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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周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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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止睡得安稳,呼吸慢慢浮在周怀瑜胸口,暖的,绵长的,像一小片潮汐。
周怀瑜没动,睁眼看着天花板,什么也没看清。
他能感觉到怀里那具身体的重量和温度,可心里像压着块石头,不重,但一直搁在那儿。
他想,周怀止说的那些话,那些靠近、拥抱、试探,到底是因为爱他,还是因为……身边只有他?
他带大他,知道人在孤独的时候会往最亲的人身上靠,把头埋进去,以为那就是爱。
他说服自己不能任由这种模糊的东西继续下去。
可更让他心惊的是自己。
当周怀止靠过来的时候,他心跳会快,当那双眼睛望着他的时候,他会忘了呼吸。
他告诉自己是兄长在关心弟弟,可如今,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他应该离开一段时间,让周怀止自己想清楚。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透。
房间里的光是一种很浅的灰蓝色。
周怀瑜轻轻把手臂抽出来,动作很轻。
周怀止还是醒了,睫毛动了动,往他怀里蹭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哼,像在挽留,又像什么都没说。
周怀瑜低头看他,停了两三秒,伸手拨开他额前碎发,然后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像告别。
他起身走出房间,动作很轻,没有吵醒任何东西。
床头柜上,一张字条压在手机下面,边角被压出一道折痕。
他写:“哥要出差几个月,照顾好自己。”
窗外天慢慢亮起来,光线照进来的时候,字条上的墨迹已经干了。
周怀止醒来的时候,旁边已经空了。
手伸过去,只摸到冰凉的床单,那点热早就散干净了。
他猛地坐起来,心脏像被人攥了一下。
抓起手机底下的字条看了一眼,手指立刻收紧,纸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艹。”
他骂了一声,声音哑得不行,还带着没醒透的鼻音,“周怀瑜,你也要丢下我?”
他把床头的东西都扫了一地,一个人坐在床上。
他抓过手机,屏幕亮起来有点刺眼。
几条未读消息堆在锁屏上,看着是我发的。
他回了一句:【你哥对你有意思。】
今天我起了个大早到学校,就为了等他。
“奇怪,不是让我早点来吗?怎么请了假?”
手指在课本边沿来回蹭着,窗外吹进来的风还带着凉意。
“你找他?”
风颜兮从斜后方探过头来,头发扎得松松的,刚跑完操回来。
“对。”
我把手机塞进课桌,铁皮抽屉哐当响了一声。
她眼睛忽然亮了,整个人往我桌上趴:
“什么事啊?”
尾音拖得长长的,左手还假装挡着嘴,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敲得挺快。
“没事。”
风颜兮见我不说,也没再问,转身回座位了。
窗外的光斜斜照在她肩上。
箫瑄从后门探进半个身子,笑了一下:
“喂,发什么呆?出来。”
我走过去,犹豫了一下,还是耐不住好奇问了:
“那个跳楼的女生,后来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
他耸了耸肩,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还行,“昨天不都看见了吗?当场就没了。”
箫瑄拽了一下我袖子:
“走,找他俩玩去。”
“今天不去了。”
我声音不大,也没抬头。
“啊?”他愣了一下,皱眉看我,“干嘛不去?”
“学习啊,快高三了都。”
我说,“不如回教室看书。”
他嗤了一声:
“下课不放松,留着上课放松?而且还早着呢。”
我没接话。
他等了两秒,转身走了:“随便你吧。”
脚步声远了,走廊又安静下来。阳光从窗户斜进来,把我影子拉得很长。
我靠在墙上,没动。
认识的人里,有三个从小学一直玩到现在——箫瑄,江似锦,盛长辞。
箫瑄咋咋呼呼,盛长辞闷着坏,江似锦……不太一样。
江似锦这个名字,打小就有人问他,是不是你妈想要个女儿。
他也不恼,笑着说不是。
他妈妈给他起这个名字,是盼他前程似锦。
这个意思他很小就知道。他
妈妈一个女人带着他,日子不好过,把所有的盼头都放进这个名里了。
我见过他妈妈来开家长会,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坐在最后一排,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足够好的答案。
江似锦从来不说这些。
但他写作业总是最认真的那个,考试永远坐最前面,也不跟人争什么。
他这个人,像一座安静的山,你知道底下埋着东西,但他不让你看见。
除了家庭,他好像没有什么缺点了。
他家里情况不太好,父亲冷漠、不顾家,母亲辛苦支撑,是那种小说里常见的、家境贫苦却格外争气的男主设定。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温润坚定,没有怨天尤人,反而比谁都努力。
盛长辞则和他不相上下,成绩稳居前列,家庭和睦,气质干净,是那种一看就被好好爱着长大的人。
他们俩站在一起,就像光与影彼此映照,优秀得让人连嫉妒都显得小气。
我们几个从小学玩到离中,经常半开玩笑地问他:
“江似锦,你怎么什么都好?上帝到底给你关了哪扇窗?”
