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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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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浅灯终究不是人,她即便再看多久屏幕都不会感觉眼睛痛,但她盯着翻来覆去也就那样的内容瞧着瞧着也就倦了,她懒懒地放下手机,趴在床上偏头看着坐在角落的顾及。
他从吃完饭回来就是这副失了神的模样。
“小孩,你在发呆?想什么呢?”
危浅灯脸上带笑,饶有趣味地看着顾及。
顾及头渐渐低下,闷闷地说:“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是不是过来照顾我累了?要是累了我可以给你减刑的。不多,也就两天,但比现在舒服。”
顾及骤然抬头,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危浅灯,“真的?”他的语气高昂,饱含期待。
危浅灯微笑,“当然是真的。虽然我是大人,但我是不喜欢骗小孩的大人。”
顾及先是眼睛一亮,接着在看向一边同样在照看危浅灯的人时骤然僵住。即便过了一天半,顾及看见这个人的时候还是有点怵。
他面前的女人笑了笑,“你看他干什么,做主的是谁你搞不清楚妈?”
阳光洒落洁白病房,顾及觉得今天落在自己脸上的阳光感受起来格外暖和,在此时的他眼中,即便是危浅灯脑袋上那条歪掉的辫子看起来也是温柔的姿态。要是前天的他很难想到这个咄咄逼人的家伙竟然会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
顾及像是将那温暖的阳光都吸进了此刻的情绪中,他的脸上笑容灿烂。
“谢谢姐!那姐!我今天就先走了?”
当顾及迈着欢快的脚步离开,俞洄凑到危浅灯旁边,靠近她轻声问:“你就这么让他走了?”
危浅灯笑了下,“本来也没打算让这小子真做些什么,就是想着这小子平时应该挺皮的,打算捞过来治一下。再说了,你不是要去见朋友吗?”
“按你说的状况,那当然是越早见越好,越早见就能多见几面,也省的到时候后悔。”
俞洄忍俊不禁,“现在走倒是可以,但你可别忘了你现在还是一个病人,要是路上发生什么意外二次受伤就不好了。”当俞洄说完这话去看危浅灯眼睛的时候却发现危浅灯也在看着他。
直愣愣的,盯得俞洄愣了下,“你还真能?”
危浅灯帅气地打了个响指,“是滴!”哪有那么多意外,她小心点加上俞洄护着,怎么都不会再来一回。
她眼睛亮晶晶的,溢满俏皮和笑意。
俞洄笑咧开嘴,“行,你真厉害,那我最厉害的伴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呢?”
他的伴侣晃头思考,左手食指伸出来和脑袋一起转着圈。过了一会,她动作停下,“就明天吧,明天下午,那天早上想必拥有者们也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就先看看他们对付诡怪对付得怎么样。”
“行。”
俞洄笑着看向危浅灯,危浅灯也笑,嘴角带起一抹弧度,微微垂眸视线不知落在何处。
俞洄朋友在A市,鉴于过几天就要远赴A市,危浅灯提前做好了用拐杖的打算,中午,俞洄在一旁看着拄拐的危浅灯行动,他们从病房走到电梯,又从电梯来到了医院后面的花园。
正午时间的太阳从头顶打下,并没有被高大的住院楼遮挡,明媚阳光慵懒洒落在生机盎然的植被上,微风吹拂,发丝摇动,嗅到的竟是医院旁边小吃街传来的味道。
食物的味道实在太香,危浅灯在俞洄的看护中寻到了个长椅坐下,期间眼睛一直对着香气飘来的方向。
俞洄朝那看了眼,“想吃?”
“嗯!”
“我去买点。”忽地,已经迈出只脚的人顿住,回头看向危浅灯,“你一个人在这行吗?”
危浅灯挑眉,似在不爽。
俞洄轻咳了声,又恍若无事发生得继续离开。
在长椅上的时候,危浅灯难得出来一次竟也没有光是低头看电子产品,她对这个花园的人来人外以及植被带着点神经质的好奇,于是身上脖颈到处瞧着,不小心和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对视上。
他也拄拐,一只脚少了一节,皮肤状态约莫四十,两鬓却已经斑白。
他向危浅灯走进,一直走到她身边,坐到了离她二十公分的位置。
“你是医院的病人吗?”声音低哑,不像是故意倒像是嗓子坏了。
危浅灯莫名,“我穿着病号服。”
“我看见了,只是之前没在医院见到过你,好奇。”他的语气很奇怪,像是饱经沧桑,像是能保证自己记得思意县原住民的每一张脸。
危浅灯注意到他膝盖上放了一份文件,她依稀看见了点内容,但那是用纯英文书写的,危浅灯不熟。
“其实我也好奇我怎么没在医院见到你,你很特别,像是忧郁的铃兰。”
对方笑了下,“谢谢夸奖。”
医生、腿部残疾、做学术,是俞洄口中那位院长。值得一提的是,危浅灯在他身上闻到了点令人意外的味道。
“你是来思意县旅游的吗?”
