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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金手指 我有两个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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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樾浑身冒着冷汗,他感觉自己面颊发烫,身子却很冷很冷,他这是发烧了。
攒了些力气坐起身,君樾发现唇上的冰凉,竟是屋子露雪,他着实震惊,一个将军的宅子能寒碜成这样。
君樾作为一个俘虏,自然没有下人可供使唤,他试图去跟门口的守卫说,结果被冷刃堵回了屋。
屋子里别说炭火,蜡烛都没有。
窗外明月高悬,君樾盯着明月,忽然间理解了那句“低头思故乡”。
按理来说,发烧不至于这么难受,反正君樾在原来的世界,就算不吃药,睡一觉第二天也就好了。
可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免疫力差的,再加上几道军棍在身,君樾竟直接烧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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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
沈彻还在为皇帝的旨意头疼。
皇帝倒是准许了暂不放人,但却点了五个月后的皇家狩猎,不止大周,烈国以及其他国家,都会前来。
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五个月后人定然要放。
沈彻按了按眉心,如若放人,那这五个月定要备足军粮军械,以防烈国变卦。
可时间还是太紧。
烦闷间,肖灼前来禀报。
“将军,烈国太子晕死了。”
闻言,一滴墨自笔尖坠落,润染开奏折。
沈彻凉凉的抬眸看去,声音中的不耐烦愈发浓郁:“晕死了叫医官,难不成几棍子他人就能没?”
肖灼闻言,还欲再说些什么,但看着沈彻快要骂人的样子,还是退了出去。
一想到君樾,沈彻就头疼闹心,他撇开折子准备出去练刀静心,结果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白日里君樾笑着摸他脑袋的情景。
沈将军心里问候了君樾祖宗,但还是怕一国太子在他这里出意外。
于是沈彻以去武场练刀的理由,顺道余尊降贵的去客房看眼君樾。
这一看不要紧,看了才明白何为震撼。
将军府所有的医官都围在君樾身边,君樾狂烧不止,嘴里更是说着胡话。
沈彻盯着君樾发脓了的后背,忍不住要去斥责手下,却忽地意识到,是自己吩咐过不许人接近君樾。
后悔也来不及,沈彻只能盼着君樾别真的出意外。
药抓了一把又一把,可刚喂进去不过几秒,就再次从君樾嘴角溢出。
大概第八次,才算是喝进去了半碗。
沈彻不放心凑近去探了探君樾的额头,虽然还是发烫,但至少不似他刚来时那般烫手。
刚要抽手离去,君樾忽然翻身。
就犹豫的这一瞬,沈彻的手落入君樾的掌心。
“老爹,我园区那边和领导请完假了,今天带你们去搓澡,我感觉浑身都是猪味。”
君樾声音不大,正好都落到了沈彻的耳中。
冷不丁被牵了手又当了爹的沈彻,此时脸色一阵青紫红白,他感觉君樾是真病得不轻,每个字他都能听懂,但连起来却宛如天书。
他试图将手从君樾那脱离,谁料君樾再次有了动作。
似是由于沈彻没有回应到位,君樾直接又加了个手,死死扣着沈彻不让对方动弹分毫。
“老爹,你都不知道我这梦多扯淡,一个美人将军让我与猪同吃同住了仨月,明明长了张逆天容颜,结果残暴歹毒,对我连打带骂!”
“活脱脱玉面阎王!”
沈·残暴歹毒·玉面阎王·彻想掐死一个人,然后灭个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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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樾给自己灌了药,终于活了过来,他先是干脆果断地跟领导请了假,然后一脚油门来到了老爹的集团门口。
他已经把那些当作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梦,虽然他一个毛绒控,对沈彻的狐狸化身很感兴趣,但要是得回去继续遭罪,那还是算了。
“要是现实里有那种将军美人就好了。”君樾略有些可惜的感慨,他刚一步入大厅就被认出,从善如流的敷衍完几个重要成员后,径直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君威对于君樾的到来有些意外,他这个儿子平日里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一度觉得他这个董事长,会影响他去真实拼搏。
像今日这般大大方方的过来,简直前所未有。
“小君总,今儿是捅了什么篓子,愿意光临你爹我的地方了啊。”君威虽是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给君樾倒水放零食。
君樾闻言,就差泪眼婆娑,他狠狠上前给了老爹一个拥抱,天知道那个梦多惨多累多真实!
“我这不是想明白了,准备彻底当富二代了嘛。”君樾说道,他无比认真的盯着君威,“我放着这么好的条件还不知珍惜,如今我要痛改前非!好好享受!”
君威笑得开怀,当君樾要和他去搓澡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只是手头上还有点工作,得先行干完。
君樾也没催,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闭目假寐。
不知不觉,君樾睡着了,再次醒来时,是被胸膛上的重量给活活压醒。
一种不好的预感自心头蔓延,他根本不敢睁眼,因为那陌生的床榻和淡淡的檀香,以及胸前的毛茸茸触感,无一不向他展示着残忍的事实。
他又穿过来了……
压着他的“东西”似是被惊醒了,轻微又温暖的呼吸代替胸前的重量,喷洒在君樾脸颊。
君樾想装死,但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这下他时不得不睁眼,看看美好世界了。
沈彻面无表情的盯着君樾,似是要将人活活盯穿。
这一晚,他硬是被君樾扣手枯坐天明,刚睡一会就被君樾搅浑醒,他现在严重怀疑君樾就是专门克他的。
君樾挠了挠头,目光真挚诚恳:“抱歉沈将军,我昨晚没有做什么吧。”
沈彻嘴角抽了抽,最终化作一抹冷嗤。
合着醒了直接装失忆,烈国太子就是好手段。
君樾见沈彻半天不说话,也有些尴尬,他看着眼前冷冰冰的面庞,鬼使神差的心念一动。
只见沈彻脑袋上蓦地跳出两个雪白狐耳,身后的狐尾也灵活的摇了摇。
君樾控制着挼毛的冲动,就这么先过过眼瘾,心里则是盘算着,该如何拉近和沈彻之间的距离。
沈彻见君樾坦诚直白的盯着自己,不禁有些不自在起来,他站起身活动了下发麻的身子,忍不住问出了憋了一晚的问题。
“你做的什么梦?”
