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条鱼 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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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仓库的炸/药看起来确实很壮观啦。
感叹是一回事，靠近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考虑到这种粗糙又充满破坏力的存储方式带来的后果，科莱并不是很想进去。毕竟那些货物造成的破坏范围，可不是一句“快跑！”就能够抵消的。
老捕鲸人对于科莱的迟疑浑然不知，对于被概率操弄的巨大爆炸阴影也没有察觉，他还站在里面催促着：“愣在那儿干什么，快进来，你们不要挑选一下吗？”
“……就不能随便拿吗？”科莱有些不情愿地从克拉克后面探出个脑袋来，“你替我们挑一个就行。”
克拉克也忌惮着这种极具威慑力的货物展览方式。
他挡在科莱前面，脸上是相同的谨慎：“没错，先生，你比我们更专业，就按照你的心意拿吧。”
“你们的胆量还不如那条狗。”老人看出了两名年轻人在担心什么，摇头晃脑地说道：“在捕鲸场还没有关闭的时候，那条狗都能在这个仓库里到处乱跑玩耍呢。”
科莱不敢懈怠，紧紧抓住克拉克的一条手臂，嘴巴里还在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音量念叨着，“我错了，我之前应该采纳你的建议，行事再稳妥一些的，至少在挑选‘炸/弹供应商’的时候再稳妥一些。我敢打赌，要是那条狗能认字的话，看见这种场景肯定会跑得比我们还快。”
“不仅需要认字。”克拉克也小声地补充道，“它还需要看得懂化学方程式。”
科莱撇着嘴，“可实际上它只需要能嗅出炸/药的味道就足够了。我有充分理由怀疑，那位女士养的狗不仅脑子不够聪明，嗅觉也不够灵敏。”
“噢，这样说可不好。”克拉克忍不住替那条可爱又活泼的狗辩解称，“那条可怜的小狗只是秉持着对主人的信任，才会把这里当成游乐场——”
“虽然有些难听，可我不得不说出来，你们那是无谓的担心。看看，我在这里工作了几十年，不还是一点事都没有吗！”
远处老捕鲸人依旧在喋喋不休，打断了另一头两人的悄悄话。说到起劲的时候，他还抓起一小个炸/药/包挥动，引线在空中晃荡。
与此同时，科莱和克拉克的心脏和瞳孔也跟着震荡了好几下，倒吸凉气的声音一声接着一身。
“而且，这些炸/药是用特殊的方法制作出来的，才不会因为随便几下撞击或者晃动就被引爆。”
翻来翻去，终于挑到一个令他满意的成品，老捕鲸人拿着就往科莱他们的位置走去。在那抗拒到扭曲的表情中，站停在了他们面前，“不然的话，就凭海上的风浪和颠簸，我们这些捕鲸人的船早就被炸翻了。哈哈，没有死在海浪中，而是死在了火焰中，这像什么话。”
说罢，老人便抬起手，作势要将手中的危险物品砸到地上作为演示。
克拉克保证，这是他自失去超能力后所能使出的最快的反应速度了，他拦住了对方的手臂阻止了对方的行为，“可以了！我们已经充分了解你提供的炸/药有多么可靠稳定，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在这种无用的证明行为上。”
‘同样的，我们也充分了解到了这个老家伙是多么的神经大条肆意妄为了。’
科莱配合地挤出一个笑容，小心翼翼地从对方手里夺过那包炸/药。
“感谢你的报酬，这对我们后面的行动非常有用。”
“你们明白就行。”老捕鲸人收回手，第一次好好地打量了一下克拉克。这个年轻人的反应比他预想中的要迅速一些，这倒令他对这个看起来有些迟钝的大块头刮目相看了。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开始补充起来：“这是防水炸/药，只要你能成功点燃引线，就一定能够引爆。”
科莱：“那正是我所需要的——”
“——但是！”
老捕鲸人猛地提高了声音。
“我需要再向你们重申一遍。我对自己制作出来的工具再了解不过了，这些炸/药的威力自不必说，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工具。之前也和你们说过了，这种炸药根本不适用于那种行动敏捷的海洋生物上。”
