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末世》星若碎粒

9、chapter9 双生子的过

　　白潜这话可谓说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逻辑严丝合缝，极具诱导性。

　　裴颂安也在不知不觉中中了招，点了下头缓缓阐述：“一切事情起源于十一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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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老板呢，也比较爽快。”长得一脸凶像，脸部留有刀疤的男子使了一个眼色，后有一个下属提着手提箱上前，解开数字密码后，咔嗒一声打开，是一沓相当可观的巨额数目。

　　刀疤男复又抬手关上，扯着嘴角说：“只要你答应把裴家双生子给弄来，这钱，归你了。”

　　刘管家哆嗦着后退了一步，“不，不好吧，我不能做对不起少爷的事情。”

　　刀疤男轻嗤了一声，在管家警觉而惊恐的目光中从皮夹克外套中掏出烟盒和打火机，动作娴熟地点火，深深吸了口气，吐出呛人的烟圈。

　　他叼着烟，手危险地搭在向外凸起的腰部，微微眯起眼睛，不祥的黑瞳里透着嗜血和阴冷，上前一步，带着烟味和胁迫的气势，慢条斯理说：“我这个人呢，脾气一向不好，但抽烟时，可以有效的压制一些。”

　　刘管家咽了口唾沫，迟来的意识到什么。

　　果不其然，下一秒，来不及看清他的动作，黑幽幽的枪口抵在管家的额头上，而刀疤男扣着扳机，缓缓说：“所以我劝你在我耐心耗尽前做好不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接受或者死。”

　　刀疤倏地咧了下嘴角，脸上犹如蜈蚣般狰狞伤疤显得异常可怖，俯身在耳边，轻声道：“或者选第三个选项，我记得管家你有个重病住院的女儿吧，你说如果我，在她的药里放点什么，你说，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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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从那个惊惧的噩梦里回到现实，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微笑面对裴家的那对双生子少爷开口，声音带着不易觉察的颤抖：“少爷，听说你们想出去玩？”

　　“咦，可以吗？”裴颂逸闻言丢下手中的积木，用希冀的目光看他。

　　裴颂安把漫画片搁在腿上，从沙发上坐起身，目光探究，没有出声。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是他从一本书上看来的，他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以来不允许踏出家门，除了被绑架等狗血情节，还有就是外面动荡危机重重，所以放两个小孩子出去与送死无异。

　　所以，管家他……

　　“当然，少爷。”管笑得真挚，“而且已经获得了老爷与夫人的同意，所以少爷，你们想去吗？”

　　“想！”裴颂逸两眼冒着光，高兴得上蹿下跳，裴颂安看得恍惚中以为他弟返祖了。

　　这种事，也就只有他天真的弟弟毫不怀疑的相信了。

　　裴颂安暗自叹了口气，想着将计就计，看看管家想做什么。

　　于是俩人在管家的示意下，喝下果汁，相继陷入沉睡。

　　幸而裴颂安多了个心眼，趁管家转身拿东西的间隙，把果汁倒入垃圾桶，和他弟一起装睡倒下。

　　耳边只传来管家絮絮叨叨地对不起，手臂倏地传来刺痛，还来不及反应，困意汹涌袭来，轻而易举攻破了他清醒的防线。

　　糟了……

　　这是他昏睡前最后一个念头。

　　再悠悠转醒已经是2个小时后。

　　耳边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和刻意压低声音的谈论声。

　　“这个实验已经停滞许久，希望这个双子能给我们带来意外之喜……”

　　“古唯尔，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5个小时。”

　　“对，把怪物基因注射到这双子体内，我猜怪物基因在一定程度上会遭到双子骨血的压制或突变，从而达到我们的目的。”

　　“假如失败了呢？”

　　“反正，失败就死了呗，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裴颂安动了动手指，只觉手腕脚踝一阵冰冷，睁眼一看，发现自己处一个密闭的，犹似地下实验的地方。

　　四周遍有液体容器，检查仪器等等复杂繁琐的机器，十几个人围在一块，对着一张报告表进行讨论。

　　裴颂安忽视脑海那种眩晕，转头去看一旁——是同样被铐住的仍在沉睡状态下的弟弟。

　　许是深入骨髓的血缘关系，压在心头的危机感消散了几分——只要两人在一起，就没什么可怕的。

　　更何况，哥哥保护弟弟，天经地义。

　　所以他不能害怕，不能畏惧，不能退缩。

　　手腕被铐在实验椅的扶手上无法动弹，他只能咬着下唇，用疼痛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他们两个小孩，要如何从这些人手里逃出生天？

　　许是封建思想的深根蒂固，他们双子好像从一出生起就烙下终其一生无法摆脱的宿命，总是不被喜欢，遭人诟病，被认作不祥，注定一生不得善终。

　　在彼此眼里，家人只有对方。

　　他们虽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但并不代表要同年同月同日死。

　　“醒了？”

