣至怀清府内,又趴在树梢听我们谈话,她走了没多久你也走了,自然你的嫌疑最大,我说的你可有异议,这位,苏姓通缉犯。”
苏榆:“你说话不用喘气的么。”
夏岚江:“我怕断了你不服气。”
苏榆白眼翻上青天,吊儿郎当道:“无异议,所以你想干什么,要杀要刮随便你。”
看她一幅生死由人的赖皮样,夏岚江倒觉得好笑,“净说赌气话,我知道梁顺欣失踪其实与你无关。若你能跟我一同寻出她的下落,我自然放你走。”
看夏岚江认真的模样,苏榆眉眼鼻子皱到一起,“你真的是有病,都这样你还信我?”
夏岚江摇摇头,“不是信你,只是此事,明显会有另外一种更加恰当的情况解释,你的情况还是对不太上。”
“那敢问大人,如何对不太上。”这倒叫苏榆来了兴致,她下意识想翘二郎腿,奈何情况特殊,没翘起来。
夏岚江很有耐心解释,“其一,梁顺欣并非你的目标。”
“何以见得。”
“因为你的目标只有进城。所以无论是谁,只要能载着你进城就行,这也是为什么,你找的第一个对象不是她的原因。”
苏榆皱眉,他怎么连这都知道?
“你想说我怎么连这都知道,那是因为你的第一个对象,是我。”
苏榆:“……”
她面上竭力保持平静,但内心已然在咆哮。
不是吧,天杀的,冤家路窄!
夏岚江笑道:“所以我说你不谨慎,连个衣服都不换,我虽没看见你的脸,但记住你这件独特的衣服。”
苏榆不解:“独……独特?”
“纯正的藕粉色,领口处还绣了朵难看的小花。”
苏榆抖着嗓子:“我绣……这不是花……这是个字……”
夏岚江清咳一声,“好吧,就当它是字。”
苏榆无语道:“什么叫就当,它就是!”
“梁顺欣给你匣子和银子不假,可你不识货,所以取了银子,扔了匣子,证明你只想要财,根本没别的心思,以至于还跟人当街吵起来,还遇见了怀清,因着怀清是官家的,你怕缉拿之事暴露,所以趁他不备,立刻离开。后来花钱租了客栈房间,甚至去了赏兰会,买了两样面纱,从你居住的客栈搜出来,如此松弛,若说你藏着目的,也太过牵强。”
苏榆猛地抬头,就在夏岚江以为她要咆哮些什么的时候,听她说:“对,我面纱得还我!一共六十多文呢!”
夏岚江停顿片刻,“……放心,我给你收着呢,剑也是。你答应我一起去找梁顺欣,面纱和剑自然都会还你。”
“好,我答应!”
夏岚江:“……”
苏榆急不可耐,“我答应了,放我出来!”
夏岚江觉得太阳穴突突的,“你稍安勿躁。”
苏榆恍然,“哦你没讲完呢,你继续讲吧,我听着,听完就能把我放出来了对吧,那你讲,赶紧讲。”
夏岚江已经没有心情讲了。
“罢了,你既然答应,就放你出来吧,虽然放你出来,但锁链是不能解的。”
苏榆不满道:“不解锁链也叫放?那我没钱也能叫富商。你不会定身术么,难道还怕我跑?还是说,你实际没那么厉害,上次只是凑巧?”
夏岚江不吃她的激将,道:“等你一会儿出了水牢,去正堂见我。”说罢转身就走。
“正堂在哪,我怎么找啊!”
“有嘴不会问么。”夏岚江向后一摆手,留给她一个绝情的背影。
“狗官。”苏榆狠狠剜了他一眼。“等我解下这破铁链,有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