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雾海之下》聚乙心

27、第二十七条鱼 寻人启事

　　退休的捕鲸人讨了好几次才被分了一个杯子。
　　他几乎是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你们是兄弟吗？”

　　“怎么可能！”
　　科莱和克拉克不约而同地叫出声。

　　“你真的太老了，老到带着老花镜都看不清楚东西了。”女士放声大笑，“否则怎么会瞧不出来，他们外表上有多大的差异。”

　　退休的捕鲸人对此番言论不屑一顾，“我是觉得他们看着很在意彼此，就像家人一样。”

　　克拉克问道：“家人？可是这位女士之前还同我们说，因格菲尔现在只留有她和你两个人。”

　　老人撇着嘴，哼了一声，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的样子。

　　“他只是想起了他的弟弟，一个几十年前就离开了这里的人。”
　　还是这位因格菲尔的女士看不下去了，替捕鲸人回答道：“我也不清楚矛盾的真正起因是什么，也不清楚他们背地里吵了多少回。闹到众人面前的那一次，他们是在为如何分配父母的遗物而大打出手。没有人知道那次争端的结果是什么，大家只知道等转天的时候，他弟弟就带着妻子从因格菲尔消失了。”

　　盯着已经见底的杯子，许久，退休的捕鲸人才叹了口气。
　　“他离开了二十多年，没有一封信寄回来。我没有勇气去找他，我甚至都不确定他现在是否还活着。”

　　“听起来，你好像知道他去了哪里？”科莱听出了话外之音。

　　“是啊，我永远无法忘记，他在离开的前一晚冲我咆哮、喊着一定会证明自己的样子。”
　　退休的捕鲸人目光涣散，多年前的场景似乎正在他的眼前不断重演，他发出了一声衰老的感慨。
　　“他从更早的时候就一直在念叨着总有一天会找到那艘沉船上的宝藏。”

　　“就是我们第一天来这里时，听到的盖尔悬崖的海盗传说吧。”科莱了然地啊了一声，看向那位女士，对方耸了耸肩表示大部分人只当作是一个增添地区传奇色彩的故事而已。

　　“她说你已经绕着盖尔悬崖行驶过一圈了，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捕鱼人，你肯定能看出点门道。那个传说故事并非是空穴来风，当时我还年轻会跟着别人去盖尔悬崖捕鲸，经常在内部航道中发现许多不知什么时候存在的沉船点。”
　　退休的捕鲸人摇了摇头，他像是在后悔，又像是在无奈自己的弟弟有多异想天开。
　　“对我弟弟而言，捕鲸本就不是他希望从事的职业。再加上那个家伙或许也是听得多了，便产生了一种不切实际的执念吧。”

　　“你担心他去了盖尔悬崖那边？”克拉克猜测。

　　“这可能是血脉联结的感应吧，我觉得他很有可能去了那边，所以想拜托你们去盖尔悬崖的入口处寻找他的踪迹。”
　　一想到自己即将委托的内容，老人酝酿了好久，才狠下心继续道：“哪怕只是他的遗骨也好。再过几年我也要躺进棺材了，我希望至少在死后能和自己的家人团聚。”

　　都这么说了，已经没有留给科莱拒绝的余地了。尽管如此，他还是提前声明道：“我愿意接下这个委托，可最后结果如何，相信没有人能保证。假如真的，我是说最坏的情况下，找不到任何东西……”

　　“那我也只能认命了。”
　　对于这个可能性，退休的捕鲸人应该也想过很多次了。
　　“当然，无论最后是否能找到，你该有的报酬不会少。”

　　科莱打断：“关于报酬，我有别的想法。目前我暂且不缺钱，但是缺少一些应对大型鱼类的装备，更确切点说，我需要能产生攻击性的武器。”

　　退休的捕鲸人茫然地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女士，在对方的挤眉弄眼下才想起来，“哦是的，她来的时候确实同我谈过什么设备之类的内容。”

　　科莱连忙追问：“所以现在那些工具还保留着吗？”

　　退休的捕鲸人摇了摇头，“早在其他人离开因格菲尔的时候，我就让他们带走了。生活在这里的鲸鱼消失后，继续留着那些工具也没有什么用处。”