　　乍听见突然贴近自己而放大的声音，裴颂安一惊，惶然抬眼。

　　对上一双浅绿色——像清澈泉水上倒映着的，若隐若现的绿色植物般眼睛。

　　这个人约二十岁左右的样子，非常年轻，头发是黑色的卷发，有点像中法混血，皮肤是一种健康的麦色。

　　他身着实验制服的白大褂，却没带上研究者应有的拘束严谨，整个人看上去随意而散漫不羁，风流多情却又似无情。

　　“我叫赫塔依，你呢？”赫塔依俯身，与他平视，眸底漾着轻微的笑意。

　　沉默——长久到像是望不到尽头的沉默，裴颂安盯着他，没有说话，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不知过了多久，蹲到腿部都蔓延上些许麻意，赫塔依终于直起身，恍若无意地扯了下嘴角。

　　绿瞳像是黑夜里乍现的野狼——残忍，嗜血，阴森。

　　赫塔依却只是笑了笑，被审度的压迫感也随之减退了几分。

　　裴颂安仍未放下警惕，暗紫色的瞳孔微缩，下颌紧绷，顶着一张毫无威慑的稚气的脸。

　　“你不用紧张，我和那些人不一样。”赫塔依语气温和，脸上的笑意也不像装出来的，他忽地凑近，贴在裴颂安耳边，刻意压低了声音：“……我可以救你出去。”

　　裴颂安默了瞬，鉴于前车之鉴，他对自己将计就计的方针已经无法坦然再放手一搏。

　　可现在别无他法，思虑再三，裴颂安轻声问：“怎么做？”

　　赫塔依似乎轻笑了一声，俯身附耳说了几句话，起身离开。

　　裴颂安抿紧唇角，方才赫塔依离开时那一瞬通明不晦的笑让他心神不宁。

　　“实验体体征良好，无病史，脉率正常，心率正常，心跳正常。”

　　一个研究者照着档案资料念出来，掂了掂手中的液体药瓶，接过助手递来的注射针筒，先把管内的空气抽空，再吸取适量实验怪物基因液体，偏过头问总实验负责人，“现在就开始么？”

　　古唯尔抬了抬下巴，“开始吧。”

　　裴颂安瞳孔骤然收缩，看着那位研究员持着那所谓的“怪物基因”的猩红液体逼近他弟弟，紧绷得面部神经都有些抽痛，一声“住手”险些刹不住脱口而出。

　　就在针眼快触到裴颂逸手臂的一刹那，砰地一声，地下实验室整个黑下来。

　　“怎么回事？谁主管电源？”那位研究者厉声问。

　　裴颂安听着耳边的质问莫名松下一口气。

　　“去几个人搜查原因，看看是跳闸还是人为。另外，赫塔依你盯好那两个双子，要是跑了我唯你是问，再然后付则你先停止注射。”是古唯尔的声音。

　　过了许久，出去的几个人仍未回来，再迟钝的人也该意识到不对劲了。

　　“谁……啊！”

　　一个人扑通倒下。

　　后面又接连是几个扑通声。

　　最后一位在唯尔在与来者打了几个来回后，也没能幸免于难。

　　“全都解决了吗？”

　　沉寂中，裴颂安出声问。

　　“嗯。”

　　来者只回了他一个简单的音节。

　　“所以呢，你救我们的目的是什么？”裴颂安在手脚松动下挣脱，又解下他弟，使他整个身体倚向自己，堪堪稳住。

　　“我可不相信是所谓的良心发现。”裴颂安冷冷看向来人，“赫塔依。”

　　“敌意太大了。”来人逐渐停步，笑说：“裴颂安，是叫这个吧，成熟得一点也不像个小孩子啊，太不可爱了。”

　　裴颂安选择性忽视一些调侃的话语，语调平静，“我并不认为跟掳走我们一伙的会有好人。”

　　“这话很伤人啊。”赫塔依无声笑了笑。

　　裴颂未置一词。

　　“你们沿着出口一直走，会遇到一个分叉口，向左走。路口尽头墙角左下角有一个暗道。”赫塔依忽地正色，让裴颂安还有些不习惯，但又考虑到一个重要问题：“然后呢？”

　　裴颂安问：“暗道的开关怎么开启？”

　　“很简单。”赫塔依眯起眼睛，“那里的墙面有一块颜色较浅的石块，你按一下就行了。”

　　裴颂安深深吸了口气，尽管别扭，还是道了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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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塔依似有似无地勾了下嘴角，散漫的目光扫过睡了一地的人，朝裴颂安离去的背影瞥去深意的一眼，丢下一个药瓶，也随之倒下。

　　在走出一段路后，果然遇到一个分叉口，裴颂安扶了扶滑下半截的弟弟，气息有些喘，他才十二岁，能坚持于此实属不易。

　　“放心，”他嗓音微哑，但很坚定，“哥哥一定保护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