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纸鹤》Lirave

24、第 24 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哥哥修长的手指正帮我整理着衣领。

　　"注意安全。"

　　他在我额头落下一个轻吻，薄荷味的须后水气息萦绕在鼻尖。我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口，他便会意地又在我唇上偷了个香。

　　推开奶茶店的玻璃门时，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怀止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正用吸管无聊地戳着杯底的珍珠。

　　"早。"

　　他抬头时，我注意到他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

　　“早”

　　"你们来得真准时。"

　　风颜兮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身后跟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应该就是林柚。

　　两人手里都抱着厚厚的攻略本，风颜兮兴奋地晃了晃手里的本子：

　　"我带了六个密室的测评！"

　　我们各自点了招牌奶茶，冰凉的杯壁很快凝结出水珠。

　　林柚咬着吸管环顾我们：

　　"去哪里玩啊？"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好奇的小鹿。

　　"不是约好去密室逃脱嘛"

　　风颜兮笑着将攻略本递给我，突然动作一顿，目光锁定在我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戒指上折射出一道细小的闪光。

　　"小夏日你订婚了？"

　　她猛地撑住桌面凑近，眼睛瞪得圆圆的，奶茶杯被撞得摇晃。

　　"没有没有"

　　我下意识用右手盖住戒指，指腹摩挲着戒圈内侧刻着的几个小字，耳尖悄悄发烫。

　　周怀止呛了一口奶茶，咳嗽着抬头：

　　"进展这么快？"

　　他的目光在我和戒指之间来回扫视，眉毛挑得快要飞进发际线。

　　"没有吧"

　　我双手摊开作投降状，戒指在阳光下明晃晃地出卖着我。

　　林柚突然从风颜兮身后探出头：

　　"诶，可以问一下你女朋友是谁吗？"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好奇的小麻雀。

　　我张了张嘴，脑海中闪过哥哥今早为我系围巾时，同款戒指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闪耀的样子。

　　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摸了摸鼻尖：

　　"不好意思，他...有点害羞。"

　　"嗯嗯没事没事儿"

　　林柚摆摆手，脸上依然挂着甜美的笑容，但眼神明显黯淡了几分。

　　我们商量完密室主题后，就近找了家餐厅吃饭。

　　席间林柚的目光总是不经意间瞥向周怀止，却又很快移开。正当我和周怀止聊得开心时，林柚突然鼓起勇气：

　　"你好帅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她的声音轻快，指尖却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我注意到周怀止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太自然，手指在桌下微微攥紧。

　　"不好意思啊林柚同学，"

　　我适时地插话，语气尽量轻松，

　　"我发小他不太喜欢跟陌生人接触。"

　　林柚大方地摆摆手：

　　"没事没事，很正常啦"

　　但我发现她的目光在我和周怀止之间来回打量，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那个表情让我突然想起班上女生嗑CP时的样子，顿时头皮发麻。

　　"你别误会，"

　　我无奈地扶额，

　　"我和他真的只是朋友关系。"

　　说着在桌下踢了周怀止一脚，用眼神示意他赶紧说点什么。

　　周怀止这才开口：

　　"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而已。"

　　风颜兮突然噗嗤笑出声，在诡异的氛围中举起奶茶：

　　"为友谊干杯？"

　　我们几个机械地碰杯，玻璃杯相撞的清脆声响中，林柚的眼神依然在我们之间好奇地游移。

　　我听到风颜兮这句"为友谊干杯"，没忍住笑出声来，结果被柠檬茶呛到，咳得满脸通红。

　　周怀止一边嫌弃地给我递纸巾，一边偷偷松了口气。

　　我们吃完饭，沿着商场慢悠悠地散步消食。林柚和风颜兮走在前面，两个女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回头瞥我们一眼。

　　周怀止全程盯着手机，但我分明看见他屏幕停留在和他哥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密室逃脱的前半段还算温和，昏暗的走廊里只有几盏摇曳的烛灯。

　　直到某个转角，突然从墙里弹出一个满脸是血的NPC，我吓得直接撞到周怀止肩膀。

　　他僵硬地扶住我肩膀，小声吐槽：

　　"你哥知道你这么胆小吗？"

　　但真正的高潮在最后环节——我们被关进一间贴满喜字的冥婚堂。

　　就在解密到最关键时，所有灯光突然熄灭。

　　黑暗中，我感觉有人从背后轻轻环住我的腰，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

　　"抓到你了。"

　　这声音让我浑身一颤——不是NPC，是哥哥！他怎么会在...