　　毫不意外地获得了科莱的失望的目光。

　　“不过，我可以制作一些炸/药。”退休的捕鲸人补救道，“过去在处理鲸鱼尸体的时候经常会用到手/工/炸/药。”

　　“炸/药！？”
　　克拉克没有预料到会听见这么具有破坏力的名词，肉眼可见地担心起来。他拉过科莱的身体，凑到对方耳边小声交流着：“不管如何，用炸/药还是太过危险了，爆炸造成的伤害范围也难以估量，我觉得我们应该保守行事。”

　　科莱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地对着克拉克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可转过身，他又立刻换了副面孔，向退休的捕鲸人提问：“你能提供多少量？”

　　完全没有在意背后克拉克那副如同被背叛了的伤心表情呢。

　　“数量不是问题，虽然仓库里已经没有存货了，给我点时间去收集材料还是可以制作出来的。”
　　捕鲸人在谈论这件事情时的表情，轻松得就像在说等会要出门去捡一堆树枝回来生火做饭一般，“问题是，你要对付的鱼体型有多大，游动的速度有多快。”

　　“那条鱼的体型就像露脊鲸那么大，游动的速度就像虎鲸更么快。”

　　闻言，已经退休许久的捕鲸人陷入了沉思，他根据自己过往的经验给出了判断：“你要这么说，那我的建议是，炸/药并不是最适合处理这条鱼的道具。”

　　“可我暂时也没有别的方法了。”
　　无论结果如何，科莱打算先试一试。

　　既然两边都谈妥了（克拉克个人的抗议不作数），科莱接下去的任务便调整为优先替捕鲸人找到弟弟。

　　与帮忙找一条做菜用的鳗鱼相比较，找人这个委托多少还算降低了难度。毕竟康吉鳗没办法在夜里出来活动的时候打个招呼提升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可人类，这么说有些残忍，无论是活着还是死去都会留下无法抹去的痕迹。

　　挥别站在码头的两人，渔船穿过因格菲尔的海湾，向着盖尔悬崖的入口处驶去。

　　克拉克站在船头一言不发。
　　他心中正憋着一股气呢，打定了主意在得到道歉之前不再和独/裁的船长说话……起码在今天的太阳落下之前，他绝不和对方说一句话。

　　科莱对与克拉克的不爽全然不觉。

　　朝着悬崖开了一段距离，科莱很快便发现了入口处右侧的平缓坡地上，被茂密树林遮挡住大部分的房屋。从枝叶中露出来的有些破旧的房顶，样式太令人眼熟了，一眼就能发觉其与因格菲尔建筑风格的关联。

　　渔船渐渐放缓速度，调整好方向，靠近在岸边放下船锚。

　　等科莱和克拉克跳到岸上的时候，估计是被轮船引擎的轰鸣声吸引而来，早已经有一个身影守候在了不远处。

　　不等两人靠近，那个人便拄着拐杖蹒跚着走了过来。

　　那人身材矮小，皮肤黝黑又长满了皱纹。都不需要仔细看，一眼便能认出其五官与那位捕鲸人高度相似。

　　“我该不会是老花眼看错了吧。”
　　隐居在此地的老人摘下了自己的帽子，露出苍苍白发，不可置信道，“我已经好久没遇到人了。”

　　念及自己的会话水平，科莱正打算叫来克拉克负责沟通这项重任。可回头一看，对方抿紧嘴巴一点也不主动的样子，明显还在意着之前被刻意忽略的事情。

　　没办法，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吧。
　　科莱扯出一个有些别扭的笑容，“老先生，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怎么会生活在这种偏僻又危险的地方？”

　　“危险？哦，你是说这些悬崖。”
　　隐居的老者抬头看了眼悬崖峭壁。
　　“等你掌握其中的规律就好了。”

　　“规律？”
　　惊讶的科莱与保持沉默的克拉克也跟着一齐望上去，站在这么近的距离看着落石从山顶滑下所带来的震撼和恐怖，明显不是在因格菲尔眺望所能比的。
　　“这些落石还有规律？”

　　“要了解的不是落石的规律，是那条大鱼活动的规律。”
　　老人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在我和我的妻子刚搬来这里的时候，这些山峡也只是看着高而已，才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砸下来。我们幸福地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那个可恶的怪鱼开始在山底下钻洞，一切都变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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