危浅灯没回答,她偏头定定看着对方,没有半点继续打太极的意思。
“看来你知道我。”他的语气平淡,并没意外。
“嗯哼。”
从男人出现的第一时间危浅灯就察觉出对方身上带着诡怪的气息,而男人从发现与君山微妙动荡开始就知道有人回来了,又在看见对方的时候通过袖间小鼠辨别出来。
“我不喜欢老鼠。”
“放心,它很乖不会随便乱跑。”
“你是异能者吗?”
“不是,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旁观者。”林自在知道危浅灯想要知道什么,他也愿意给这位守护神一个答案,“很长一段时间我和母亲相依为命,多年前母亲出了车祸变成植物人。”
“当时我们家经济困难,我……没办法支撑母亲住院,之后又发生了一些事情她离开了。”
“我很难过,便想着找到刺激神经重新生长联接的方法。”
“一开始的时候我毫无头绪,后来我回家,看到了诡异的一幕。就在我面前,有个阿尔兹海默症病人被老鼠咬了,并且咬人的老鼠外貌奇特。我将老鼠赶走,询问病人,我之前接触过这个病人,他的记忆和认知已经退行到七岁,但当我询问他的时候我发现,他当时是一个成年人的状态。”
“他在老鼠的口下病情得到了好转。”
“所以,你就开始研究怪鼠了?”
“嗯。”
“那你是怎么让他们任你驱使的?”
林自在嘴巴动了动,就要说话,正巧这个时候俞洄带着食物回来了。他看见林自在的时候愣了下,然后和他打了个招呼。
林自在不自在地颔首,冲危浅灯道:“有机会再告诉你。”
他起身拄拐缓慢离去。
“你和他说了什么?”俞洄坐下,将食物放在两人中间。
热腾腾地食物冒着香,一股股带着点怪异的香味涌进危浅灯的鼻腔,她不受控制得舌口生津。
她边打开包装,边控制手上速度开口:“和诡怪有关得事情。”
忽地,俞洄有点了然,他点点头,然后开始向危浅灯解释为什么有些没加辣,哪些她最好少吃点。
两人愉快用完餐,危浅灯回到病房,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有空抽出神关注与君山上的事情。
与君山上,人类诡怪看不见的红藤缠上巨树,或高或低,俯视或仰视地注视人类的小心翼翼。
人群中已经有人的手臂带伤,伤口很新鲜,还没来得及包扎,想来他们前不久就遇上了诡怪。
祂在他们中感知到了上回那只诡化野猪的气息。
“施介,没了吧,刚才那只已经够我们受得了,要是还有更厉害的之前的调查员怎么会只是重伤?”
施介淡淡看了眼低矮的何虑,没说话。
这个时候三角形凑进了两人的对话,开口:“山中诡怪往往居住的地方越高实力越强,我们遇见那只野猪的位置太低,肯定还有更强的。”
胖子皱眉:“你要这样说红鬼女还在半山腰呢,我觉得鬼的靠谱点。”
一行人还在上行,但嘴上却就上面还有没有更强的诡怪吵了起来。
祂知道他们身上带着调查局提供的录音和摄像设备,不过现在在深山,他们的设备应该已经传不走信息了。
其实祂觉得他们都还不错,起码没人直接说出杀掉一个就行了这样偷懒的话。不过……藤蔓轻摇,藤尖对上山顶,祂察觉到了上面的气息不太对劲,她在东南山区待了这么久,要是拥有那个气息的东西常居东南山区,祂怎么会不知道。
看来,让他们上山的安排不太对劲啊。
“你要吃水果吗?”
“谢谢。”
危浅灯张口咬下俞洄递过来的大半草莓。
“我已经定了明天中午的机票,我们明天中午就走,你还要练吗?”他看向被放在一旁的拐杖。
危浅灯摇头。
“要我说……我们这越走越不对劲啊……”自从踏过某个高度,周梓荣就在用全部心神关注周围的一花一木。密密麻麻的花草树木围着山顶生长逐渐茂密,像是为山顶构筑了一堵堵天然的围墙,令猎食者能轻而易举将猎物困在自己碗中等待取食。
前所未有的,他在这片地方感觉到了极大的威胁,似乎自己就要成为砧板上无力的鱼,只能任人宰割。
很危险,很不舒服,周梓荣很早就想向施介提出停下了,他有预感接下来的东西即便是他们一伙人加在一起也对付不了,但在他之前已经有人陆陆续续提出停下回去,施介对此全部表示拒绝。
“哎……”他硬着头皮跟在胖子和竹竿身边,三人铁皮将一样一瞬不离。
时间流逝,黄昏将大地笼罩,二十位拥有者穿过最后一层当真像围栏一样连接紧密的树木,终于见到了他们这一趟的大Boss,一只被丢到了山顶水池中的大章鱼。
两方对弈,忽然,水花惊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