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53 “很多人 ...
-
“很多人在中文的结尾处习惯性使用句点而非句号,是受西方的影响过甚,以及对于规则太过忽视。”
2027年,我正准备重新翻开历史,查找文献为家乡写一本从古至今的改编性文学作品,高中时期简短的关键词跃然纸上,我那时对它们的前因后果与相关人物了如指掌,正同去年年初写下的一句,了解它的过往就不得不去抚摸它每一条掌纹的来由那样。
去年我从剑桥毕业,虽说大陆迄今为止还嘲笑着徐志摩的英伦情,但我的确喜欢这里,以一个过客和体验者的身份喜欢这里。在我归乡前,我终于理解他为什么要为异乡写诗。
365天,我和这里的人匆匆联结,和这里的风景擦肩,和学院的图书馆,和书店里每一本运回大陆都价比千金的外文原著交织,我是这趟文化苦旅里的旁观者之一,参与一时,而后惊觉时间的流逝如此迅疾,今后我再没有机会重新亲自翻开这里的历史,悄悄地走了,正如我悄悄地来,难免触景生情,这是文人的通病。
然而我太久没有翻开过家乡的,似乎如同夕阳垂垂老矣,熟悉又陌生,在我的步履匆忙中飘荡在空气里,逐渐烟消云散,只是我又突然想起在博雅塔前和老师畅谈的文化差异,她对于自视甚高的学生们习以为常,很少再去劝说他们收敛锋芒,北京大学中文系,不撞南墙不回头,总以为自己是鱼跃龙门的孙大圣。
“你常去历史学院旁听?听那里的教授说跟你都比他们自己学院的学生熟悉了。”
我说对,我想写书,写一本完完全全属于中国的,从风格到文字,从历史到未来,都属于中国的书,虽然早有名家写过,但延续总不能靠陈词滥调。
她沉默半晌,建议我去英国深造,缘由只有四字:
旁观者清。
我明白老师的意思,其实我有个疑问很多年,我实在对如今地上的人感到苦大仇深,从前我劝诫自己过往的文化在这里,但时代如果脱离人群,还称得上完整吗。
我摸不透自己的感情。
“你的身边有谁苦大仇深?只是不该出现在你眼前的如今出现了,但有什么影响呢。”
她问我,和土地联结的,包括你自己吗,其实只有自己就够了。
我如梦初醒,背起行囊归家,在回乡的航班上打开高中整理的历史资料,把每个阿拉伯数字中间的省略补充完整,更名某年某月某日。
然后终于开始泼墨挥毫出属于我的土地感受的第一行字。