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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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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并没有急着带我回老家看望爷爷奶奶。
他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说:
"我们先去看看妈妈吧,她这些年身体好多了,在一个古镇上住着。"
那是一个藏在群山环抱中的古老小镇,青石板路蜿蜒曲折,白墙黛瓦的民居错落有致。
平日里这里几乎与世隔绝,只有特定的传统节日才会对外开放。妈妈就住在镇子尽头的一座老宅里,门前种着一棵百年桂花树。
"这里很安静,"
哥哥牵着我的手走过湿漉漉的石板路,
"妈妈说她每天听着溪水声醒来,看着晚霞入睡。"
他的声音在雨后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温柔。
转过最后一个巷角,我看见妈妈正站在桂花树下等我们。
她穿着素雅的棉麻衣裙,发间已经有了银丝,但眼神比记忆中明亮许多。
一阵风吹过,金黄的桂花纷纷扬扬落下,像下了一场温柔的雨。
"来了?"
妈妈笑着向我们招手,身后老宅的雕花木门半开着,飘出缕缕茶香。
哥哥捏了捏我的手心,那一刻,——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古镇上,连时光都变得宽容。
妈妈热情地拉着我和哥哥走进客厅,新装修的中式风格显得典雅大气,红木家具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茶几上摆着一套青花瓷茶具。
她笑着让我们在雕花椅上坐下:
"你们两个啊,真是干什么都黏在一起。"
她转头看向哥哥,眼里带着关切:
"小谨,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考虑找个女朋友吗?"
手指轻轻敲着茶杯边缘,
"以你现在的条件,肯定能找到不错的。"
哥哥无奈地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
"妈,我目前还没有这个打算。"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我,又很快移开。
"知道你是想多陪陪小言,"
妈妈叹了口气,
"但你总不能陪他一辈子吧?"
她摇摇头,脸上露出理解的笑容:
"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管不了。现在的女孩子都独立,也不怎么愿意生孩子,我还是安心在这里养老享福吧。"
"妈,我们先去买菜吧"
我赶紧起身,哥哥也立刻跟着站起来。我们默契地对视一眼,飞快地溜出了客厅,留下妈妈在身后无奈地笑着摇头。
我和哥在这陌生的地方里茫然四顾,暑期的游客如潮水般涌动在街头。
哥哥护着我避开人群,温热的手掌牵着我的手。
"请问..."
哥哥向一位路边卖冷饮的大爷问路,对方浓重的方言让我们听得一知半解。
正努力分辨时,突然一个黑影从侧面猛冲过来——
"啊!"
我猝不及防被狠狠撞到肩膀,钝痛让我倒抽一口冷气。
“小七!”
那人回头瞥了一眼,鸭舌帽下的眼睛冷漠得可怕,转眼就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
"站住!"
哥哥瞬间绷紧身体要追,却被我拉住衣角。
他转头时眼里的怒火还未散去,手指已经轻轻抚上我发红的肩膀:
"疼不疼?"
声音里的心疼比撞伤更让我眼眶发热。
人流依旧川流不息,那个肇事者早已无迹可寻。
哥哥把我往身边带了带,这次直接揽住了我的腰:
"跟紧我。"
我和哥哥提着买到的莱正要离开集市,忽然被旁边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伯叫住:
"小帅哥不逛庙会吗?马上就是庙会了,看你们是生面孔,从外地来的吧?可别错过,咱们这儿的庙会可精彩着呢!"
老伯热情的话语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拽住哥哥的袖子不肯走了。
等我们买完菜已是傍晚五点,夕阳将整条街染成金色。
这时集市突然热闹起来,各式各样我从未见过的小摊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吹糖人的老手艺人在灯光下将琥珀色的糖浆变成栩栩如生的动物,卖年画的摊位上挂满了鲜艳的门神和福字。
走到一个卖石膏娃娃的小摊前,扎着麻花辫的摊主姑娘眼睛一亮:
"帅哥要买吗?情侣半价哦!"
她俏皮地眨眨眼,指了指摊位上成对的娃娃。
我冲她笑了笑,没有解释:
"来一对吧。"
哥哥在我身后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指,温度透过相触的皮肤传来。
"好嘞!"
姑娘麻利地打包,
"来这儿的小情侣基本都要买,这可是我们这有名的'姻缘娃娃'。"
她将系着红绳的娃娃递给我时,夕阳正好照在哥哥温柔的侧脸上,我看见他唇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弧度。
我和哥哥没敢在庙会久留,毕竟手里还提着要给妈妈做晚饭的食材。
天色渐暗时我们匆匆赶回家,推开院门我就扬声喊道:
"妈!我们回来啦!"
妈妈系着围裙从小院里迎出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她接过我们手中的菜篮,目光在我们之间流转了一下,突然把哥哥拉进厨房:
"小谨来帮我打下手。"把我往外推了推,
"小言去歇着吧。"
我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没过多久却见妈妈也被"请"了出来。厨房里传来哥哥清朗的声音:
"妈,您和小言等着吃饭就行,别忙活了。"
"哈哈哈,妈你怎么也被赶出来了?"