　　灯光骤然亮起，周怀止举着手机照明，表情复杂地看着我们。

　　哥哥从容地松开手，晃了晃工作人员证件：

　　"今天来帮朋友调试设备。"

　　他嘴角噙着笑，目光落在我无名指的戒指上，

　　"看来...玩得很开心？"

　　"哥？你怎么在这？今天不是要去公司吗？"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哥只是淡定地把刚刚说的话又重复一遍：

　　"今天来帮朋友调试设备。"

　　声音在阴森的密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骗人！"

　　我狐疑地盯着他，

　　"你平时可没这闲心，而且你什么时候会调设备了？"

　　昏暗的灯光下，我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扬。
　　"乖乖，"

　　他突然一把将我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发顶蹭了蹭，

　　"你对哥哥一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

　　旁边的周怀止发出"啧啧"的声音，而林柚和风颜兮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活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哥，还有人呢"

　　我红着脸推他，

　　"我们还要继续通关呢..."

　　话虽这么说，手却诚实地拽住了他的衣角。

　　他低笑一声，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钥匙：

　　"最后一关的钥匙在我这。"

　　眼神里满是狡黠，

　　"要不要跟哥哥私奔？"

　　身旁三人目瞪口呆地齐声道：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

　　林柚悄悄戳了戳风颜兮的手臂，压低声音问道：

　　"他们...是真情侣吗？为什么宋言要叫他哥哥啊？"

　　"是。"

　　风颜兮简短地回答，没有多做解释。

　　"唉，你..."

　　林柚还想继续追问，却被风颜兮一把捂住了嘴。

　　我知道风颜兮是为了保护我，不想让我面对可能的异样眼光。

　　这时，哥哥回头笑着看向林柚，牵着我的手对林柚道声音温和而坚定：

　　"我是宋言的哥哥哦，也是他的爱人。"

　　林柚愣了一下，随即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啊，不好意思刚才冒犯了！祝你们天长地久啊！"

　　她的眼睛里闪着真诚的祝福。

　　我怔在原地，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林柚那句"祝你们天长地久"在密室的回音中不断放大，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我早就做好了准备——准备好面对世人或诧异、或嫌恶的目光，准备好承受背后的指指点点，甚至准备好被某些人指着鼻子骂"恶心"。

　　从决定和哥哥在一起的那天起，我就知道这条路上铺满荆棘。

　　周怀止在一旁轻轻"啧"了一声，但我看到他嘴角是上扬的。

　　风颜兮则冲我眨了眨眼，比了个大拇指。

　　哥哥捏了捏我的手心，低声在我耳边说：

　　"走吧，一起过关。"

　　他眼里的温柔，比密室里任何一盏灯都要明亮。

　　哥哥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掌心，将我从思绪中拉回。

　　我抬头看他，发现他正看着我，目光比密室里的任何一盏灯都要温暖明亮。他早就说过：

　　"别人的眼光我来挡着，你只要看着我就好。"

　　周怀止在一旁打趣道：

　　"修瑾哥，我们这一群单身狗站在这不太好吧？所以赶紧让我们通关回家吧，好让你和小言独处~"

　　他笑嘻嘻地眨眨眼。

　　哥哥无奈地笑了笑：

　　"好啊，小怀子快去吧。"

　　说着，他一把将钥匙扔给周怀止。周怀止接过钥匙，向林柚和风颜兮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跟上。

　　从鬼屋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给街道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我们一行人商量着一起去吃晚饭，最终选了一家火锅店餐厅。

　　落座后，我顺手就想点杯冰水，却被哥哥轻轻按住了菜单。

　　"吃完饭再喝冰的，"

　　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对胃不好。"

　　我撇撇嘴正要抗议，抬头对上他微微眯起的眼睛，顿时怂了：

　　"...好吧。"

　　“忘了上次肚子疼到无法说话？”哥无奈的看着我，伸手戳了戳我的额头。

　　我捂着头抱怨。

　　“哥，你欺负我”

　　周怀止在一旁看得直乐：

　　"啧啧，没想到我们宋言还是个'妻管严'啊~"

