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道毕业生》李子不李子

2、掌门师父的异常反应

　　青离蹲在画像前啃完最后一口包子时，玄微祖师的眼泪已经在地砖上汇成小水洼。她掏出记录玉简准备取证，发现祖师腰间玉佩的流苏竟在缓慢移动——那分明是缩小版的二进制代码。
　　"孽徒！半夜在祖师殿偷吃烤肉？"
　　掌门师父的怒喝从背后炸响，青离手一抖把银针掉进水洼。淡红色液体突然沸腾着凝成箭头，直指师父腰间悬挂的太极佩。
　　"师父您文化衫穿反了。"青离淡定地擦掉嘴角油渍，"而且斗地主大赛是二十年前办的。"
　　老头瞬间僵成冰雕，道袍下摆隐约露出倒着写的"王炸"二字。他袖中突然飞出一叠符咒，青离熟练地翻身躲到供桌下——这是本月第七次突击检查，上次在炼丹房撞见他偷吃火锅时，符咒烧焦了她三根刘海。
　　"明日辰时来寒潭见我。"师父甩袖卷走所有朱砂液，"把雪鸮脖子上挂的留影石交出来。"
　　青离从桌底钻出来时，雪鸮正用爪子在地面划拉出歪扭的卦象。她盯着那团堪比鸡爪印的图案看了半晌，突然发现这是用爪痕复刻的祖师泪痕轨迹。
　　子时三刻，青离蹲在寒潭边的歪脖子松树上。她给道袍贴了十七张隐匿符，怀里抱着改装过的验毒针——现在应该叫"灵力波动探测仪"，针尖正对着潭底某处疯狂震颤。
　　"就知道您要提前灭迹。"她看着师父鬼鬼祟祟的身影没入寒潭，从袖中摸出用捆仙索改造的登山爪，"上次用这招还是在灵兽园偷...借阅《灵宠产后护理》。"
　　潜入十丈深时，青离的避水诀开始漏气。她不得不掏出咸鱼状的本命剑，剑柄喷出的气泡糊了雪鸮满脸。当看到潭底那扇刻满颜文字的青铜门时，她终于明白验毒针为什么抖得像抽风。
　　"欢迎来到404号洞府～"门环上的饕餮突然开口，"请输入开机密...啊呸，是道心验证咒文！"
　　青离把雪鸮按在瞳孔识别区，青铜门发出类似电脑开机的音乐。穿过布满发光表情包的走廊时，她终于知道去年失踪的月华石都被用去哪了——整面墙的LED灯牌滚动播放着"无情道永不为奴"。
　　密室中央悬浮着巨型水镜，师父正对着屏幕疯狂敲击虚拟键盘。青离瞄见满屏跳动的弹窗：
　　【警告！飞升通道端口被占用】
　　【杀毒程序遭遇未知抵抗】
　　【是否格式化心魔盘？（Y/N）】
　　"师父您上周还说不会用传音玉简。"青离幽幽开口。
　　老头手抖按出满屏乱码，水镜突然开始播放《仙界disco》。在闪烁的霓虹特效中，青离看到师父的后颈浮现出条形码印记，雪鸮趁机啄走了他腰间太极佩。
　　"这是...现代仿古工艺品？"青离摩挲着玉佩背面微凸的二维码，"上次在藏经阁看到的《太上忘情诀》精装版也有这种防伪标识。"
　　师父突然掐出清心诀，整个密室开始剧烈摇晃："你已沾染因果，现在立刻去思过崖..."
　　话没说完就被警报声打断，水镜弹出红色对话框：【检测到非法访问者！启动社会化死亡程序！】
　　青离抄起咸鱼剑劈向主控台，剑气触发她去年刻在剑柄里的表情包病毒。整个水镜突然开始循环播放师父女装跳广场舞的全息影像——这是上元节打赌输给膳堂大妈的惩罚。
　　趁师父手忙脚乱关闭系统时，青离顺走了插在接口处的玉简。雪鸮叼着从机关兽嘴里抢来的U盘状法器，翅膀拍开紧急逃生通道。
　　晨光微熹时，青离躺在宿舍房梁上破译玉简。当她用糖葫芦签子插入解码孔时，玉简突然投射出全息界面：
　　【管理员日志：仙历9527年，第38次飞升程序补丁失败，各派掌门投票通过"无情道防沉迷系统"实施方案...】
　　窗外传来仙鹤急报，青离翻身滚进衣柜夹层。师父带着十二位戒律堂长老破门而入时，她正用傀儡符伪装的自己在床上打呼噜。雪鸮蹲在梁上往下丢瓜子壳，精准落进三长老的茶盏。
　　"心率正常，灵力波动正常。"师父用扫描法器对着傀儡来回照射，"奇怪，难道真去思过崖了？"
　　等众人离开，青离从衣柜滑进地下密室——这是她挖了三年直通后山温泉的逃课专用通道。怀中的玉简突然发热，投射出一段加密视频：
　　画面里各派掌门围着圆桌吃火锅，师父正往锅里倒灵石："不能再拖了，这届毕业生已经发现功德系统可以刷分..."
　　视频戛然而止，最后半帧画面闪过刻着"天庭集团"的青铜鼎。
　　青离把脸埋进雪鸮的绒毛里深吸一口气："团子，我们可能活在某个上古修士编的大型网游里。"
　　当天下午的"单独指导"课上，师父顶着黑眼圈讲解《斩尘缘的108种姿势》。青离注意到他道袍袖口的云纹变成了像素格，讲课时总不自觉用手遮住后颈。
　　"用心剑斩断俗世牵挂，就像这样..."师父并指为剑劈向铜人，剑气却在半空拐弯削掉了自己的发髻。
　　青离看着滚落脚边的白玉发冠，内侧赫然印着"系统赠品-元婴期大礼包"。当师父慌忙去捡时，她袖中的验毒针自动拼成镊子，夹起藏在发冠海绵垫里的纳米级芯片。
　　"师父，"青离突然开口，"您知道电脑死机时为什么要敲回车键吗？"
　　老头下意识接话："就像修士突破要打通任督二脉..."突然意识到什么般僵住，整个讲堂的防御阵法瞬间启动。
　　青离早已踩着咸鱼剑撞破窗户，雪鸮抓着她的发带在空中完成三百六十度转体。身后传来师父气急败坏的喊声："回来重修《论如何优雅地装傻》！"
　　暮色中，青离蹲在炼丹房房顶给雪鸮喂小鱼干。她手中的芯片在夕阳下折射出奇异光彩，恍惚间浮现出师父年轻时的模样——画面里的他正对着虚空说："玩家青离好感度不足，隐藏剧情解锁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