我忍不住笑出声,拍拍身边的石凳示意她坐下。
哥哥的手艺确实了得,不一会儿就端出色香味俱全的几道家常菜。
糖醋排骨泛着诱人的油光,清炒时蔬青翠欲滴,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番茄蛋汤,简简单单却让人食指大动。
我们三人围坐在小院的石桌旁,头顶是渐渐暗下来的天空,点缀着几颗早早亮起的星星。
妈妈讲着街坊邻里的趣事,哥哥时不时接上几句,我则忙着往碗里夹菜,偶尔插句话逗得妈妈直笑。
晚风轻拂,带着夜来香的芬芳,这一刻的温馨让人忍不住想永远珍藏。
饭后,妈妈收拾着碗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家里平时没什么人来住,其他房间都没收拾...你们俩今晚就挤一个房间将就下吧。"
"好!"
我答应得飞快,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余光瞥见哥哥的耳尖微微泛红,他低头假装整理袖口,却藏不住嘴角的笑意。
晚饭后,我拿着换洗衣物走进房间自带的浴室。
暖黄的灯光下,我正解开衬衫,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当我的手搭在裤腰上时,突然察觉到身后温热的呼吸。
"哥你干嘛?"
我转身就看见哥哥倚在门框上,衬衫领口松散地敞着,
"我要洗澡。"
他从容地走进来,反手带上门:
“我也是,为了省时间,一起吧。"
水珠从他发梢滴落,在锁骨处汇成一道细流。
这些天被他调戏的憋屈突然涌上心头。我索性大大方方解开裤扣,指尖故意擦过他腰间:
"那哥也别闲着。"
手指勾住他的裤头系带时,能感觉到他腰部瞬间绷紧。
温热的水流冲散了我们之间的雾气,他忽然把我压在瓷砖墙上,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滴在我肩头:
"学坏了?"
低哑的嗓音混着水声,比任何调戏都让人腿软。
"没有。"
我小声嘟囔着,声音几乎被水声淹没。
"......"
洗完澡后,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或许是夏夜闷热的缘故,也可能是大脑还处于兴奋状态。
七八月的暑气即使到了深夜也挥之不去,新装的空调刚刚开始运转,凉意渐渐弥漫开来。
那些年我们挤在没有空调的小屋里,靠着一把破旧的电扇熬过盛夏的回忆,像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回。
哥哥从身后轻轻环抱住我,温热的脸颊贴在我后颈,呼吸平稳而绵长。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夜晚总是容易让人陷入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我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开始一颗一颗数着可见的星星。
"哥,星星是什么呢?"
我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沉默了片刻,低沉的声音贴着我的脊背传来:
"有文科和理科的回答,想听哪个?"
"两个都听。"
我向后靠了靠,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
"理科来说,星星是宇宙中的恒星或行星,由气体和尘埃组成,通过核聚变发光发热。"
他的声音像在讲课,却比平时温柔许多,
"文科来说..."
他的手臂收紧了些,
"是迷路的人回家的方向,是思念的人凝望的远方。"
窗外的星光似乎更亮了些,我数到第十七颗时,他的吻轻轻落在我的发间。
这个夏夜,我们就这样依偎着,让空调的凉风和彼此的体温驱散所有阴霾。
我辗转难眠时,哥哥突然松开环抱着我的身体,一个翻身下了床。月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轮廓,我撑起身子问:
"做什么呢?"
"给你看个东西。"
他赤脚走到书桌前,背影被台灯镀上一层暖色的光晕。
抽屉拉开又合上,剪刀的轻响,纸张的摩擦,他低着头专注地摆弄着什么,手指灵巧地翻折。
我静静望着他,没有追问,只是觉得这一刻的他,比窗外的月光还温柔。
"小七。"
他忽然转身,右手虚握着拳藏在身后,眼里含着狡黠的光,
"猜猜哥哥这只手里是什么?"
我歪着头配合他:
"纸?"
"猜对了一半。"
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想不想看?"
"想。"
他缓缓摊开掌心——一对精巧的纸鹤依偎在一起,雪白的翅膀在月光下几乎透明。
我小心地捧起来,发现每只鹤的翅膀内侧都用极小的字写着我们的名字。
"哥,纸鹤有什么寓意吗?"
我的指尖抚过纸鹤细腻的褶皱。
"有。"
他重新爬上床,从背后环住我,下巴搁在我肩头,
"传说里,折满九百九十九只纸鹤可以实现一个愿望。"
他的呼吸拂过我耳畔,
"小七信吗?"
月光突然倾泻而下,像打翻的银河。我这才看清床头柜上那个尘封已久的玻璃罐——里面密密麻麻挤满了成双的纸鹤,每一对翅膀都小心翼翼地折着"S&Q"的痕迹。
"不信。"
我回道,却把新折的纸鹤紧紧按在左胸。
那里跳动的频率早已出卖了我——就像这些年来,他每次假装不经意放在我书包、笔盒、行李箱里的纸鹤一样,都是不必言说的誓言。
哥哥突然俯身吻在我颤抖的眼睫上,这个吻比月光更轻:
"没关系。"
他指尖抚过玻璃罐,
"哥替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