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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8 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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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知道,就说明这种状况的发生不是第一次。”燕燚拨下护目镜,“有什么办法缓解?”
裴颂安道:“半小时后会自动恢复。”
白潜皱了下眉:“太慢了。”
“确实,如果有什么人……”燕燚乌黑的眸底映出两个眼熟的不速之客,一下子卡了词。
“有什么?”白潜慢半拍地抬头,怔了几秒,显然是看见了来人。
“陆上校和宫军师?”裴颂安表情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手上动作无意识加重了些,像是要抓住什么,眸子里是几近破碎的绝望,低声喃喃:“完了。”
“陆上校一向以雷厉风行,杀伐果断而闻名。”燕燚沉冷的目光落在仍在低声嘶吼、发狂的裴颂逸身上,“只要是怪物,就会毫不留情斩杀。”
“那我带他潜入黑水里……”裴颂安身体微微战栗,声音都带着颤音。
“不行!”白潜不假思索地拒绝,“你这样跳下去不仅能保不住你弟,你自己也可能因此丧命。”
燕燚从潜水服下的紧身衣中取出小型针筒和针管,又掏出一瓶小型液体药瓶,用令人咋舌的速度抽取组装好后,欺身上前一步,沉声问裴颂安:“接受注射镇定剂吗?先让他睡一觉,其他事等他醒来再说。”
见他同意,燕燚扯开潜水服,把镇定剂尽数注射到裴颂逸体内。
裴颂逸的狂躁势头逐渐弱下来,头一歪,陷入昏迷。
也不知道是不是燕燚的药液问题,连身上的异变都被强制压下,尾巴也缩了回去,除了防水服下面的皮肤,其他地方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
裴颂安见状,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微一使劲,把他弟打横抱搂在怀里,与两人对视一眼后,望向来人。
“陆上校,好久不见。”白潜熟练地堆起笑。
“好久不见。”陆宥辞欣然应答,微微侧头:“看你们一直停在原地,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没什么,只是累了休整一下。”燕燚的笑捎带了几分真诚,“上校你们呢,执行任务吗?”
“嗯,”宫唳热心地上前解释:“本来是跟你们一样去初塔,但总部又发来3061地段黑水区近来异常,只好先去察看一番,再回去报告。”
一见到宫唳,燕燚表情倏地沉下来,不冷不热地应了声。
宫唳一脸虽然受了伤但仍很真挚的神情,“哎呀,别这么冷淡嘛,几天没见,难道你不想我吗?”
燕燚嘴角抽动,偏头移开视线,显然不想搭理他。
然宫唳热情却没被浇灭,反而愈挫愈勇,凑上前去,笑眯眯说:“上次的问题,你考虑得怎么样?”
“宫唳你——!”
燕燚咬牙瞪着他,仿若被触了逆鳞,眸底像淬了冰,呲呲透着寒气。
“我怎么?”宫唳挑了下眉,好以整暇欣赏他暴怒却又隐忍的模样,像是铁定他不敢当众宣之于口般,黑蓝色的瞳孔掠过一丝阴冷,仿佛伺机而动的毒蛇,咬着猎物的致命处以致他惴惴不安,不敢轻举妄动。
气氛僵滞。
“行了。”白潜把燕燚护在身后,瞟了眼裴颂安怀里的裴颂逸一眼,提议:“不然你们先去完成任务,我们在初塔会合?”
“也行。”陆宥辞颔首,抬手调整护目镜夜视功能,与宫唳相视一眼,跳入“深海”里。
黑水波纹扩散,到渐微平息。
裴颂安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后知后觉感到有些疲惫。
“在镇定剂失效之前,我们也先赶到首都上岸吧。”白潜弯腰调试悬浮板的速率,又捂了捂胸口:“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
首都军事联盟总部,1203号会议厅。
气氛肃静,仿佛气流都凝滞了般。
“‘他们’已经行动,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苍老喑哑却无不流露威严的声音从一位老者身上传来。
老者显然已进耄耋之年,发丝花白,脸上遍布岁月流逝的痕迹,眼睛半眯,但仍掩不住他年轻时身为军人独有的特质——沉着稳定,杀伐果断,冰冷无情。
话音刚落,墓地一样的死寂被打破,渐渐有了些人声:
“我记得自从四十五年前那场酸雨降落,让我们的家园变成沼泽,出现这种异样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
“嗯,我记得十一年前也是3061地段的‘深海’发出频率不一的声波,当年还有几个政界学者意外暴毙,死亡原因至今不明!当时特别行动部截下声波,却只翻译成乱码字符,耗尽一切办法却无法破译!”