一边说着，老人捻起了炸/药前端长长的引线，“如你们所见，这些东西以前是被用来处理捕到岸上的鲸鱼，所以威力很大，为了保证使用人的安全才会特地加长引线。假如目标鱼种的游动速度很快，等引线烧尽的时候，恐怕它早就离开了爆/炸范围。”
“我们必须要把它困在一小片区域中后才能使用炸/药进行最后的攻击，我说的没错吧？”科莱明白了对方要表达的意思。
“有了炸/药以后如何杀死那条大鱼就不再是关键，如何将那条大鱼困起来才是你们接下来应该考虑的。”
根据以前的经验来分析，退休的捕鲸人很快就看出了科莱和克拉克即将面对的难题。
“你们有想好该怎么去做了吗？”
这可真是个难回答的问题。
其实科莱的脑袋里一片空白，毕竟他连自己的小渔船能不能抵挡住那条大怪鱼用尽全力的一撞都无法确定。想是这么想的，可嘴上还是不落下风：“我自然已经想好了一套计划，只不过还要再调整一下细节。”
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老捕鲸人有些敷衍的称赞了几句：“总之假如你需要人手的话可以找我，需要再多买些炸/药也可以找我。我没事的时候就会待在旧捕鲸场这里了，你明白的，老了以后我除了空闲的时间之外就不剩什么东西了。”
“当然，在因格菲尔上还有哪位会比你更值得信赖呢。”
科莱硬着头皮说出违心的恭维，转头便催促着克拉克：“回船上去吧，我们还要为接下来的打捞计划做一些准备呢，时间紧任务重，可没多少休息得时间。”
“打捞计划……？”
克拉克的疑惑在脸上表达的淋漓尽致，他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一些对话。
“快走吧，别想着偷懒。”
科莱扯动着克拉克的衣袖。
“好像是有的，嗯，是有的。”
真的有这个计划吧。
挠了挠后脑勺，虽然完全记不起来所谓的计划的具体内容，可克拉克还是能看懂科莱用眼神传达出来的讯息，他也只好半推半就地被拉着走出了旧捕鲸场。
“每一次对大型海洋生物的打捞都是在拿生命冒险，可别太冲动了！”
老捕鲸人扯着嗓门喊着，“冲昏头后做出来的事情一定会让自己在事后后悔的，无论是我还是我弟弟都已经对有深刻体会了。”
克拉克不得不一边回头感谢老人额外附赠的建议，一边向科莱求证：“所以我们的计划是什么？我知道这么问你可能会不高兴，可我真的有些忘了……好吧，是我完全不记得。”
“好消息，我完全没有生气。”
不等克拉克松口气，科莱又说道。
“坏消息，我完全没有计划。”
“没有计划？你是指，如果不是那位老人再次强调炸药没办法适用于行动迅捷的海洋生物这一点，你原本是打算直接用？”
“……是的。但这不能怪我，我以前从没见过真正的炸/药，哪个正常人能见过真正的炸/药！我还以为和那些，你懂的，猫和老鼠中演的一样一点一扔就完事了。谁能想到实物的引线会拉得那么长！”
克拉克震惊，克拉克木然，克拉克无话可说。
“我先前提醒你要稳妥些的时候你还表现得一切都尽在掌握中的模样，结果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克拉克的世界观正在重塑。
科莱有些心虚，不过还是提高了嗓音，在吵架中谁先变得小声谁就输了：“我已经道过歉了！”
克拉克更加疑惑：“什么时候？这次别想蒙我，我肯定你没有。”
“就刚才，这章开头第七段里面，那个老头像是在甩着一袋垃圾一样甩着那包炸/药的时候。”
科莱依旧嘴硬，“可别说你忘了。”
“噢那也算是道歉吗，还有我们能不能别搞这一套，把重点重新放到那个还不存在的计划上面。”
克拉克觉得自己头很痛，是一种受到精神攻击后的痛，名为“科莱正在无理取闹”的精神攻击。
“……暂时休战。”科莱也知道自己理亏，把不知道偏离到什么地饭去的话题拉回到正轨。
“所以我们现在的目标是把怪鱼限制在固定活动范围内。”
克拉克补充：“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还要有足够的空间给你布置炸药，很多炸药。”
想不出来啊。
科莱调转思路：“要是有地方能够了解到这条鱼的活动轨迹就好了，再不济活跃的时间也可以。”
“嗯……”
一齐陷入思考，然后，同时抬头看向对方。
“你想到的也是那个地方吗？”科莱试探。
“地方？我以为你想到的是人。”克拉克没有否认。
他们从彼此的眼中看见了答案。
“那片内陆海。”
“那个隐居者。”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条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