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条鱼 家族徽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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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听起来你之前还在这边享受生活，过得挺开心的，我以为你是为了寻找宝藏实现自我价值才搬到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
反应过来，未完的话语都卡在喉咙口，科莱明白这个时候再装模作样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已经太迟了。
“你认识我？”
隐居的老者先是露出困惑的表情，又很快地转变为明晰的了然，“不，会知道我的目标的只可能是一个人，你认识我的哥哥？”
在克拉克看好戏的眼神中，科莱垂下了肩膀，第一步就走错之后再怎么隐瞒也没有任何意义，“好吧，我承认，正是你的哥哥委托我们来盖尔悬崖寻找他最后一位亲人的踪迹，也就是你。”
预计中的负气抗拒和暴力驱赶没有出现。
“真的吗？”
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的语气，以及老人那双苍老的瞳孔中亮起的希冀之光，“你真的见到我哥哥了吗？他真的这么说吗？”
‘看来这个委托马上就能完成了。’
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为了增加可信度，科莱用力点点头，“鉴于你已经离开因格菲尔几十年，你不一定能想象出你哥哥现在的样子。不过，至少在我这个外人看来，那个委托人的长相和你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性。”
眼瞧着事态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克拉克终于也忍不住开口，加入了一同游说的战线，信誓旦旦地表示，“何止是相似，就连皱纹的分布和走向都一模一样。”
听到这里，隐居的老者不由得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脸颊和下巴，眼角似乎泛出泪光。
老人哽咽了一会。
“……他还好吗？”
科莱真的很想直说“住在因格菲尔肯定比住在这种无人岛上要好多了”。
不过他没那么过分，他还懂得看气氛。于是只能清了清嗓子，凑出一句勉强算得上是宽慰的话语：“生活还算过得去，人也算精神，现在最大的心病就是和你之间未完的争端。”
“年轻时候的我以为自己会是那个比其他人都优秀的人，会是那个天赋被埋没的人。我当初真是太自大了，自大到愚蠢。”
老人陷入了回忆之中，声音断断续续，“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回到那个时候，回到那个因格菲尔的家。”
“……你现在就可以。”似乎有些被隐居老者的悲伤触动，科莱的语气变得柔软许多，“只要你点头，回屋子里打包好行李坐上船，我现在就能把你载到因格菲尔的码头。”
克拉克提醒道：“还有你的妻子，你刚才提到的，你们可以一起过去。”
缓缓的摇了摇头，隐居的老者流露出一丝怀念，语气中满是忧伤：“谢谢你们的邀请，不过我的妻子在几年前就已经过世了，恐怕她已经无法再回因格菲尔居住了。”
不等对面表示歉意，老人又说道：“我也无法再回去了，我实在没有脸面再去见我哥哥。请原谅我不能接受这个邀请，你们还是走吧。”
科莱不解：“他都表示愿意放下同你的过往是非，你依旧要拒绝？是你还有什么无法释怀的事情吗？”
“不，你们不明白。”
隐居的老者从两名年轻人的眼中看见了不问明白誓不罢休的决意，才吞吞吐吐道：“在离开因格菲尔的那一夜，趁他们都睡着了，我……偷偷拿走了家族徽章一起带到了这里。”
意料之外的情报、不，是意料之外的消息轰炸！
犹如被一击拳头狠狠打中后脑勺，科莱和克拉克的表情一片空白，许久才回过神来。
“徽章如今在哪里？”科莱急切地催促。
老人的目光钉在了自己的鞋子上。
“究竟在哪里？”科莱的眼底的火都快烧出来了。
老人嘴唇嗫嚅几下。
“冷静些，这样只会让他不敢说出来。”
克拉克按住科莱往前倾得身子，苦笑着平复对方即将爆发的怒火。转头，又开始轻声细语地劝老人：“先生，你同你的兄弟分离几十年，这么长的时间已经足够他发现家族徽章被拿走的事实。可即便这样，他仍然希望我们能找到你，恐怕他在心里早就原谅你的一时冲动了。”