他总是淡淡一笑,停下笔。
“也许窗漏风了?”
如今我们都升了高一,学业压力像无形的手扼住每个人的喉咙。
我们四个都考进了重点班,明明在同一所学校,却仿佛隔了一条银河。
每个人都在题海里挣扎,连约一场篮球都成了奢望。
我总会忍不住回想小时候的那段时光。
上了初中之后,我甚至原谅了小学时所有的不愉快,只想紧紧抓住那些美好的片段。
那三年,我们不在同一个学校,我常常会望着教室门口出神,幻想他们三个会不会突然出现,像从前一样勾着我的肩膀说:
“宋言,发什么呆呢?”
初中的三年,是周怀止陪着我度过的。
我们在同一个学校,一起啃难懂的数学题,一起在操场跑圈,一起躲在楼梯间抱怨考试的残酷。
最难熬的日子里,我和他互相打气,刚好他们也就这样占一起考上了同一所高中。
可我最珍贵的记忆,始终停留在六年级毕业的那个下午。
放学铃声刚响,箫瑄就兴冲冲地跑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走走走,去找江似锦和盛长辞!好久没一起打球了,去操场占个场!”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整个盛夏的阳光。
那天夕阳特别美,把我们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篮球砸在地上的声音、奔跑时扬起的尘土、进球后的欢呼声,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最后我们累得躺在塑胶跑道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看着天边的晚霞从橘红渐变成绛紫。
“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盛长辞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当然!”
江似锦笑着接话,
“不管以后在哪,都要经常见面。”
箫瑄一个翻身坐起来,伸出小指:
“拉钩!”
我也伸出手,四根小指紧紧勾在一起。少年的誓言在晚风中郑重地交织,仿佛真的能够穿越时间,抵过一切变迁。
如今走在高中的走廊里,偶尔遇见他们,我们还是会默契地相视一笑。
那个夏天的约定从未被忘记,只是被悄悄藏在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我们都在为了更好的未来各自努力,但那份属于四个少年的情谊,永远如那个盛夏般炽热鲜明。
我看着手里刚发下来的数学周测卷子,分数并没有太大变化。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朝他摇摇头:“箫瑄,你也别光顾着玩,好好学习啊。”
他愣了一下,随即挠头笑了:
“知道啦,宋言。”
我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心里有些泛酸。
不是不想见,是不敢见。
他们每一个人都在向前飞奔,而我连跟上脚步都显得吃力。
江似锦的妈妈对他期望那么大,盛辞也早就定下了冲刺顶尖大学的目标……我不能,也不该耽误他们。
最终我还是转身走进了教室。夕阳从窗口斜斜地照进来,把我的影子拉得好长。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拿出笔记本,默默写下一行字:
“但愿前程似锦,再相逢依旧如故。”
抬头时,我看见风颜兮靠在后门的窗边。
阳光透过玻璃在她身上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她低头时垂落的发丝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她捧着一本书,读得很认真,连我走近都没察觉。
"看什么呢?让我也看看"
我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
她猛地抬头,眼神先是诧异,继而变得复杂。
那目光像X光一样,仿佛要把我整个人看透。"你真的是......"她话说一半突然刹住,摇了摇头,"算了。"
还没等我反应,她就把书往我怀里一塞。硬质封皮硌得我胸口发疼,烫金的标题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我还没看完呢,"她背过身去,声音闷闷的,"但借给你看吧而且还是骨科哦”
我低头摩挲着书脊,纸张散发出淡淡的油墨香。原来是原耽小说,我对这方面了解不多,我一般不怎么看书,所以了解的比较少。
走廊尽头传来嬉闹声,我抬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