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利圈之恶之花》我愿乘风

7、第 7 章

　　金翎奖会场，胡宪指节叩响镀金话筒架："哇喔本届入围名单真是火花四溅吼！安以晴小姐在《琉璃泪》里哭到全港便利店纸巾断货，听说连龙爷都亲自打电话给厂商补货欸——"
　　观众席爆出笑声，镜头zoom到安以晴套Dior高定闪到爆，她兰花指慢慢捋平裙摆，笑到似食螺蛳粉那样甜，眼尾却扫向二楼包厢，龙爷正用雪茄烟圈在防弹玻璃上画着皇冠图案。
　　"不过我们夏星灼更疯魔啦！" 胡宪突然拔高音调，背后LED屏炸开暴雨中的青衣渡船坞。蓬头垢面的渔家女阿玲正跪在甲板上刮生蚝，粗布裤管渗出的血渍把海水染成淡红色，"为捕捉台风天渔工收网的肌肉线条，她把自己吊在桅杆上三天三夜，连浸过海水的伤口都能腌出咸鱼味啊！"
　　安以晴镶钻的指甲"咔"地在裙摆上划出裂痕，二楼包厢传来玻璃杯碎裂声。
　　大屏幕陡然切换成影像：17岁阿玲穿着靛蓝染布裙跑过叮叮车轨道，麻花辫梢扫过1967年暴动的传单；中年时的她裹着英国呢绒大衣伫立立法局门外，袖口露出的劳工茧比维多利亚港的灯塔更亮；白发苍苍时她推开唐楼铁闸，褪色的蓝裙与维港烟花重叠成流动的旗帜。
　　"你们看！"胡宪扯开领结指向逐渐染红的屏幕，"当阿玲的蓝裙拂过皇后码头，整个香港的青春期都在裙褶里复活——那些被□□灼伤的初恋，藏在货柜夹层偷渡的月光，还有用罢工传单折成的千纸鹤...最后统统化作她眼角的鱼尾纹，在维港灯火里写满整整三代人的《倾城之恋》！"
　　（镜头猛然拉远，夏星灼戏里老年阿玲的皱纹正与太平山轮廓完美重合。）
　　主持人手持鎏金信封缓步至麦架前，尾音裹着恰到好处的颤音：「各位贵宾，此刻我们共同托举的，是华语影坛最重的四个字——金翎影后！这方信封里沉睡的不仅是名字，更是半世纪光影沉浮的魂魄。有请天寰集团董事长江绍廷先生，为我们启封这场光影加冕礼。」
　　江董的手指抚过烫金火漆。全场两千人的吐息凝成胶着的空气，镜头扫过五位提名者绷紧的下颌线。
　　"第62届金翎奖最佳女主角......"苍劲的声线在"角"字落下长达三秒的留白，他拇指划开信封的动作像在拆情书，撕裂声被音响师刻意放大，特写镜头里，洒金笺纸徐徐展开的弧度，恰似天鹅垂颈。
　　这位影后是..."他故意拖长的尾音带着砂纸打磨过的哑，藏在西装袖口的腕表秒针咔哒作响，恍惚中却变成旧宅檐角风铃的叮咚声。台下夏小姐正在捋鬓边碎发，小指蜷起的弧度让他想起某人总爱用这个动作掩饰紧张。
　　“今届最重戏魂...船女阿玲搏命演出，将狮子山魂魄缝入每格菲林！”
　　得奖是——夏、星、灼！"三字炸穿会场穹顶。
　　礼堂的六吨重水晶灯突然明灭三次，某束追光精准劈在夏星灼半边脸庞。
　　贵宾席爆出「顶硬上」的粤语喝彩。
　　文淇起身鼓掌泪崩："星姐在码头讨薪那场戏，让我哭了好几次，而角落的曾美慧翻了个白眼，低声对经纪人冷笑："靠政治正确拿奖算什么本事。”
　　全场屏息间，夏星灼拥抱了下身边的导演，宋生托住她的手肘起身，翻领处哑光锁链随他欠身的动作轻晃，他身着一袭剪裁利落的午夜蓝高定西装，既呼应典礼的奢华主题，又以冷色调压住红毯浮华。内搭的银灰色丝绸衬衫解开第一粒纽扣，在严谨中透出松弛感，他掌心洇汗，低语时银灰丝绸领口微颤：“星姐，香港没有白手起家神话，但有打爆神主牌的癫婆啊”
　　叶颂仪看着他们，那日他打来的视讯电话突然在记忆里倒带重播，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向她开口：“颂仪，她能帮我实现梦想，等以后我们就定居伦敦。”
　　叶颂仪既意外又开心，之前他一直没有明确给过她答复，这一次明明白白的回应她说要定下来，她欣然的应允：“好，这部戏我投资。”
　　现在她突然有些怀疑自己的这个决定是不是错的。
　　宋将夏星灼送上登云台，自己退至灯光晕染区的临界点。
　　夏星灼一步一步踏上台阶：「哪有什么打爆神主牌的天运子，呢个世界，要人托举一粒尘埃，你就要会扮观音借香火，扮刀剑借杀气，连白月光都要借来为你照路。」
　　夏星灼走上奖台，镁光灯突然暗落，金马舞台浮起雾面投影——维多利亚港潮汐卷过百年船坞锈铁，映衬着夏星灼的湛蓝长裙，仿佛立于浪尖，腰间铜链随呼吸叮当如编钟。
　　“夏小姐今晚靓过太平顶的星啊，恭喜你。”江绍廷的手覆在夏星灼手上长过三秒，笑出眼尾褶：”「齁！你们不要写什么『江董钦点』啦！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我只是帮忙擦亮一点点而已～」
　　台下大佬们交换眼神，默契的鼓掌。
　　宋生骂：“颠佬”
　　“谢谢江董。”
　　江绍廷转身递奖杯竟是用双手捧住她指尖：”你要接稳这座奖齁。”
　　夏星灼弯腰接过奖杯，随着她的前倾，V字形的领口露出了她的锁骨，江董眼瞳骤缩。
　　大屏幕的画面将她的锁骨放大了十倍，大家都看清楚了，她的锁骨上画了一只狼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