“听说初塔隶属军事部队收集动植物基因,企图制作能使人类拥有与怪物比肩的力量,现在什么进度?”
“是啊,这可能是现如今与未知藏在暗处的敌人唯一与之抗衡的力量了。”
“可笑!我华夏泱泱大国,求天求地不如求己,如今竟堕落到把全部希望寄予一个让人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怪物的研究上,不觉得荒唐吗?”
话音落下,会议室又陷入一片死寂,目光都不约而同看向坐在墙角的人身上。
那个人掀起眼皮看过来——是亚迦·唯埃克。
“尤沃中校,”亚迦·唯埃克十指交叉,支着下颔,转动湛蓝色瞳孔,目光落在方才出言不逊的尤沃身上,语气淡漠:“你知道奥斯伦战役吗?”
“奥,奥斯伦,你,你是?”尤沃脸色忽地一白。
“我是那场战役的幸存者。”亚迦·唯埃克平静地叙述,“只要你亲自去体验一把,你就知道——那些敌人的能力有多恐怖,地球科技根本无法对它们造成任何伤害。”
“而且,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亚迦眼底闪动着讥诮,“可笑的是,我国明知无法抗衡,却在无知皇储的率领下,抱着心中所谓的英雄主义英勇赴死,仅仅两个小时,奥斯伦彻底沦陷。”
“……”似乎是朋友,旁边一位军官轻扯了扯他的衣服,压低声音叫了句:
“亚迦,冷静。”
“这一次,他们会怎么做?”老者缓缓闭上眼,陷入悠长的沉思。
这时,合金大门自动滑开,一个战士匆忙跑了进来,气喘吁吁道:
“首席,不好了首席!”
“何事?”老者睁开眼问。
“陆家司令,白家,郁家,燕家,许家议员意外死亡!”
“你说什么?!!”
——
“裴颂逸现在怎么样?”白潜从服务台那里取来房卡,刷了一下卡槽,见没有问题后转头问坐在床沿的裴颂安。
“怪物特征都退去了,还在昏睡。”裴颂安理了理他弟的衣服,替他掖好被子,“这次多谢你们了。”
“你谢燕燚吧,我可没出什么力。”白潜就着一个椅子坐下,指尖灵活地把玩着卡。
燕燚饮着水,没什么感情地说:“不用谢。”
白潜托了托下巴,笑着调侃,“感觉你有些精分啊燕燚,先前还能有说有笑,现在冷清高冷得一批。”
“如果你也见到某个一见面就恨不得宰了对方的人,相信你的心情也好不起来。”燕燚丝毫不为所动。
“你是指……宫唳吗?”
燕燚漠然抬眼,一脸“除了那个混账还会有谁”的表情。
“啊哈哈。”白潜干笑着侧过头。
“你们俩,”裴颂安很轻地蹙了下眉,无意识捏着指关节,“和上校他们很熟吗?”
“那倒算不上。”白潜手上动作一停,两指夹着的房卡搁置在茶几上,“我和陆宥辞虽然世交,但小时候没见过他,也只有一面之缘。至于燕燚嘛,宫军师应当是单方面对他一见钟情,死缠烂打。”
闻言,燕燚抽了抽嘴角,表情似乎有些一言难尽。
“话说燕燚,你是有什么把柄被宫唳抓住了吗?”白潜歪着头问:“刚才在‘深海’你看起来很被动啊。”
“……”燕燚嘴巴动了动,“他……”
“没关系,你不想说也不用勉强。”白潜十分善解人意。
“能和我们解释一下吗?”白潜又转向裴颂安,“关于你弟弟的事。”
“既然我们选择帮你隐瞒,那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白潜指尖轻叩着沙发扶手,“你弟被发现的下场无非两种,一,被击毙,二,被抓去机构做研究,但肯定会被那群变态的研究员折磨得生不如死。所以告发你弟的事对我们百害而无一利,还有可能引起人类恐慌。所以要想把一切危险性和不可控性降到最低,我们需要知晓前因后果,并且为以后的突发状况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