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天仙 我发现沈彻 ...
-
“啥?谁要见我?”闻言,君樾瞳孔一震。
他这刚收到字条,那边就要面圣?不是他多疑,而是……这也太巧了吧!
沈彻冷峻的面色不禁又冷了几分,他强忍着脾气,重说了一遍:“陛下要见你,你是烈国太子,如今两国议和,你就不能算作俘虏了!”
君樾嘴角忍不住上扬,心中不由得松缓了几分,可还没来得及高兴自己不用当俘虏喂猪,胸口处藏着的纸条,漏出来了角。
“这是什么?”沈彻眼疾手快,一把将纸条扯出。
可就在纸条即将拿出时,君樾捉住了他的手腕。
视线交汇的霎那,一股无名之火迸发,相安无事的表象仿佛就这一刹那,即将粉碎。
“拿出来。”
沈彻眸光森寒,语气是不容置喙。
君樾也沉了脸,毫不退让。
“我的东西,凭什么你说拿就拿?本少爷还真就不给了。”君樾话落,手猛地使力。
电光火石间,他被人一个过肩摔,喜提一招狗吃屎!
低低的嗤笑自沈彻嘴里,一分不差的落在君樾耳中,君樾无声的为自己落泪,同时痛斥自己死要面子活受罪。
穿越到人家地盘,自己明知道打不过,就乖乖服软多好!
沈彻轻飘飘的抽走纸条,末了,满脸无语的将纸摔回君樾的脸上。
原以为这上面写着什么东西,结果是君樾那狗爬子的字。
君樾暗自松口气,抬眸对上沈彻早已换上一副,害羞又嘴硬的模样,声音无辜中透漏着执拗:“我……我就是字不好,你非得这么不留情面?”
沈彻快被这厮气笑了,不过端详这字,竟还有几分别样风骨。
此时,肖灼来报,在沈彻耳边低语两声,沈彻肉眼可见的放下戒备。
君樾不由得捏了把汗,得亏他多想了一步,看完纸条随手写了几个丑字,果不其然派上了用场。
记忆里,君泽做事从来都是滴水不漏,就是传一个消息,肖灼定然是查不到。
看来,这事算是稳了。
沈彻临走时撤去了一半护卫,君樾一阵讨好又获得了一份下午茶。
坐在院子里吃茶逗鸟,这日子在现代,明明是君樾最嫌弃的养老模式,结果真体验上,竟别样的舒心。
君樾看着落日品着茶,脑子里却是疯狂转动。
他是个纯粹的理科生,对于历史这些了解的不多,但各个朝代啥的还是有些印象,可这些时日了解下来,并没有发现这里和哪个朝代挂钩。
可这的确是古代,周围人说的也是汉语。
君樾愣是想到夕阳余晖耗尽,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饿了,精力不够,得去蹭饭补补体力再去思考。
君大少说到做到,自然的来到了沈彻门口,守卫不让进说是通报,他也很有耐心的在沈彻院子里等着。
沈彻今日从皇帝那收到了不少弹劾的折子,皇帝显然是知晓了君樾发病一事,因此龙颜大怒,他不得不给个说法。
“将军,太子求见。”肖灼一脸怪异,片刻后又补了一句,“太子说他知道怎么帮你。”
闻言,沈彻额角突突直跳,他懒得废话直接放人进来。
面对君樾,沈彻等待着这人给出的方法,他是真想看看,君樾是怎么知道他正在闹心,并且没法子的。
君樾也不啰嗦,更不见外,直接给自己煮上茶,雾气朦胧间,他硬朗深邃的眉眼温润了几分。
沈彻不得不承认,君樾长相却是优渥,否则他也没耐心跟这人扯淡。
又等了须臾,君樾终于开口道:“沈将军,明日我面圣只需狼狈些便好。”
沈彻不解,等着这人继续。
“想必我父皇是前来要我回去的,但多半态度蔑视,给了你们皇帝不少气受,倘若我真的完好无损,大周岂不是真的被烈国压制。”
君樾感觉自己说的太杂,想了一会,总结道:“就是我混的越差,他越高兴,当然我别没命就行。”
“那如果你父皇看你受难,越发对大周。”
“不可能。”君樾打断了沈彻的疑虑。
他漫不经心的把玩起茶盏,笑得浪荡:“儿子是父亲最在乎的存在,我现在是人质,过得差反而能要挟住他。”
沈彻紧紧盯着眼前的君樾,这人和印象中的烈国太子,差的有些过分大。
且不说他对自己的父皇毫无维护之心,竟愿意反过来帮助敌人,要挟自己的父亲。
“你真孝顺。”沈彻轻抿了口茶,道,“大烈有你这个太子,离亡国不远了。”
也许是沈彻鄙夷的意味过于明显,君樾有些尴尬的搔搔鼻尖。
他其实也算是迫不得已嘛,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而且说难听了,他又不是原身,穿过来还替原身喂了仨月猪。
如今算计一下他爹,给自己谋福利有何不可?
想到这,君樾那本就不多的尴尬和心虚,彻底灰飞烟灭,他将三根手指怼到沈彻眼前,大言不惭的开始邀功。
“沈彻,我忙可不是白帮的,你得满足我三个条件。”君樾说完,立即召唤出沈彻的狐狸化身,小心的观察起他身后的尾巴。
这些日子,他算是摸清了沈彻,这人别看外表冷冰冰,实际很好说话。
只要不过分,基本就能成。
可这次他想错了。
眼见着白色尾巴慢悠悠摇晃,耳边却是沈彻不由分说的拒绝。
“不可能。”
君樾的笑僵住,他盯着那摇的愈发欢脱的狐尾,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明明沈彻很高兴啊,为什么会拒绝他?