“……家族徽章被带走了，被那条怪鱼带走了。”
隐居的老者揭露出这个难以启齿的真相。他挥了挥手，示意两名访客跟上脚步。
三个人穿过一片树林。
在无言的震惊中，一片内陆海出现在科莱和克拉克眼前。
“为了实现找到传说里沉没在海里的海贼财产，我不顾一切带着我的妻子来到了这里。我没有在夸夸其谈，我确实找到了。”
老人伸手指向靠近岸边的某处从海面露出来一大半的船头、以及瞭望台和桅杆，示意两人看过去。
“可问题在于，当时我的船上没有安装适用于打捞的机械装置。而且又担心偷走家族徽章的事情败露，害怕回去后会被彻底扣留在因格菲尔。”
“所以在压力和冲动的驱使下，我做出了一个令我后悔几十年的决定。”
科莱一下子就猜中了对方会采取的方式，不顾克拉克的阻拦，他直言不讳：“……别告诉我，你尝试了拖航？你要是真的这么做了，那能顺利活到现在已经是被死亡放过一马了。”
仅仅是要拖航海面上的失去动力的轮船就已经有很大的风险了，妄想拖动沉在水里的船简直是自寻死路。”
“当时的我已经不顾一切后果，狭隘到脑子里只有那一个目标。不过残留的最后一丝理智，让我没有忘记船舱里的防/水/炸/药。”
隐居的老者谈论起自己曾经不切实际的计划时，几十年后他也无法理解年轻气盛的自己为何会这么做。
“‘假如能利用爆炸的推力再结合吊拖，说不定就能成功’，我抱着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就这么草率地实施了。”
克拉克难以想象当时的场面会有多危险，“你的家族徽章就是在那个时候弄丢的？”
“是的，我不仅失败了，巨大的爆炸声还惊动了栖息在沉船残骸中的怪鱼。”老者一脸后怕，“我从没看见过那种鱼，相信我，很多被捕上岸的鱼，都不会有这么超出常理的结构。它的鳞片硬的像铠甲，搅动海水的动静像是龙卷风，冲撞船体的力量比炮弹还要强大，我差一点就要陪着我的船一起沉在那里。”
“等等，你指的那个地方该不会是……”科莱都不敢相信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头在嘴里卡了好久，“你自己的船吧？”
隐居老者没有回答，但短暂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克拉克同样惊愕，“你原本要拖动的沉船呢？”
“……被压在下面了。”
老人明显也能察觉自己说出答案后气氛陡然变得尴尬，赶紧把话题拉回到正轨，“听着，我真正要说的是，原本放在船上的家族徽章正是在爆炸中被震落的，这才是重点。那条怪鱼被激怒后，像是疯了一样狠狠地啃咬着不知道就带到什么地方去了。不过也多亏那个徽章了吸引它的注意力，不然我就没有机会回到岸上了。”
科莱忍不住地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他用气声向身边的克拉克传达道，“我们现在应该不是在听一个糊涂老人的胡言乱语吧？”
“我也不确定，他看起来逻辑条理还算清晰 。也许只是年纪大了以后，记忆错乱了。”
轻声回复，克拉克的脸上却是一副“我也不确定”的表情。
“别以为我没听到你们在偷偷摸摸地说着什么。”
一个转身，隐居老者猛地抬手，差点把手中握着的拐杖戳到克拉克的鼻子里。
“你们肯定在想‘噢，这种徽章早就被那条怪鱼吞到肚子里了’。不，家族徽章的材质很特殊，又硬又大又不好吃。我有预感，那条鱼肯定是咬腻了随便扔在悬崖内部的什么地方不管了。”
材质特殊？
仿佛被这个关键词触动了哪一根神经，眉头不自觉地跳动着，克拉克隐隐约约有了一种预感。当然不是眼前这位老人的近似于胡说八道的预感，而是一种更接近于调动了潜藏在意识深处某种认知的特殊的直感。
一旁的科莱还在挖苦着“不知道你的预感能不能指引你找到徽章的具体方位”，克拉克却是直接问道：“你们的家族徽章，是不是用一块巨大的骨头雕刻成的。”
与克拉克此刻脸上的凝重不同，隐居老者一改刚才的愁眉苦脸，笑了起来：“没错，你们见过？”
听及此处，科莱也恍然大悟过来：“克拉克，你是指我们之前在礁石的废弃营地里找到的装饰品？那个大得像盾牌一样的装饰品？”
隐居老者频频点头，还不忘用手比划着，“没错，差不多就是这么个大小，看来你们竟先一步找到了！”
可真的如他所说是被鱼带走的，又怎么会被埋在那个礁石上营地的土堆下面呢？
科莱的疑问没有减少，反而越变越多，越来越难找出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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