沈彻很想知道君樾梦话的意思,但又不好一句一句的问,毕竟那些词句实在是新奇,万一哪些是烈国的阴谋,他没搞清楚岂不是麻烦。
君樾被问的霎时没反应过来,他想了片刻,算是猜到了自己是说了梦话。
可这要他怎么解释?
解释说他是穿越的?睡眠时会穿回本来的世界,睡醒就再回来?
君樾咽了口口水,最后憋出来一句:“我梦到我爹了。”
沈彻一口茶差点喷君樾脸上,君樾不明所以,他看到沈彻的狐耳抖了抖,更加不解。
原身的记忆里,他爹也没死啊。
好在沈彻及时中断了这个话题,他经过这么一遭,着实不敢再让君樾一个人待着,再者他如今确定君樾造不成威胁,便让人收拾出自己的偏房,将君樾安排了进去。
靠近了狐狸将军,君樾的兴奋几乎要化为实质,养了两天伤后就开始不安分,时不时要往沈彻的屋子跑。
秉持着没脸则无敌的原则,他成功获得了沈将军面对面用膳的机会。
沈彻看着眼前挑挑拣拣,最后苦着脸决定不吃了的君樾,陷入沉思。
他记得之前这人喂猪时,吃的比这差多了,怎么现在挑剔成这样?
再看看桌上的饭菜,清炒野菜、蒜炒蚕豆、白灼菜心、米粥,这不挺好的吗?
君樾回了趟家那公子病也一并带了回来,要知道平时早饭不是牛排就是肉扒,这么素净他真的吃不下去。
可要是不吃,下一顿按沈彻的习惯得到下午,君樾是真饿。
君樾眼巴巴的看着沈彻,可令他失望的是,沈彻的尾巴没有反应。
君樾有些失望,刚准备干噎白粥嚼菜叶时,沈彻叫来了吓人。
“吃啥?”
沈彻淡漠的声线传入耳中,君樾闻言眸子瞬间一亮,不客气的报了一长串菜名后,获得了沈彻透漏着杀意的目光。
最后君大公子还是吃上了一道肉菜,笋丝炒肉。
酒足饭饱,沈彻又泡进了书房,君樾闲的没事,也完全没有一点身为俘虏的意识,就这么在镇北骑的监视下,开始游逛将军府。
一路上,君樾的嘴就闲不下来,他扯着肖灼谈天说地,最后肖灼受不了换了别人过来。
君樾说到嗓子发干才停了嘴,正巧走到了鱼亭。
不知沈彻怎么搞得,池水半点没有结冰,其中锦鲤成群,各个圆润灵动。
就在君樾准备到亭子里小坐,忽然余光瞟到了假山后的一道倩影,还不待他询问,一边负责监视的侍卫以及木着脸开始介绍。
“这是沈将军的远房堂妹苏离,苏小姐在将军府暂时借住。”他说完,立刻转头警告君樾:“你别冲撞了小姐,否则将军定不会轻饶。”
君樾赶紧点头应下,他也不傻,对于沈彻的妹妹更是没兴趣。
又逛了一会儿,君樾便有些乏累,原路回到自己的偏殿。
沈彻没给他配备丫鬟婆子这点,倒是很合君樾的心,他这会儿除了屋门口的守卫,等同于自由。
他躺在床上试图让自己睡过去,好再回到家里,结果闭上眼睛没过一会儿,第六感令他陡然睁眼,从贵妃榻上起身。
就在他起身后的下一秒,一道利箭自窗户射进,一箭刺进他刚刚脑袋躺着的地方。
后怕席卷心尖,君樾原本打算喊人,可当视线与箭身处绑着的纸卷相撞,他选择先闭嘴。
有等了片刻,见没有了危险,君樾才敢拿过箭查看。
这箭头很特别,根据原身记忆君樾知晓,这是他原身的兄长君泽独有的箭。
稍稍意外过后,君樾也就没再多想,他拆开纸卷却发现啥都没有。
君樾嘴角微勾,仔细摩挲了纸面,随即拿过蜡烛靠近纸面烘热,果不其然,几个小字跃然纸面。
【五月既望,百国聚猎】
刚看完,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
君樾心头一惊,在开门声响起的刹那,藏好了纸条。
沈彻居高临下的俯视君樾,厉声怒喝:“我的锦鲤为什么死了五条?”
君樾喉咙狠狠一滚,他忽然想起来自己手欠,管肖灼要了鱼食喂鲤鱼,难不成……他给鱼撑死了?
看着马上就要炸毛的沈彻,求生欲令君樾滚下了塌。
“沈兄,我错了,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他嘴上一边说着,一边极为不要脸的趁机摸了摸沈彻的尾巴。
沈彻感觉身上一阵异样,却又不知怎么回事,但好像瞬间没那么生气了。
他过来倒不只是因为这事,而是路过鱼亭看到了气昏了头,天知道他为了养活这群鱼废了多大功夫!
“陛下,命你明日进宫见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