沈彻示意君樾给他倒茶,看着君樾熟练的模样,状似不经意的问道:“这几日你学茶道了?”
君樾不解抬眸:“这玩意用学?倒个茶不有手就会么,不过我却是从前学过。”
沈彻似笑非笑的凝视着眼前人,一个废物太子自是从小被伺候大的,烹茶倒茶,怎么可能如此熟练?
从前烈国太子除非脑子被驴踢,否则那都得是茶喂到嘴边。
君樾根本没想到原身能如此废物,自然也不知沈彻开始对他怀疑。
他倒了茶又不要脸的试图用脸勾引,因为君樾发现,沈彻这只小狐狸貌似很满意他的容颜。
沈彻实在是被磨得受不了,茶杯和桌面碰触出声音,他凤眸微眯,示意君樾说话。
君樾瞬间笑得眯眯眼,心道,还好自己有个俊脸,于是也不客气道。
“一、以后我得吃三顿饭,顿顿有肉,还得跟你一起吃。”
沈彻点头允准。
“二……让我摸摸你。”君樾说完,沈彻的脸瞬间黑下。
下一秒,君樾和门外的守卫面对面。
守卫嘴角似乎在抽搐,君樾想解释两句,结果门开了,他满脸欣喜的回头,只听“哐当”一声,他怀里多了一个碗,地上多了一双筷子。
守卫:……呵
君樾:……沈将军真贴心,还知道我没吃饭,给我留了碗筷。
君樾端着碗也不走,继续守在门口,口出狂言。
守卫已经见怪不怪,他们一开始还觉得君樾别有用心,结果如今看来,这人应该就是脑子有病。
沈彻被君樾闹得烦心,他实在想不明白君樾要干什么,第一个要求能理解,就姑且算君樾嘴馋。
至于第二个,摸摸他?
大周的确开放,男妻算不上罕见。
但他又没这断袖之癖,而君樾在烈国是美妾云集,更不是什么断袖之流。
难道这人就是在恶心他?
好以此降低他的防备,等待机会报复!
沈彻思及此,嘴角勾起冷笑。
如若当真如此,那他倒也不是不能忍,君樾能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总有他漏出马脚的时候。
君樾在门外哀嚎了大半天,就在他即将放弃时,门竟再次为他打开。
沈彻一袭青衫圆袍,一个武将却硬是生的一副好皮囊。
按君樾的话来说,就是那些个什么顶流男星都比不过沈彻,尤其是君樾能看到沈彻头顶的毛茸茸后,直接给沈彻安了个“天仙”的名头。
“滚进来。”沈彻言简意赅,他侧身让君樾进来后,给了一边守卫两个眼神,守卫立即退下。
他盯着君樾坐下,只见君樾支着脑袋,漫不经心的看着菜,最后眉头一皱,不吃了?
沈彻服了,这样的意思就是,没有菜符合烈国太子的胃口。
君樾瘪瘪嘴,深邃的眉眼夹带着委屈,连声音都刻意泛着苏:“天仙,答应我的肉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叫我沈将军。”沈彻狠狠呼出一口气,起身去桌上拿过一本册子,扔到君樾面前。
君樾拿起一看:【周菜一百零八·经典】
君大少仔细从头看到尾,脸更黑了,他无力的瘫在椅子上,悲催的表示自己不想说话。
他实在是想回家,这一百多道菜八十多道是素菜,十多道面点和汤,能算得上荤菜的只有几道,而这几道全是他不爱吃的。
“天仙!你好狠的心!就拿这玩意敷衍本少!”君樾有气无力的抬手指着沈彻,“是谁把你那几只猪,养得肥肥胖胖?是谁怕你孤单寂寞,总是敲你的门来陪你?是谁为了你,不惜算计威胁自己的亲爹?”
“如今竟是连个像样的肉都不给!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面对君樾的指责,沈彻木着脸,心中已经想好宰人一百零八式。
君樾见沈彻没回应,又下了记猛药。
“你不让我吃好,我明天面圣保不准怎么说!”
沈彻的目光若是能杀人,君樾估计已经成了肉泥,他太清楚君樾这就是在报复,报复他让其和猪生活的那几月。
沈彻叫来了下人,当场让君樾拟了食谱。
果不出他所料,这一次,一刷却是猪肉。
等待菜好的间隙,沈彻感觉头顶和后腰总有灼热的视线,不用想也知道是君樾的眼睛造孽。
他猛地抬眸逮住君樾现行,咬牙切齿的问道:“我很好看吗?”
“当然,要不然咋说你是天仙呢?”君樾说的脸不红心不跳,他被发现了也不藏着掖着,变成光明正大地看。
沈彻的狐狸尾巴耷拉了下来,就连耳朵也软了,看起来是真的有心事。
就在沈彻为明天带君樾面圣的事发愁时,眼前多了个“纸玫瑰”。
君樾用怀中的纸条叠了个迷你的玫瑰,上面隐约可见那独特的字迹。
“天仙,别愁了,明天面圣我保证不给你惹麻烦,烈国使团叫我走我都不走。”
君樾说着,帅气的一甩马尾,明明很油腻的动作,他硬是做出了清爽阳光。
沈彻的狐狸耳终于竖了起来,他傲娇的侧过头,从牙缝中挤出两字“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