　　他故意把最后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胡说什么呢！"

　　我抄起餐巾纸就朝他扔去，耳根却不争气地发烫。

　　哥哥在桌下悄悄握住我的手，拇指在我掌心轻轻一挠，惹得我差点跳起来。

　　风颜兮和林柚在一旁偷笑，而哥哥已经泰然自若地开始点菜，还不忘嘱咐服务员：

　　"麻烦饮料都先上常温的。"

　　窗外的霓虹灯渐渐亮起，映在哥哥的侧脸上。

　　我突然觉得，就这样被他管着一辈子，似乎也不错。

　　我们几个边吃饭边谈笑，哥哥在一旁细心地给我布菜。

　　突然，哥哥的手机"叮"的一声响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怀子，"

　　哥哥笑眯眯地看向周怀止，

　　"你和我出来一下。"

　　我一眼就看出他脸上那种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周怀止虽然一脸茫然，但还是跟着哥哥出去了。

　　风颜兮好奇地凑过来：

　　"宋言，你哥和周怀止出去干嘛啊？"

　　"我怎么知道？"

　　我漫不经心地回道，继续吃着哥哥刚才给我夹的肉片。

　　突然想起什么，我转向风颜兮：

　　"话说，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啊。"

　　她大方地承认，眼神却飘向窗外。

　　"是谁啊？方便说说吗？"

　　我追问道。

　　"你不认识的。"

　　她轻轻搅动着面前的饮料，

　　"而且...我们也许不会有结果。"

　　"你怎么知道没有？要勇于尝试啊。"

　　我鼓励道。

　　风颜兮苦笑了一下：

　　"我妈不会同意的。而且..."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们连对方长什么样，叫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我没有想过我们的以后吗？我们的未来吗？"

　　没等我回答，她就自顾自地继续说：

　　"怎么会没想过呢？那年我年少天真，以为真爱就能抵过一切。现在我明白了，根本没有用..."

　　最后几个字几乎微不可闻，但我还是听到了她小声呢喃着：

　　"天天...开心"

　　林柚在一旁默默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温柔而心疼。

　　餐厅的灯光照在风颜兮低垂的侧脸上，我第一次看到她这样落寞的神情。

　　我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安慰风颜兮。

　　她似乎看出我的窘迫，冲我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

　　"你不用自责，也是我自己想说才说的。"

　　那笑容太过明媚，反而让我心里更不是滋味。

　　我静静地注视着她，发现她眼底藏着深深的眷恋。那句低声呢喃，想必在她心里已经住了很久很久。

　　这时，哥哥和周怀止一前一后回来了。周怀止脸色黑得吓人，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小怀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连忙起身扶住他。

　　周怀止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我没事，先回家了，你们玩得开心。"

　　说完便匆匆离去，背影仓皇得像在逃离什么。

　　我困惑地转向哥哥：

　　"哥，你跟他说什么了？"

　　哥哥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对风颜兮和林柚说：

　　"时间不早了，需要送你们回家吗？"

　　"不用了，"

　　风颜兮摆摆手，

　　"我们还打算再逛会儿。"

　　她的目光若有所思地在哥哥和我之间游移。

　　回家的路上，我忍不住追问：

　　"哥，到底怎么回事？"

　　哥哥叹了口气：

　　"这事和你怀瑄哥有关..."

　　他揉了揉太阳穴，

　　"我也劝过他早点给小怀子一个答复。"

　　"所以怀瑄哥的态度是？"

　　"不太明确吧"

　　哥哥无奈地摇头，

　　"他对小怀的感情，按我看应该不只是兄弟感情，只是他自己没有意识到而已。"

　　夜色中，哥哥突然话锋一转：

　　"小七，快暑假了，好好准备考试。"

　　他揉了揉我的发顶，

　　"考好了哥带你去旅游。"

　　"那要是考不好呢？"

　　我故意逗他。

　　"那就不去。"

　　哥哥板起脸，却在下一秒凑到我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不过...哥可以偷偷带你去。"

　　那语气活像在分享什么小秘密。

　　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我偷偷勾住他的小指，心想这世上最幸运的事，莫过于我的喜欢，恰好也是他的欢喜。

　　【前期真的好甜，感觉要糖尿病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